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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困蛟河夫妻各殉其国 归途路小将夜劫军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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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回 困蛟河夫妻各殉其国 归途路小将夜劫军粮 (第3/3页)

前面走上窄路,一马单行,行速放慢。石玉马在能前,刚刚走完窄络踏上宽敞大道,忽见林间飞出一骑,马到对面,抖手一箭,石玉拾手不及,正中咽喉,翻身坠马。杨文广大惊,指挥轻骑围住来人。这人毫不畏俱,下马喝道:“石玉已死,入谷通络,只我一人知晓。你们如再逼近,我就横剑自勿!”原来是员女将。胸前狐狸尾,脑后淮鸡翎,顶盔贯甲手持雕弓立于马前。

    杨文广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射杀石玉将军?”

    这女子不理睬问话、弃弓拔剑,喝道:“尔等不须知我为谁。快些退出十步之外,不然我二立即刎颈而死,让穆桂英困死谷巾尸骨无还!”

    杨文广只好指挥轻骑后退,但仍成圆圈。那女人俯身抱起石玉。石玉喉内作响,只有余气,双目闭合,己不能出声,那女人哭道:“驸马,你睁眼看看,你妻玉珠不光来给你送行,还要陪你同行!”石玉强睁二目,认出抱持他的是黑水国长公主、自己的结发娇妻单玉珠。他双唇翁动,似有万语千言,怎奈无力吐出一字,眼光似恨似怨似爱,好半晌才挤出一滴泪水。

    单玉珠哭道:“夫君,你我结璃整整十载,一双两好,鱼水和谐,抚琴送月影,棋戏伴蝉鸣,溪畔吠瓜李,花前盟来生,闺房之乐,多有甚于耐眉者。但你心在大宋,我魂留黑水,我为黑水国尽忠,你为大宋朝报效,我不欲改变你的初衷,你也难以更动我的夙志,我们是恩爱敌手夫妻对头。天意如此,非人力所能挽回。十年里你知我心我知你志,但我们各行其是,互不劝谏,这才是真正的知心知己!今日,大义当前,儿女私情难以顾念,你不要怨我这狠心一箭。”石玉不住点头。看那意思,对檄妇儿将他射死,他还完全理解。

    单玉珠又道:“你昨夜单骑来此,爬岸凿壁,全被我窥见。你虽为黑水国附马,却是大宋朝子民,救助围军是你丹心不泯胸有祖国,这才是我的好夫君!我敬你爱你处处拿你当做榜样,你以国家大义为重,我又岂能只知夫妻之爱男女之情?你想引出宋军,我要困死宋军,我们行动上背道而驰,内心上却志同道合。成你之义、全我之忠,全在我撒手一箭!得妻如此,夫君呀,你大可瞑目。”石玉这会儿虽然表示赞成,但是连点头的力量都没有了,强睁的两眼正在慢慢闭合。

    单玉珠哭叫道:“夫君慢走,且听我最后一言。今日之事,你引宋军出谷之志未达,我守谷之愿已遂,但我不愿以妻压夫,有违坤道。各为其国,我们生不能夫唱妇随;夫妻一体,死后却要一路同行,我已有布署,让你虽身死却得以略遂大志。我不能背国,又不能负情,生死两难,妇人难为呀!”石玉这会儿,什么都听不到了,合唇光看面前之人是个少年。昏暗中看不清而目五官,只见他戴壮帽,一身箭袖袍服外面披着跨马开笔。坐下马自毛似玉,顶门一络红鬃毛,似红悔映雪。这叫银羽火焰驹。手中一杆亮银枪。

    杨文广喝问:“尔欲何为?”

    少年答道:“你别着恼。咱们商量点事儿,我这是去看我爹。别看他是我爹,我们可还没见过面儿。”杨文广一听,这是唠家常嗑儿的地方吗?

    “这些与我何干!快说你欲何为?”

    “别急,树有根水有源,没头没尾你能听明自吗?我去看我爹,可又没带礼物,想和你老借点儿。”

    “我又哪有什么礼物借给你!”

    “有啊。你把这些粮垛子给我留下,我给我爹送去,他准高兴。”大伙儿一听,好么,刚才有人说粮垛子没啥用场,这不,让小孩儿给派上用场了。

    杨文广怒道:“军粮怎能借你!”

    马上少年一撇嘴:“别逗了,你们衣冠不整,旗号皆无,哪是什么军队,分明是山大王。”

    “不管我们是什么人,粮不能借!”

    “真的不借?”

    “真的不借!”

    “好啊,糟老头儿,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若不借,小爷我可要动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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