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第2/3页)
叫,拉着李世民就往外跑。次日,李世民便带了李元霸向四明山赶去,李元霸久困牢笼,初次来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又被李世民告知去打仗,极为亢奋,一路上欢蹦乱跳,精力充沛得紧。几天之后,两人刚赶到龙舟,却听见杨广正在里面大发脾气,厌恶地喝道:“十天了!天天对着这帮人,朕都觉得闷!我不管,即刻去苏州!”李世民心知杨广心情不好,叮嘱了元霸小心说话,整了整衣袍带领元霸进入舱中。“臣李世民、李元霸参见皇上!”李世民跪下拜见杨广,李元霸却既不下跪,也不请安,扛着一双铁锤四处盼顾,看到宇文成都忽地咧开嘴一笑,走到宇文成都面前道:“哎,你也在这啊,要不要再打一场啊?上一架打得不过瘾……”“元霸!”李世民低喝,“在皇上面前不许无礼,跪下!”李元霸见李世民不高兴了,悻悻的垂着头走回去跪在他身边。李世民又小声道:“把锤放下。”李元霸抬起头认真道:“锤不能放的。”李世民急声道:“哎,你怎么不听话?”李元霸被李世民一斥,又低下了头,但双手紧紧握着锤柄就是不放。杨广看着这两兄弟突然大笑起来,挥手让他们起来,走到李元霸身前指着他笑道:“你这小鬼啊,叫他跟你打?他没你厉害!”手伸向一只铁锤道:“来,让朕看看有多重!”李元霸闷声不响地将铁锤的一头往杨广手里一放,另一头却还是握在自己手中,李世民一惊,叫道:“元霸!”却已经来不及。杨广手一沉,差点把铁锤摔下地去,费了好大的劲才托稳铁锤,瞥了李元霸一眼道:“挺重的!”李元霸轻哼一声,重新把锤扛回肩上。杨广冷冷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呼出一口气道:“好,李世民,明天你和元霸出去迎战;宇文成都,靠山王,你们两个从两翼掩护,如果明天龙舟不能够启程的话,全部治罪!”当天晚上,李世民穿戴上普通老百姓的衣服,悄悄到众反王扎营的地方寻找叔宝。一路问来,终于找到叔宝的营帐,一见面便拜道:“恩公!”彼时,叔宝正和徐茂公在营里研究战术,见士兵带进来一个陌生的英俊男子,又听他自称是李世民,大为惊异,忙将他扶起,仔细端详了他一会儿道:“你就是唐公二公子吗?”李世民笑道:“正是在下李世民。恩公,没想到承福寺一别之后,一转眼就这么多年了。”叔宝回想起当初那个还是少年的李世民,也感慨地笑道:“没想到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我都认不出来你了。哎,世民啊,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啊?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正是。我……”李世民正欲说明,眼睛一瞥却瞧见立于叔宝旁边的徐茂公,犹豫着住了口。叔宝心下明白,忙道:“世民,没有关系,这个是军师徐道长,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李世民抱拳为礼,道:“军师!”又向叔宝道:“我是为了明日一战而来。”“明日一战?”三人入座后,李世民道:“圣上龙舟被你们阻拦,便招来我和四弟明日迎战,我四弟力大无穷,而且情绪很不稳定,所以我担心明日一战,他万一收手不住,伤了恩公和恩公的朋友怎么办。不过恩公放心,我已经跟他说好了,只要你们脖子上系有黄领巾,他绝不伤害。”叔宝听李世民说明了来意,顿感忧虑,一时沉吟不语。徐茂公皱眉道:“如果吩咐众人戴上黄领巾,我怕会影响军心哪!”叔宝微微苦笑,道:“军师,你有所不知,唐公李渊的四公子李元霸天生神力,这是我亲眼见到的。再说我们戴黄领巾对我们不会有什么影响,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徐茂公见叔宝这么说,便不再反对,忽然发问道:“李公子,你既然是奉命来剿灭我们,可是为什么又冒着生命危险来通报我们呢?”李世民看了一眼叔宝道:“恩公对我们家有救命之恩,再说我也非常佩服你们的行为,如果不是家庭拖累的话,我早就加入你们义军了。”叔宝和徐茂公对望一眼,脸上皆泛起笑意,徐茂公赞道:“李公子真乃是明理重义的真英雄!”李世民既已找到叔宝说明了一切,心头顿感轻松,站起告辞道:“恩公,军师,此地不宜久留,我还是先行告退。不过要记得明日战前一定要依计行事戴上黄领巾,我不想看到瓦岗的兄弟被我四弟所伤害。”叔宝一一点头答应,让他放心。