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苦侍女破庙生子狄门留后 小英雄马跃江川泄露行藏 (第3/3页)
儿,祖孙洒泪而别。小和尚们全都送出寺门,一个个都抹眼泪蒿子。
难抚纵马出山,赶奔环州。这时,环州已被西夏侵占,杨文广退守庆州,难抚不知,仍走原路。马绕山环,前面大水拦路,到在白马川前。狄难抚一时高兴,舍桥不渡,右手一攀宝马的独角,这马唏溜溜一声大叫,撒欢儿似地腾空飞起,从十丈余宽的水面上跃将过去。那位说,玄点吧?不玄。这马身上聚集着狮虎鹿马四兽的精华,能过不去吗?
狄难抚纵马撒欢儿,撒出事儿来了。密林中一声忽哨,冲出四十余骑围住难抚,为首四个大个儿,个顶个儿头如麦豆肚大腰憨胳膊跟特号大海碗口那般粗细,每位手里两柄出号儿的大锤。
一人喝道:
“呀呔!大路通夭,爷爷把关,小子经过,快些拿钱!”
那三位一块儿起哄:
“不行,不要钱,咱们要他的马!”
“对,这马一跳就过河,我们看见了。快些把马留下!”
狄难抚摘枪在手,冷笑道:“告诉尔等,不光我这马能一跃过大川,我还有更绝的呢。我手中这长枪,枪杆儿会打雷,我一抖搂手,它就响声震天,能把你的马吓毛了,你的马别说一跃,十跃八跃也跳不出三丈远,你可就准掉水里喂大老鼋!”
这位直扯缰绳,难抚笑道:
“别怕,见到英雄好汉枪杆儿才响,见到你们这样的孬包熊饼子它不响。你们是干啥的?”
“山大王。白马川四大天王金银铜铁八大锤,天下无敌!你想过路,快些留下战马!”
“留马可以,让我和伙计商量商量。”
“你的伙计在哪里!”
狄难抚手中双枪母上子下阴阳把一合,说道,“这对伙计不买帐!”
“好小子,真敢照量照量。我是四爷铁天王,这对浑铁锤三百四十五斤六两七钱八厘九毫,一下把你砸成肉饼!”
抡双锤压顶就砸,难抚侧马,右手母枪一抖,枪杠儿里轰隆隆一串儿炸雷,铁天王吓得一伏身,两手都拿着家伙没法捂耳朵,咋这么大动静?他一愣神儿,难抚趁机分枪挑他两个手腕:
“着枪!”
两手腕全让人家挑透龙了,两边儿见亮,通风换气省事。这两只手全废了。
难抚一招手:“你们哥仨一齐上!”
“你别让枪杆儿打雷!”
“不响雷你们也不行!”
“到底儿响不响雷?”
“不响!”
“上!”
问明白了,这三位才敢下笊篱。
六柄大锤叮叮当当,这通乱凿,好像是确有万夫不敌之勇。
武艺这玩艺儿不掺假。一比划上就看出谁高谁低来了,棋逢对手能打出水平,强弱悬殊那就毫无意思。这三位力猛锤沉,都有几回合勇战,但碰上狄难抚,可就小巫见大巫了。不出二十回合,让人家打马上给挑下俩去。那位一见不好,赶紧扔锤,马上没法磕头,他只好学兔儿爷,直门儿作揖:
“爷爷,您的战马我们不要了。你嫌一匹不够骑,我们这儿有,您再牵几匹去。饶过我们吧!”
狄难抚哈哈一笑,喝声:
“都给我滚回林中去!”
四十余骑争先蹿入林中,林中也不敢呆,树响叶动,他们全跑了。
天近晌午,又加上刚才一战,难抚腹中饥饿。前行不远有一镇甸,村口一家挺大的饭店,门前四个红幌儿,表示这里打尖住店喂马雇车一条龙服务。难抚不懂这些,他翻身下马,栓在门前。堂倌见这位鞍韂鲜明,穿着华丽,赶紧让到楼上,抹桌子倒茶水,等着客官点菜。难抚外行,不点菜光喝水,一喝一壶。堂倌只好含笑往上引:
“客爷,您喝足了吧?”
“我喝足了,马还渴着呢,去给我饮马!”
“早有人给您饮好了,精草细料都给您喂上了。请您点菜。”
“有啥吃啥。”
“啥都有,煎妙烹炸,熏蒸扒焖大锅咕嘟炖,请您吩咐下来,灶上好侍奉。”
“香油炒豆腐。”
“这……就这个呀!”
“那就再来一个酥油炸素什锦。”
这是庙里三节五犒劳才吃的好菜,堂倌听了还撇嘴。狄难抚问:
“你们还有什么?”
“什么都有,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底鲜,你来点荤腥吃呀!”
狄难抚一想,吃荤也行,祖爷爷下山就吃肉,我也可以吃嘛。
“好,我点一个你们做不好,做不了的高菜!”
“什么?”
“大碗炖牛肉!”
堂倌一听,嗨,这位真不开眼!这叫什么高菜,干脆不上数儿。
正这时,只听楼梯作响,又有一人走上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