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回 神医诊脉说病因 孟良醉立军令状 (第3/3页)
个个一语不发,静如无人。大伙知道,这可是个天大的难题。这比冲锋陷阵取敌将首级还要难上无数倍;冲锋陷阵,只要不怕死,往往可以以勇制胜。这个盗“雌龙发”,你就是不怕死,也毫无用处;你就是有智慧也无法施展。萧太后的头发怎么会让你给薅了来?别说是薅头发,恐怕你连萧太后的身边都休想靠近。
正在大堂上无人说话的时候,酒气熏熏的孟良说话啦:“哎!怎么都不说话啦?平常不都说是六哥的好朋友吗?今天怎么六哥要不行啦,都闷了口啦!萧太后的几根头发都把你们吓住啦?谁也不敢去薅?我去!雌龙发……就是母龙发,我是……公的,还能怕她母的吗?……”
说到这,逗得大伙哄堂大笑……焦赞喝的比他少点儿,用手一捅他:“二哥呀!这是帅堂,可别胡说八道。”
“谁胡说八道?谁要胡说八道是姑子养活的。我看他们不敢去找雌龙发都不够朋友,今天老孟我去!……”说着话,孟良歪歪晃晃地站立在大堂当中,冲着寇准一抱腕:“天官大人,孟良,愿去北国盗取萧绰的头发,给……给……六哥治病。”
寇准一看,就知道孟良是喝醉了,这完全说的是醉话。以往,寇准因酒误事的事可有几回,寇准心想,今天这又是在耍酒疯呢!寇准说:“孟良,你说去北国盗发,可有这样的本领?”
“那是当然,没有打虎力,不敢上山岗;没有擒龙手,不敢下东洋;没有金刚钻,不敢揽磁器活儿;没有上下嘴唇,也不敢吹这个哨儿,没有盗发的本领,能站在这说胡话吗?”
寇准说:“我看你正是贪杯过多,在这里说一片胡话!”
“哎!……天官,这,这话不对。贪杯,倒是贪了点儿,可那酒喝到人肚子里去啦!还喝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我,是真要去北国为六哥取药引子,这绝不是说大话。大话不是吹的,泰山不是堆的,我说能去,自能成功。”
寇准说:“我问你,你去盗发,怎么个盗法?”
“那还不好办吗?我直接去幽州,直接去见萧太后,我告诉他,萧绰呀!叶叶呀!把你的头发借咱几根儿,要钱给钱,要物给物,够不够朋友?她说,够,要多少,随便拔!我上去,呗儿!呗儿!呗儿!拔他个十来根儿,转身就回来啦!她要不给,我就拿斧子跟他们拼!您说怎么样?”
这几句话说的众将又是一阵嘻笑。
寇准说:“好,没想到孟良有这么大的本事。孟良,你可要知道,军无戏言。”
孟良说:“知道,当然知道。我愿立军令状保,盗不来雌龙发,斩某人头!”
寇准把脸一沉,说:“好,立军令状!”
当下,寇准命人立下军令状保,让孟良在上边签字画押。孟良毫不犹豫,一切照办。画完押之后,孟良说:“天官大人,我何时动身?”
寇准说:“你立即回去准备,明日动身。”
“好,明日动身。天官,那头发要几根儿?”
寇准说:“三根儿就够了,可必须是萧绰的真发,你别弄三根儿马鬃来蒙骗我。”
“这是什么话呢?给六哥治病不盗真的能行吗?要这么说,咱明天见啦!”
孟良摇摇晃晃,在焦赞的搀扶之下,回到了自己的住室。进屋之后,扑通一声倒在床上,鼾声大作……一觉醒来,焦赞给他沏了碗茶,孟良喝完茶之后,又擦了把脸,揉了揉眼,觉得轻快多啦!
焦赞说:“二哥,您该准备啦!”
孟良一愣:“我准备什么?”
“您不是要走了吗?”
“上哪儿去?”
“您不是上幽州吗?”
“我上那儿干嘛去?”
焦赞说:“哎!二哥,刚才的事儿你都忘啦?”
孟良说:“刚才我办什么事啦?”
“嘿!合着您全部知道啊!”于是焦赞把帅堂上立军令状,去北国盗发的事向孟良说了一遍。
孟良说:“怎么?我还闹了这么些事吗?”
“那可不,您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模模糊糊地记得点儿,我以为是做梦呢,谁知事是真事啊!……这酒不是好东西,不可多喝。”
焦赞说:“现在再不多喝也晚啦!您琢磨着该怎么办吧?要不,你去找八王千岁给他跪下,让他在天官大人面前给求个情;要不你就直接去找天官,跟他赔个不是,让他饶恕你的酒后胡言之罪。反正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够呛!”
孟良琢磨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在屋里走了一会儿,看了看焦赞:“老焦喂!当着那么多人,咱弟兄给人家立下军令状啦!现在又想耍无赖,不认账,这不是拉出屎来又往回坐吗?再者说啦!六哥病危,就缺这么个药引子,我不去给找,谁给找?当初,六哥因为我杀了谢金吾的事都死了一回啦!这回我要为六哥的事也去死一回,我上幽州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