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十七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三十七回 (第2/3页)

被唐军阻击不能进城。尉迟恭一听又惊又慌,马上聚集了一队兵马,打开了半个月未曾打开的城门,冲出去援救“刘武周”。白璧关前正一片混乱,唐军和刘武周大军刀兵交接,气势正盛。尉迟恭顾不得其他,一路冲杀进去,在人群中寻找着刘武周的身影。忽见一个穿龙袍的人背对着自己,正在与一名唐兵厮杀,情势十分危急。尉迟恭大惊,叫道:“大王!”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不料那穿龙袍之人转过身来,竟是咬金那张笑嘻嘻的脸,冲尉迟恭笑道:“又是我,黑炭头!”尉迟恭这一惊比方才那一惊更大,持鞭指着咬金骂道:“死胖子,你敢骗我!”心知中计,回身就走,却迎头又碰上叔宝,凛然向自己喝道:“尉迟恭,赶紧投降吧!你已经走投无路了!”尉迟恭满腔怒气:“你们把定阳王怎么样了?”咬金坐在马上远远大叫:“刘武周是吧?就在你后面哪!睡着了看不到而已嘛!喂,把他抬出来!”“什么?!”尉迟恭心中一沉,整个人都懵了。等到两个士兵抬了刘武周的尸首出来,尉迟恭才肯相信这个事实,心头悲痛,对着刘武周的尸身痛哭道:“大王,都是我害了你……”叔宝相劝道:“尉迟将军,人都已经死了,你就节哀吧!我一定会禀报秦王,厚葬刘武周。”尉迟恭看着刘武周的尸首,嘶声大叫:“厚葬管什么用?人都死了!”咬金见到尉迟恭惨败的样子,心里总算出了口恶气,得意地笑了一声。叔宝加重语气提醒:“尉迟将军,你的要求我们都已经做到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尉迟恭霍然直起身子,昂头看着叔宝道:“你放心,我说话还是算数的!”扭头对众军士喊道:“都把兵器放下!”众军士依言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叔宝十分满意,带着尉迟恭以及刚俘获的士兵回到了唐营。徐茂公料定此计必成,早就和李世民一齐在门口相迎了。尉迟恭下马拜见了李世民,李世民笑问道:“现在你可否归顺大唐?”尉迟恭心悦诚服地抱拳:“秦王,我服了。我是心服口服,愿意归降。”“好!”李世民大喜,高声吩咐道,“准备酒宴,为尉迟将军接风!”“慢着!”尉迟恭突然一声断喝,“我归降之前还有三个条件,如果你答应了,我才进入唐营。”“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绝无二话!”尉迟恭微眯了眼,开口道:“第一,刘武周对我有恩,他要按天子之礼厚葬!”李世民眉梢眼角尽是笑意:“刘武周本来就是大王,以天子之礼厚葬是理所当然的,我答应你。”“第二,刘武周是程咬金杀死的,我不让他偿命,可刘武周的葬礼上,程咬金要披麻戴孝,当孝子!”咬金一听指着尉迟恭大叫起来:“你这个黑炭头得寸进尺,我不答应!”李世民还未说话,徐茂公淡淡笑道:“咬金,死者为长,你就吃些亏吧!就算你为杀他的事情道个歉,免得他化成厉鬼,来缠你。”咬金才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很是不平地道:“就算是,杀他的主意是你出的,如果我要戴,你也要戴!”李世民征询地看了徐茂公一眼,见他无奈地点了点头,便道:“军师,那就委屈你了。程咬金,徐茂公,命你二人为刘武周披麻戴孝!尉迟将军,那最后一个条件呢?”“最后一个是最难的,也是最重要的!”尉迟恭撩起战袍,双脚张开与肩同宽的距离,紧盯着李世民,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那就是――你从我j□j爬过去!”众人都是一惊,叔宝失声叫道:“秦王!”李世民的笑容倏然消失,垂目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白,紧抿着嘴唇不说话。徐茂公断然拒绝:“不行!前两个条件都可以答应,可是秦王你地位尊贵,岂能受这j□j之辱?绝对不行!”李世民依旧没说话,眼神复杂变幻,视线却一直盯着地面没有移开。良久,李世民抬起头来,竟然又恢复了之前的从容面貌,定声道:“好,我答应!”咬金为李世民抱不平,皱眉道:“秦王,这小子越来越得寸进尺,你不能纵容他的。”李世民的面容十分坚定:“想当年,江淮侯韩信受街边无赖j□j之辱也能当成闲事,而如今我是从尉迟将军这样一个大英雄j□j钻过,与之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我已经答应了,你们不用劝我了。”