李世民便告别了二人,离营而去。徐茂公望着李世民的背影缓缓道:“秦将军,你能认识这位李公子是你毕生的福气。”叔宝不解,“此话怎讲?”徐茂公眼锋一转,肃容道:“李公子面相乃人中之龙凤,它日必非池中之物,定是托天下大任之人也。”叔宝心里猛地一震,徐茂公的预言素来不假,回想起方才李世民的言谈举止,无一不是温文有礼,讲起话来娓娓动听,口齿清晰,更重要的是知恩图报,轻利重义,莫非他将来真的是一代君主帝王吗?李世民回到龙舟,见李元霸因为明天要去打架而兴奋不已,不由又问了一遍关于黄领巾的事情,所幸元霸丝毫没忘,李世民这才放下心来,去做明日出发的准备。次日一早,李元霸为主力,杨林和宇文成都掩护助战,率领三军浩浩荡荡直迎众反王。李世民跟随大军而来,见瓦岗大军果然每人脖上都系了黄领巾,稍稍安下心来。两军开战之前,李元霸远远瞧见叔宝,高兴地驾马上前,停在离叔宝十几尺开外的地方,叫道:“恩公,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元霸!”说着跨下马来,上前几步向叔宝拜倒:“元霸叩见恩公。”两军尽皆愕然,叔宝见李元霸竟不顾众目睽睽公然向自己跪拜,对他对己有害无利,忙道:“元霸,你还是回去吧!这个地方不是你来的。”“不成!”李元霸站起身,“我二哥他让我来对付你们……不过没关系,你们都戴着黄领巾。”李元霸说话的声音甚大,这边李世民听到,“哎”了一声,心里暗叫不好。宇文成都哼了一声,神色冷冷地没说话。瓦岗众人也才明白为什么今天出发前军师会让众人戴上黄领巾。叔宝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好言劝道:“李元霸,听神仙叔叔的话,你还是回去吧!”“这……”李元霸犹豫着没动。“李元霸!”叔宝喝道,“你连叔叔的话也不听了吗?”李元霸怕叔宝真的动怒,垂头道:“那好吧!”转身往回走去。谁知李元霸和叔宝的对话被裴元庆听在耳中,激起了他一腔傲气,瞳孔紧缩,伸手将颈中的黄领巾蓦然扯去,拍着马就追出了阵。叔宝大喝一声:“元庆,你回来!”裴元庆素来心高气傲,眼见瓦岗众人竟都是因为怕李元霸而戴上黄领巾,心里不服,争强好胜的心思又升腾起来,回头冲叔宝道:“秦大哥,你别管!”驾马直冲出去。叔宝大吃一惊,高声叫道:“这是军令!”裴元庆却置若罔闻,拿着双锤跃下马来。李元霸听到后面动静,回过头来,却是一个威武英挺的小将,年纪竟似跟自己差不多大小,身穿连环扣锁亮金鱼鳞甲,外披一件掐金银线征袍,手中一对八卦亮铜锤,一双剑眉直插入鬓,神情冷傲,正睨着眼睛看他。李元霸上上下下把裴元庆打量了好几遍,被裴元庆一声喝道:“看什么看!”李元霸也不恼,只问道:“你的黄领巾呢?”“什么黄领巾?废话少说!”裴元庆一晃双锤,摆个弓步,拉了个架势。李元霸见他气势不凡,喝彩道:“好!”舞动手中双锤,向裴元庆攻来。两人彼此一交战,便知对方也是使锤的高手。四锤相碰,轰然作响,带着飒飒的风声,直刮得人脸面生疼。几招一过,裴元庆抡锤向李元霸打下,却被他锤一挡,火星四溅,手掌隐隐作痛,心里暗暗惊奇。除了宇文成都,裴元庆是第二个能接李元霸三招的人,李元霸战意大起,冷笑一声,饶有兴味地和裴元庆继续相斗。瓦岗众人看得心惊肉跳,裴元庆在李元霸锤下几次绝处逢生,实在太过危险!单雄信皱眉道:“叔宝,这个李元霸太厉害了!”徐茂公今日一见李元霸,才知叔宝昨日所说不假,喟然叹道:“真是无敌天下!”叔宝全神贯注地望着裴元庆和李元霸的打斗,手心里全是汗,口干舌燥,一颗心揪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单雄信旁边一位反王听到众人的话,颇为幸灾乐祸地笑道:“单将军,就是你们瓦岗五虎合起来,也打不过这个疯子李元霸呀!”单雄信正是心焦,听了这话猛然转过头,满脸怒气的盯着他。只见远处裴元庆抡动双锤,几次和李元霸双锤相撞,却被反力一冲,冲得向后倒滑老远。裴元庆愈发焦躁,大叫一声,再次纵身扑上,不料却被李元霸闪身躲开,铁锤一挥,已重重两下击中了裴元庆的胸口。裴元庆从半空中摔落在地,大张着口动弹不得,只觉五脏六腑尽数破裂一般的疼痛。李元霸打得兴起,大叫声中还待上去给裴元庆一锤。瓦岗众将尽皆面色惨白,大惊失色,叔宝拼力叫道:“元霸,手下留情!”催动坐下战马,飞速地向裴元庆奔来。众反王也趁着这当儿,一股脑地冲上前去。李元霸见叔宝冲来,双锤一收跪倒在地:“恩公!”宇文成都寻着良机,大叫一声:“冲啊!”率领隋军和众反王大战起来。混乱之中,叔宝、单雄信和徐茂公赶紧扶走了重伤的裴元庆。