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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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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回 (第2/3页)

顿觉热血沸腾,十分干脆地答应下来。两人同时驾马冲出,同时挥出兵器。两人使出浑身解数,你来我往,谁也不落下风。一支银枪如搅水银龙,直搅得天昏地暗山崩地裂;两支金锏似贯天金星,尽舞得天地失色日月无光。一击之中,只见金光不见锏;万变之中,但见枪花不见人。两边大军眼睛都看直了,惊叹者有之、钦佩者有之、担忧者有之、好奇者有之。如此精彩的一战,不管是将军或士兵,只要是一个习武之人,都将目光牢牢地锁在了叔宝和罗成两人身上,希冀可以从中学到什么。咬金看得暗暗点头,一旁的尉迟恭却比场上两人看起来都要着急,一边观望一边对咬金感叹:“原来秦大哥的武功那么高啊!我今天算服了他了。”咬金面上不屑道:“三脚猫功夫而已,很容易对付的嘛!”两人已经从马上跃到了马下,很快又斗在了一起。场上风声飒飒,只听得见两人兵器碰撞的铿锵之声以及两人大声吆喝的声音。咬金还算在平静地观看,尉迟恭又指着两人大叫起来:“你看,你看那个小白脸,跟脱胎换骨似的,今天武功那么高啊!要按这样的水平,我跟他打,早死在枪下了!”咬金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道:“难得你有自知之明,输是肯定输了,就看你怎么输。”尉迟恭哼了一声,继续观看场上斗争。两人的战斗已经到了十分激烈的阶段,每一次出击似乎都有开山裂石之力,并且越来越快。直惹得咬金和尉迟恭在一旁干着急地大呼小叫。众人正看得目瞪口呆叹为观止之时,叔宝和罗成却同时翻身,骑回了马上。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罗成已经奔到洛阳大军前面,对着军队中喊道:“上马!”一个小兵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上了罗成的马。罗成大喊声中,那马疾驰而去,竟直奔唐军方向去了。这变故实在来得太快,众人刚从激烈中的打斗醒过来,马上又惊得呆了。罗成军中的副将已经约束好了手下的士兵,单雄信统领的士兵刚想追,却被单雄信举槊拦住,大喊道:“住手!你们谁是他的对手?!”这边有阻拦的单雄信,那边还有横马而立、保护罗成离开的叔宝,众兵无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罗成从己方投奔了敌军。罗成和单冰冰奔到唐军后方,在一处空地上,双双向单雄信跪了下来,并深深地向单雄信叩了一个头。单雄信远远看到,一颗心虽放了下来,可胸中翻腾,窒闷难受已极,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大叫:“收兵!”单冰冰也是心中难受之极,无力地靠在了罗成的肩膀上。单雄信回到府中,坐在桌后,半天不曾说过一句话。王世充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看到单雄信,气得说不出话来:“你!”单雄信默默地站起来,低垂着眼睛道:“父皇。”“罗成跑了你为什么不追?!是不是你放走的?!还是你根本跟他就是一路同伙?!”王世充狠狠地盯着单雄信,声音越来越大,近乎吼叫,“秦琼是你的兄弟,你是个重义气的人,难道萤萤就不是你的亲人吗?你真的想做出抛弃妻子的行为吗?!”单雄信一言不发,只是紧拧着眉头。王萤在后堂听到动静,疑惑地走了出来:“爹,相公怎么了?惹您生这么大的气。”“萤萤,爹不是生气!爹这是为你不值!”