尉迟恭双手一抱:“多谢!”“请!”李世民请尉迟恭进营。众人陆续都进去了,叔宝在背后叫住李世民:“秦王殿下,我知道您求贤若渴,可是,我怕尉迟恭会对你不利。”李世民轻轻一笑,眼神中透露着令人心安的温暖和力量:“你放心吧,我有把握。”“痛失明主,天下奇哀!吾等在世,当继承遗志,还天下苍生安宁!呜呼哀哉,大家拜祭!”刘武周葬礼上,徐茂公大声诵读祭文的同时,咬金虽按尉迟恭要求披麻戴孝了,却一滴眼泪都没流,反而笑得比谁都大声,前仰后合,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很开心。尉迟恭忍无可忍,怒道:“死胖子,你别笑了!”此时众人已经在向刘武周的遗体祭拜了,咬金被尉迟恭一喝,愣了一下后继续放肆地大笑。“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随着众人一次次的鞠躬,咬金的笑声越来越大,尉迟恭顾不得悲伤,气得破口大骂:“死胖子,你给我住嘴!”“孝子还礼!”徐茂公看着咬金大声道。尉迟恭已经弯下腰去,见咬金跪着不动只是笑,怒喝道:“不许笑!”咬金瘪着嘴翻了个白眼,笑是不笑了,却从怀中掏出个梨来旁若无人地啃着。虽然咬金不尽心尽力,但他也的确披麻戴孝了,尉迟恭不好说什么,只怒盯了咬金一眼,趴到刘武周的棺墩上又痛哭了一场。李世民看着他道:“尉迟将军,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吧!”尉迟恭止住了哭声,慢慢抬起头来,眼中锋芒渐渐聚拢,盯着李世民站定。李世民自己先开口道:“我准备好了。”脸上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笑容。叔宝在一旁低声道:“秦王殿下,我看还是算了吧,你这样对尉迟恭已经……”徐茂公站在李世民另一边道:“殿下,此事还要三思,这当着这么多人,好说不好听啊!”“没关系。”李世民脸上竟浮出淡淡的微笑,双眸如晨星般闪烁,“我说过的话,绝不反悔!请!”尉迟恭嘴角抽了一抽,眼中却十分冰冷,盯了李世民半晌,慢慢退开几步,分开双脚站立。众人都紧张地看着李世民,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一时间鸦雀无声。叔宝几次想出手拦住,可终究是缩了回去。李世民在众人的注目下,一步步,缓缓走上前,嘴角一直挂着从容自信的微笑。就在尉迟恭的前面,在他的紧紧凝视下,李世民撩起衣袍,缓缓蹲了下去,一腿已经跪下。叔宝只觉脑中一根弦“蹦”地断了,身体不由得往前一冲,却不知怎么,又及时停了下来。其他人也是紧握着拳头,心中同时升起一个想法,如果李世民真要从尉迟恭j□j爬过,即使自己以下犯上,也要将秦王拉回来。尉迟恭神情冷硬,双眼紧紧盯着李世民,五指慢慢蜷起,握成了拳。李世民另一只腿也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地,脊背弯了下来。在李世民低头的最后一瞬,尉迟恭看到了他唇边的微笑,那仿佛可以一直不变的微笑。李世民缓缓向前挪动了膝盖,一点,一点,离尉迟恭越来越近,所有人掌心里都捏了一把汗。在众

    人神经极度绷紧的最后一刻,尉迟恭双拳豁然张开,神情动容,跪下一把扶起李世民:“秦王……这回我是真服了你了!智仁勇信义,全在你秦王身上体现了,我尉迟恭跟定你了!跟你一起出生入死,上刀山、下火海,全凭你一句话!”众人松了一口气,相视而笑。李世民眼中有释然、有欣喜、有感动,朗声笑道:“我就等你这句话!”两人相互扶持而起,众人鼓掌大叫:“好!好!”士兵们也都举枪大声吆喝。葬礼过后,李世民正式设宴欢迎尉迟恭的到来。尉迟恭郑重地端起一杯酒,笔直地站着,向众人道:“多谢秦王厚爱,我尉迟恭感恩不尽,在这里敬各位一杯。众人也都纷纷手持酒杯微笑起身,李世民道:“尉迟将军,像你这样的人才去哪里都是栋梁之才,你来助我,真是可喜可贺!来,大家干一杯!”唯独咬金坐着未动,看着众人相庆,扁着嘴心里不甘,拖长了声音道:“人才啊――被我们捉了两次。”正要喝酒的尉迟恭闻言放下了酒杯,义正言辞地向咬金道:“我是没什么头脑,我凭着一身本事,我不像你胡吃海喝,一到打仗就逃跑!”咬金毫不客气地反驳道:“你以为我真的输给你啊,那那那……那是徐军师让我专门输给你的。如果真打起来,我才不怕你呢!”咬金一面说还一面站了起来,和尉迟恭大眼瞪小眼,“你看看你啊,像个深山野人一样,你看看他们啊,多干净……徐军师啊徐军师,年纪比我大点有一点点胡子……哎,谁像你啊,两把草长在脸上,干什么,给马吃啊!”