李元霸见叔宝走远,大舞双锤冲入战群中,直入无人之境,哪还管系没系黄领巾,直杀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李世民眼见李元霸杀红了双眼,心神大颤,不住口地叫道:“元霸,住手!元霸!”可人声嘈杂,鼓声轰隆,又哪里喝止得住?!叔宝三人将裴元庆带离战场,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让他躺下,又替他除去全身盔甲,让徐茂公替他把脉。裴元庆一张脸儿惨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叔宝见裴元庆气若游丝,颤声问道:“元庆,你感觉怎么样?”裴元庆喘息着道:“秦大哥,五脏六腑好痛……好像就要碎了……”叔宝和单雄信对望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痛,心里难过不已。叔宝急声道:“元庆,你要坚持下去,你不会有事的!”裴元庆紧闭着双目道:“秦大哥,都是我不好,因为我太好胜了……”一句话未完,浑身竟痉挛了起来,神情痛楚不已。叔宝心惊,忙喝道:“元庆,你别说话了,别说话了!”转头问徐茂公道:“军师,咬金他们什么时候才到啊?”徐茂公道:“我已经派人通知皇上,他们已经知道这里的事了,他们正在赶往这里的路上。”单雄信想起方才一幕还是心有余悸,黯然道:“真没想到,一个李元霸就把我们几万大军打得落花流水。军师,我们该怎么办?”徐茂公面色凝重,沉声道:“经过此役之后我们元气大伤,就算再整顿士气也无法与李元霸匹敌,还是找到皇上,让他退兵,我们也好保存实力。”裴元庆的喘息之声越来越急促,虽极力忍着,可从不时发出的j□j中还是可以听出他正在承受着相当大的痛楚。叔宝只觉怀中的裴元庆猛地一抖,忙低了头去看,叫道:“元庆!元庆!”裴元庆只觉胸口的疼痛慢慢扩遍全身,却又渐渐麻木,身体僵硬,自知无幸,断断续续道:“秦大哥,你帮我转达姐夫,让他……好好地对我姐……”叔宝的心骤然一沉,摇头大声道:“不不不,元庆,你这话、你得亲口对咬金说才行啊!”裴元庆嘴角浮起一丝苍白的笑容,叹道:“李元霸……真的好厉害,我已经认输了,我碰到这么好的一个对手,死的……心……心甘情愿……”头一偏,就此身亡。“元庆!元庆!元庆!”叔宝连声大叫,瞪着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怀中的裴元庆。单雄信和徐茂公双目含泪,心下沉痛,喉头似被哽住了一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此番战役,李元霸单人双锤,打死各反王大将五十员,军士不计其数。众反王元气大伤,谈李色变,商议之后自知无取胜希望,各自归巢。杨广听闻大喜,不吝称赞道:“好!英雄出少年!元霸,世民,你们都立了大功,打败了那些反贼,朕要好好地封赏你们。”指着李元霸道:“朕就封你做天下无敌保驾大将军暨天下第一勇士!嗯?”要是别人,早就跪下谢恩了。李元霸却傻愣愣地问李世民道:“哎,这官有多大啊?比皇帝还大吗?”“元霸!”李世民厉喝一声。杨广哈哈笑起来,毫不介意道:“哎,童言无忌!世民,你们两兄弟就陪朕留在龙舟,一同去苏州吧!”李世民自从进舱来时脸色就不太好,此时淡淡道:“谢主隆恩。只是元霸他野性难驯,不懂规矩,恐怕会得罪了皇上,更何况太原不时还有突厥来袭,四弟还要回去御敌,所以我打算明天就和元霸回太原。”杨广见李世民神色坚决,也就道:“好!朕就不勉强你们,等朕回到长安的时候论功行赏,再好好地奖赏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李世民带着李元霸出得龙舟,看见龙舟重新起航,拉船纤夫佝偻如蚁,蹒跚起步,又重新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李世民呆呆地凝望良久,心里被巨大的罪恶感满满地占据。若不是他,若不是他带着元霸把众反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些百姓何至于这么痛苦?龙舟重启,将来不知还有多少人要遭受官吏刑法的荼毒,还不知有多少人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李世民,当真是千古的罪人!李元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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