王世充指着单雄信嘶声力竭地大骂,“你全心全意为了他,我看,我看他将来要抛弃你们母子,投靠唐军!”单雄信看了看王萤,终于开口道:“我不会的!”“不会的?”王世充眯着眼睛阴森森地望过来,“单雄信,我早就看透你了!你平时满口的仁义道德,到头来你还是自顾私利!你是不是看见唐军的势力大,担心我洛阳有一天会陷落,你、你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是不是?!当初你投靠我,你是看着萤萤年轻漂亮,什么替兄报仇啊,全都是假话!单雄信听王世充话说的越来越不堪,嘴唇颤动着没有说话,只觉得满心的悲伤痛苦失望仿佛化为了一只手,紧紧地扯着自己的五脏六腑,一牵一牵的疼痛。“您冤枉相公了。”王萤冲口而出,看着单雄信柔声道,“我知道,相公是真心爱我,我也是真心爱相公――他不是您说的那种人!”王世充不耐地恶声斥道:“你还年轻,你太轻信他了!他们瓦岗人生下来就不忠!幸好我没有把兵权交给你和罗成,要不然你们会拱手让给唐军,以换取你们的荣华富贵!”单雄信只感到双目一阵刺痛,胸中气血翻腾,差点站不稳。说自己可以,却不能侮辱整个瓦岗,那是在重新撕开他的伤疤,撕得鲜血淋淋!想到王伯当,单雄信更是悲痛和羞愤交加,当初王伯当跟错了主子,今日他单雄信也跟错了主子。王伯当至死都要忠于李密,自己就算再不济,也不会去投杀兄的仇人!想到这儿,单雄信双目圆睁,加重了语气,一字字道:“我说过,我决不会投降唐军!”王世充逼视着单雄信道:“你要真是对我忠心不二,你敢在关帝老爷面前立誓吗?立誓你对洛阳、跟我们王家共存亡!”单雄信盯了王世充半晌,蓦然狠狠道:“好!”一把跪到房中关公像的面前,抱拳大声起誓:“关帝爷在上,我单雄信誓与洛阳王家共存亡,如有二心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单雄信已立誓,王世充无话可说,哼地一声扭开了头。王萤心中大恸,忙扑上来扶住单雄信,叫道:“相公,相公……”单雄信跪在原地,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王世充走到单雄信身边,依旧满脸狠恶道:“誓言归誓言,那只不过是一句话,我不会轻信你的!你要想让我相信你,那就看你今后的表现!如果你敢对朕不忠,那我就把萤萤带走!我宁愿他腹中的孩子没有父亲,也不愿他有一个不忠的父亲而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说罢拂袖而去。单雄信睁大了双眼,满目含泪,身子一僵,突然直直地向后倒去。王萤伸手搂住单雄信,一声又一声地在耳边唤着他,眼中也不知不觉盛满了泪水。单雄信抬头望着王萤,心中惨痛。王萤轻轻将头靠在了丈夫头上,两人相互依偎,相互支撑,一滴滴泪

    珠落了下来。李世民亲自在营中设宴欢迎罗成的到来,各路将领们都在下面作陪,每个人脸上都漾满了笑容。李世民笑道:“罗将军,你愿意投奔大唐,真是我李世民三生有幸!”罗成连忙抱拳回道:“秦王殿下言过了,自从在扬州听说殿下是以民治国、以民为本的抉择,在下就佩服不已。能为殿下效劳,三生有幸的应该是我罗成!”李世民一面听一面笑,连声道:“哪里哪里……”咬金不客气地打断:“哎,你们不要在这里谦虚了,总之我们兄弟坐在一起并肩作战,这样才是最值得高兴的,是不是啊?”说着自己先得意地笑起来。尉迟恭此时方知原来罗成和大家都是旧识,自己刚才还在奇怪为什么罗成会跑到唐军这边来,现在终于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日咬金可以打败罗成,怪不得自己和咬金都被罗成刺中了,自己受伤了咬金却没有受伤……原来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合起伙来瞒着自己。一想到这儿,尉迟恭就又气又急,瞪大了眼睛道:“哦――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是合伙骗我!”