尉迟恭气得直拍桌子:“你什么意思?!什么野人?!什么胡子?!你是不是找打?”说着拿起钢鞭就要打咬金,旁边的贾甫顺忙拉住他。“干什么,你要打我?”咬金往后一缩,见有人拉住他,胆子又大了起来,一面做鬼脸一面逗尉迟恭。叔宝见状拉住咬金,微微蹙眉:“尉迟将军刚到,不许跟他吵。”又对尉迟恭笑道:“哦,快快请坐。”尉迟恭哼了一声,看在叔宝的面子上坐了下来。咬金也被叔宝强按下来,却仍像斗鸡似的瞪着尉迟恭。李世民忙笑道:“好了好了好了,程将军、尉迟将军,以后我们同朝为将,应该尽释前嫌,免得伤了大家的和气。”徐茂公道:“现在刘武周已经阵亡,是我们出兵收复雁门偏台两关的时候了。”尉迟恭心中一凛,道:“秦王殿下,攻打定阳旧部,请不要让我出战,我不想背叛旧主。”李世民体谅地点了点头。夜晚,李世民和徐茂公缓缓驾着马在营外散心,李世民将心中的忧虑说了出来:“军师,这程将军和尉迟将军两个人,只要在一起他们就一直会斗嘴,长此下去会不会不和?”徐茂公轻笑:“哦,这两个人,一个是小孩子脾气,一个是牛脾气,只是嘴上的把式,不会当真的。”“我还是有点担心。”徐茂公信誓旦旦道:“殿下请放心,不会有事的。”两人正走过一丛灌木边时,忽见里面有个人影,正背对着二人,一边生气一边骂道:“***程咬金,看不起人,说我脸上长草,还说什么像野人,我绝对不输给你!剪胡子怕什么!”原来是尉迟恭在宴席上受了咬金的气,一个人偷偷躲在这里想要剪胡子,刚一剪刀下去,就听见后面有人喊道:“哎,尉迟将军!”尉迟恭一惊,忙手忙脚乱地掩住下巴转过身去,笑道:“秦王。”李世民和徐茂公驾马过来,李世民急道:“尉迟将军,你这又是何苦呢?”尉迟恭见被李世民发觉,心念电转,笑道:“我看秦王手下的将领个个英俊潇洒,我怕影响军容啊!”“那你也不应该因为程将军一句话就把你留了多年的胡子给剪了。”尉迟恭手里拿着一撮胡子连连摆手:“不不不……秦王,你误会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说,我怕以后万一遇见一个美丽娘子,我这个样给人吓跑了。”这种说法李世民还是头一次听说,和徐茂公对视一眼,又是无奈又是好笑,道:“军师,回去通知众将领,特别是程将军,不准对尉迟将军剪胡子一事说三道四,要不然,军法处置。”“是,遵命。”徐茂公嘴角含了一丝笑意,点头答应。尉迟恭既已降唐,李世民很快率兵收复了雁门偏台两关,紧接着便开始调动兵马,要东渡黄河攻打洛阳。洛阳王世充很快收到密报,紧急召集众将在殿内商议政策。说了大致情况后,王世充目光阴沉地望向单雄信,语带试探道:“单将军,你跟秦王部下的将领都是熟人,知己知彼,你愿意带兵出战吗?”单雄信起身抱拳道:“父王,我与李渊有杀兄之仇,如今有机会末将求之不得,任陛下差遣。至于,李世民手下的几个江湖朋友,现在都各投其主,没有往来,即使是在战场上遇上,末将也绝不手软。”王世充哈哈一笑:“好,你对朕忠心耿耿,朕就放心了。”他把目光转移到罗成身上,慢悠悠道:“罗成将军。”罗成仿佛刚刚回过神来,连忙抱拳站起。“你呢?”王世充盯着罗成一步步逼近,“秦叔宝可是你的表兄。”罗成心里一震,面部却无甚变化,转头轻轻一笑,却又转瞬即逝:“请大王放心,我一定全心全意保卫洛阳。”王世充盯着罗成看了很长时间,似乎在辨认他是否说的真心话,见他面色如常,才道:“洛阳的安危就看罗将军的了。”王世充说完,快步走了几步,面向众人道:“来啊,传令下去,城外三里安营扎寨,准备抗敌。”罗成缓缓坐回,抬眼看向单雄信,单雄信也正面带忧虑地看过来。两人都知道王世充这番话是试探他们,也都知道自己和对方讲的话并不是那么可信,默了一默,不禁满心苦涩。日渐西沉,温柔暖和的霞光为整个大地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橙红。叔宝呆呆地望着落日的方向,也正是洛阳城的方向,脸上的光线十分柔和,忽地对身旁的咬金道:“也不知道单大哥在洛阳城过的怎么样了。”咬金心里叹了口气,“他是王世充的驸马,会对他不薄的。”叔宝看了咬金一眼,又转回头去看夕阳,眉目间隐含忧色,想到上次的别离,不禁摇了摇头:“单大哥把我们放出洛阳城,王世充一定对他有戒心,他过得肯定不开心。”咬金也黯然不乐,皱眉道:“还有罗成,他现在还在洛阳城里。真不希望在战场上见到自己的兄弟。”徐茂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洛阳的两位兄弟恐怕也正在为此发愁呢!”他也抬头随叔宝望向远处,叹道:“现在大家都是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