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誓以身许九环横剑 生死交关怀玉动情 (第2/3页)
转圆之策。怀玉想到这,对公主说:
“请公主先行安歇,我去方便一下。”
“恕我无礼。我可实在挺不住了。”
姑娘没忘了锁木匣锁躺柜,又对怀玉一笑:
“这钥匙从来都在我兜肚口袋里贴肉放着。”
怀玉又傻了。
待怀玉在院里磨蹭好一会儿回来,罗帐双垂,孟九环饮酒过量支持不住,已然上床。他掀开一条缝儿,见九环已宽衣解带钻了被窝儿,体香馥郁笑靥撩人,鼻息声匀睡梦香酣,怀玉心跳面热,赶紧放下帐子。虽仅三天相处,孟九环天真烂漫又聪颖知礼,再加上那副小模样儿,早引得怀玉心痒难搔,一想到姑娘在林前紧拉自己双手那楚楚依人的神态,一想鄂厉龙叫城,姑娘对我有疑却又不计真伪决计以身相许的深情,一想姑娘看自己那眼神儿,一想姑娘似已知情,又不使自己为难,谐语机锋狡笑示人的顽皮样儿……怀玉真想不顾一切以报知己。又一想,不行。这会儿弄假成真,虽也能解药到手,焦通海得救,我这害人婿、谋*、狠毒好色的恶名也一辈子洗不清了。不行,至少这会儿不行!我得把持住自己,再不能看这位脱衣醉卧的大姑娘了。嗐!我哪儿是看什么大姑娘呀,我要偷她身上的钥匙开柜取解药,连夜脱身。他不敢掀帐子,又不能不掀,揪开一看九环如花扮面,又赶紧撩下往回缩,就这么折腾了好几次。至于探胸摸姑娘兜肚里的钥匙,那更不敢了。
怀玉一想,得了,咱干不了这差事。大姑娘怀里掏东西,手哆哆嗦嗦伸不进去掏不出来,非把人家捅咕醒了不可。鸳鸯剑已然合璧,并排挂在墙上,他摘下雄剑,轻轻一挥,钌铞已断,赶忙拿出木匣,扯桌帷包好背在背后,将宝剑佩在肋下,又掀开帐角看了九环一眼,想到日后相思鸳梦不知有无得续之日,想到姑娘经此巨变羞见双亲难以作人,明朝不知何以自处,他泪染牙床抽泣出声,这是动了真感情了。看了多时,终于横下心来撩下喜帐,迈步欲出屋门,又走到桌前,写了几行诗句:
盗药救友断锁梁,公主心伤我亦伤。
洞房逃婚非得已,回营定谋团圆方。
带走宝剑证心许,怀玉决非负情郎。
又深深留恋地环视公主寝宫一眼,这才下定决心,掉头离去。他刚一脚迈出门外,听屋内孟九环一声断喝:
“杨怀玉,你给我站住!”
怀玉回头,见孟九环已蹿到屋当中,泪痕满面娇躯颤抖,鸳鸯雌剑架在玉颈之上,霎时就要香消玉殒!他赶忙纵身回来,抢过宝剑掷于地下,不管不顾抱住九环,二人紧紧搂在一起,哭在一块儿。
这么闹腾,外面守夜的宫女儿们,连侧房的近侍都跑过来了,不敢进屋,有的扒门缝,有的听窗根儿。别看九环伤情哭泣,这会儿也还是耳听八方,冲外面喝道:
“鬼丫头们,不许偷看,不许偷听!”
宫女们一听,这时候了还不让看不让听,有的胆大,冲里边说:
“洞房里光兴笑,不许哭。再有这个动静,我们就报告老王和王妃去了!”
又一个道:“说你们没吵嘴吧,又哭又喊;说你们吵嘴了吧,在地当央楼在一起,两人都挤扁扁了,那胳膊那小手儿,交环死扣,锈锁头砸都砸不开!”
羞得二人一齐撒手,九环笑骂道:
“滚!”
宫女们跑了。
怀玉挂起罗帐,扶九环双双坐在床沿儿上。九环说:
“我早知道你是杨怀玉!”
“公主何以知晓,难道我有破绽?”
“你那破绽多去了!密林前救我之际,贼人逃跑时要你留名,你顺口说是''我乃先锋宫杨-''半道儿又改了名姓,叫什么''祖宗,了。我们这儿没姓杨的先锋官。听军校讲故事,说宋军征南,小五虎扬威,先锋官叫玉面虎杨怀玉。你报了姓儿,吞了名儿,我就不知道你是杨怀玉了!”
“当时为何不挑明?”
“当时感你救命之恩,恩人就是好人,好人自然诚实,我哪能多想。”
“是不是听说我叫鄂厉龙,把你高兴坏了?”
“呸!鄂厉龙叫城,我一琢磨你那报名号报半截儿又改口的神态,又想到了你的兵刃。”
“我的兵刃又怎样?”
“我们西凉也有远近探马,谍报细作,别寻思我啥一也不知道!你的刀头和刀攥上镶嵌珍宝,这不特珠呜?只听说杨怀玉用七珍八宝三尖两刃刀,还没听说别人这么抛费,把价值连城的大个儿珍珠往杀人家伙上放。”
“我有结亲信物鸳鸯剑,你为何还要多疑?”
“剑是死的,人是活的,谁知你使什么心眼儿把人家的宝剑弄到手里的,你那时就没安好心!”
“冤哉枉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