众人都大笑起来,徐茂公连忙赔礼笑道:“尉迟将军,这都是在下的主意,如果不让你战败受伤的话,王世充又怎么会相信罗将军呢?”尉迟恭不好意思地笑笑:“哎,军师你干吗跟我道歉呢?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是个粗人,秦王都愿意用一座城池来换我,罗将军武功那么高,用我几处伤来换,那是最值得不过了!”众人听尉迟恭语出豪爽,又是一阵大笑。咬金跟着笑了几声,突然止住笑声道:“说大话!”不说还好,一说尉迟恭便瞪着咬金道:“我最不服气的,是因为我以为这黑胖子能打败罗将军!还骗得我又答应他条件,又给他磕头,想想最冤枉不过!”“好了好了好了。”李世民笑着打断,“现在有罗将军加入,我们就如虎添翼了。只可惜,单将军不在,要不然,这昔日的五虎将到齐,那我们的五旗阵容就天衣无缝了。”座下众人闻言都是一阵黯然,气氛一时沉默了下来。李世民见到众人情状,反应过来说错了话,忙岔开话题道:“对了,明天是端午佳节,我们不如休息一天,大家出去散散心,走一走。如果有什么要事我再传召各位,如何?”咬金第一个应和:“好啊!哎,冰冰、罗成,我们明天一起去玩,还有叔宝,好不好?”众人都纷纷笑着答应,尉迟恭也兴高采烈道:“好啊好啊,我也去!”咬金一副不耐的样子道:“关你什么事啊?我们去叙旧,你刚刚认识人家去什么去呀!真是!”“我就去!”尉迟恭干脆站了起来,冲着咬金大叫,“秦王都说我是新五虎,我干嘛不去?!”咬金也站了起来,还把脚踏到了椅子上:“你站起来了我也能站,我说不让去,就不让!”尉迟恭把脚踏到桌子上:“我就去!”“不让!”“我就去!”“不让!”“……”众人哈哈大笑,李世民忍着笑站起:“别闹了,都这么大了,让人家笑话!”端起桌上一杯酒道:“来,大家共饮此杯!”咬金和尉迟恭两人这才作罢,和众人一同饮酒。次日,端午佳节。叔宝、咬金、罗成和单冰冰早就一起约出去游玩了。徐茂公喜爱清净,便留了下来。李世民也正巧无事,便约徐茂公一起去御果园走走。那御果园本是杨广下令建造的,还没造完,隋朝就灭亡了。两人走在御果园中,看着一处处精巧的亭台楼阁、香榭水池、假山名卉,都大是感慨。徐茂公叹道:“果然是名不虚传哪!处处精心堆砌,可以说是美轮美奂啊!”李世民道:“可是为了杨广私欲,不知道会害死多少黎民百姓。”两人随处行走,走到湖边的一个亭子中,李世民指着前方道:“你看这里,和洛阳城不过一墙之隔,却是截然两个世界。”两人正谈话间,徐茂公偶然抬头,竟看到单雄信带着一群人正在城外巡逻。此时单雄信也看到了李世民,登时双眉倒竖,一边着人去禀告王世充,一边拔剑就带着人向园中冲了进来。徐茂公大惊,慌忙叫道:“单雄信来了!殿下你快走,我拖住他!”急催着李世民赶紧走,自己却停了下来。单雄信很快便带人追了过来,徐茂公拦住单雄信:“二哥!”“茂公,你给我让开!茂公,你我是兄弟我不想伤害你,让开!”徐茂公见单雄信双眼冒火,势如疯牛,不禁急的满脸通红,抓住单雄信的手颤声道:“二哥,算我求你了,放过殿下吧!”单雄信见李世民越跑越远,心里大怒,大叫一声推开了徐茂公,手指着他不住颤抖。徐茂公死死地挡在前面,眼中全是恳求,希望单雄信能看在兄弟情谊上放过秦王。“二哥,二哥……你就放了他吧!”“放了他?绝不可能!李渊和我有杀兄之仇,昨日降我先锋,我岂能放过他?!让开!”徐茂公心急如焚,哀求道:“二哥,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念在贾家结义之情,你就放过他吧!”“茂公你……”单雄信看了一眼徐茂公身后,愈发恼火,刷的一剑就刺向徐茂公。徐茂公和单雄信过了几招,被单雄信捉住了手,挣脱不得。单雄信对手下的人叫道:“你们快追!”徐茂公见一大群人向李世民追去了,更加使劲地想要挣开。单雄信加大了手上的力:“茂公,你若再横加阻拦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双手一松,挡在了徐茂公身前:“要不是看在我俩兄弟的情分上,我早把你劈成两段了。今日在此割袍断义!”“二哥!”徐茂公心中一痛,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割下的一截衣袍在空中翻飞着落下,带着无限眷念与不舍,却终究还是在两人的眼前飘落在地。两人静静地望着对方,眼中都是沉痛。良久,单雄信方道:“也罢,从此我们恩断义绝,他日相见绝不留情!”说罢转身离去。“二哥!”徐茂公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大叫。单雄信身形一顿,却没有停下,大步跑着去追赶李世民了。徐茂公想跟上去,却被单雄信的手下拦住了。徐茂公无法,只得转身飞奔,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喊人救命。咬金不带尉迟恭出去,尉迟恭很是郁闷。一个人百无聊赖地随处走走,一面踢着地上的石子一面嘀咕:“还朋友呢,一起出去玩也不带我去,真不讲义气!”眼睛一扫,看到路边有一条清澈的河,正好出了一身汗,便脱了上衣和长裤,到河中去洗澡。刚洗到一半,就听见岸上有人喊叫:“快来人啊,救二殿下!快来人啊,救秦王殿下!”紧接着就看见徐茂公一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军师,有事吗?过来洗澡吧!”徐茂公听到尉迟恭的声音,就像见到了救星一般,方才跑得急了,一停下来便开始大口喘气,扶着一棵树大叫:“快去……御果园!单雄信要杀秦王!”“什么?!”尉迟恭惊得站起。“快去啊!单雄信要杀秦王!快,快,快去!”尉迟恭急匆匆地奔上岸,衣服都来不及穿,拿上钢鞭就直奔御果园。御果园太大,尉迟恭大声喊着“秦王”,像没头苍蝇似的在园中到处找,急的满头大汗。李世民又尽量往假山处躲避,尉迟恭就更看不到了。忽然间,尉迟恭听到一处假山后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尉迟恭一凛,急忙凝神倾听,当他找过去时,李世民已经摔倒在地,双肘撑着地面,惊恐地望着前面的单雄信。单雄信一声怒喝,手中的槊向李世民直刺过去。尉迟恭大惊,奋不顾身地扑身而上,“铿”地一声挡开单雄信的槊,赤身护在了李世民面前。“秦王你先走!”尉迟恭大叫。李世民点点头,捂着胸口忍痛离开了。待单雄信看清是何人坏了他的大事时,更是又惊又怒,直欲和尉迟恭拼命。尉迟恭赤着身体无盔甲护身,本就吃了亏,再遇上单雄信如此拼命的打法,不多时腿上就生生地挨了一击。幸而尉迟恭武艺略高一筹,手中钢鞭使劲一挥,便将单雄信的槊给打断了。单雄信见折断了兵器,羞愤之心大起,还要与尉迟恭再战,便听一人大喝道:“住手!”两人同时停止了动作转头望去,却是叔宝等人一起赶了过来。几人奔到近前,叔宝急道:“尉迟恭你别打了,都是朋友啊!”“又是朋友?!”尉迟恭又是气闷又是不解,“怎么敌军中那么多朋友啊!”“二哥!”单冰冰一下子扑进了单雄信的怀里,带着哭腔道:“二哥,你终于来了。”单雄信抱了单冰冰一会儿,面有不忍,却还是轻轻推开了她。叔宝上前道:“二哥,所谓良禽择木而栖,王世充他并非明主,实在不值得你舍命保他!小弟也并非一定要你归降,只是不忍我们兄弟有一天会相残。”单雄信渐渐平静了下来,吸了一口气道:“我已经反隋朝叛李密,如今,再背叛我岳丈,我岂不是一辈子都背上不忠之名吗?就算我不计较,可我的孩子,他生下来一辈子就会被人耻笑有一个不忠的爹吗?叔宝,这种感受,你以后会慢慢理解的,忠义两难全!如今我们各为其主,以后在战场上不用顾念旧情,现在我就跟大家击掌断义。来日相见,我们便是敌人!”单雄信率先伸出了手,众人却尽皆愕然,良久,无一人有所动作。单雄信等了半晌,轻轻笑道:“怎么了?如果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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