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第2/3页)
,不容他争辩。左右押了李渊正要带走,李世民情急之下大叫一声:“慢着!”宇文化及回头喝道:“大胆李世民!竟敢在皇上面前说慢!”李世民忙拱手道:“皇上息怒!这晋阳宫确是家父新建。”杨广转动脑袋四处看了看,慢条斯理道:“既然是新建,你拿出证据,朕才相信。”李世民早知杨广会这么说,当下胸有成竹道:“皇上,家父接到圣旨,就日夜赶工,不敢怠慢,连铜钉都是新的。要是皇上不信的话,完全可以起出来验证,这家父一片忠心,天地可鉴啊!还望皇上明察!”宇文化及听了李世民这一番话,这才开始认真打量起他来,见他气度从容沉静,心里微微一沉。杨广也不禁回过头来看李世民,定定看了他许久,才下令道:“来人,挖出铜钉!”铜钉很快被起出了几枚,杨广认真看了,随手抛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李渊心情忐忑地等在一旁,没想到杨广却露出笑容,拍了拍手上的灰道:“看来,朕错怪你们了。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在一个月之内建成这么大的一座宫殿?”李渊这才放下心来,道:“回皇上,这都是臣的次子世民的功劳。”杨广问道:“谁啊?”李世民忙自己走出来,上前参拜杨广,道:“回皇上,这都是太原百姓的功劳。微臣知道皇上要来以后,就带了太原百姓,不分老幼日夜赶工,这才及时完成。皇上隆恩浩大,这是百姓之福啊!”杨广听得十分受用,赞道:“年少有为!论机智、论口才、论胆色,你绝对不会输给李渊!你……李世民?”“正是!”“朕会记住你这个名字!”杨广指着李世民笑道,“看来回宫的时候,朕一定要召你进宫,好好地打赏你,如此人才,必成大器!他日一定可以辅佐朕掌管大隋的江山!”“谢皇上!”李世民不卑不亢地谢恩,然后自行退下。李建成和李元吉固然心中妒恨,宇文化及也是听得脸色十分凝重,他当然知道这晋阳宫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建成,这其中定有猫腻,而且多半就是李世民的手笔,此人绝对不可小觑。若是让杨广带了李世民进宫,此人恐怕会成为自己发展大计的威胁。杨广其实也心知肚明,只是不知李世民用了什么方法使得李渊这一次化险为夷,而自己对李世民又确实欣赏,便不肯再做追究。当下李渊又请杨广驾临自己府中,设宴为他接风。杨广茶足饭饱后问李渊道:“李爱卿,朕一直听说你有四个儿子,今天为何只见到三个人哪?”李渊脸上泛起一丝惭色,答道:“回皇上,我那个小儿子他……”话未说完,就听见后院响起一阵似野兽嚎叫般响彻云霄的吼声,屋内众人乍一听见,都不禁寒毛倒竖。杨广皱眉道:“什么事?啊?”李渊先低声吩咐李世民:“世民,去看看是不是四弟又发怒了。”这才站起向杨广道:“回禀皇上,刚才的叫声是我的小儿子发出来的,他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是力气大得惊人,他喜欢练武发狂,喜欢和人比试,我是怕他伤人,才把他锁到后花园笼子里面,不让他见人。”杨广身后的宇文成都双手抱胸,不屑地轻笑一声。杨广听说这叫声是人所为,而且还是李渊的小儿子,便放下心来,兴味大起,淡淡笑道:“有这样的事?我还以为养了什么珍禽异兽呢,原来是他儿子!去看看!”说着就起身要去。李渊忙阻止道:“皇上,犬儿凶猛异常,恐怕会伤了皇上!”杨广不以为然地道:“哎,不用怕,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算不了什么。有宇文成都在,出不了事!走!”“哎,皇上……”李渊无奈,只得跟着杨广一干人向后院走去。杨广循着吼叫声一路行去,来到了一个大笼子前,里面用铁链锁着一个人。李世民正站在笼前温言哄道:“听话,乖,别闹啦!只要你听话,二哥就给你最喜欢的杏仁酥怎么样?”笼中人求道:“二哥,你放我出去练练武吧!好久都没练了,我答应你,我只练武不伤人,二哥!”杨广轻手轻脚地缓步上前,手刚扶上李世民的肩膀,笼中的人已经低吼一声,闪电般扑上前来。说时迟那时快,宇文成都一把推开杨广,朝笼中打出一拳,却被笼中的人捏住了手腕,动弹不得。“四弟!”李世民惊呼一声,喝道,“快放手!”笼子里关的人正是李元霸,他咧嘴一笑,并不放手,感觉到了宇文成都手上的力量,认真问道:“你会打架吗?”宇文成都面部表情十分丰富,手就像被钳子钳住了一般,任凭他怎么暗暗使劲都挣扎不开,直到李元霸松了手,他才抽出手来。宇文化及也吃了一惊,问道:“成都,你没事吧?”宇文成都知道碰上了对手,揉着手腕站到了杨广身后。李渊已经低声喝了好几声“元霸”,李元霸却不管不顾,双手抓着栏杆追问道:“你到底会不会打架?你还没告诉我呢!”杨广见李元霸头发蓬乱,生得浓眉大眼,模样敦实,刚才那一手虽露了些功夫,但一脸稚气,略带痴傻,见了自己也不知道下跪,到底只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年。杨广心里好笑,向李渊讥嘲道:“你家二公子风度翩翩,为什么你会生出这么个东西出来?还关在笼子里面?怎么会这样啊?”李元霸对杨广的话置若罔闻,只是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好奇地左右扫视。李渊解释道:“哦,小儿是受了惊吓之后才变成了这个样子。”“什么惊吓?”“先帝把臣留守太原,我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帮劫匪,当中有一个劫匪想杀害他,他受到了惊吓,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看着李元霸对他们嘻嘻傻笑的模样,杨广和宇文成都心中同时咯噔一声,宇文化及假装不经意道:“那么劫匪的来历你看清楚了吗?”李渊道:“当日这群劫匪都蒙着面,我全家又没有受到伤害,所以我就懒得再追究了。”杨广的视线瞄向李渊,仿佛想看清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宇文成都轻蔑地笑道:“哼,李大人,那些人是你赶走的吗?”李渊一呆,犹豫着还未说话,宇文化及已道:“成都,李大人可是文武双全,不像你只凭武功天下第一,充其量也就是个护驾大将军。”宇文成都撇过了脸,满心的不快。宇文化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李渊也没有必要“隐瞒”,当下道:“李某不才,是有一个武士赶过来相救,才保住了全家的性命。”宇文化及缓缓捋着胡子,用看似同情实则幸灾乐祸的口气叹道:“家门不幸啊,老夫实在惋惜。”“宇文大人,言过了。”李渊又向李元霸道:“元霸,这是当今大隋的皇上,还不快拜见皇上?”李元霸只是好奇地瞅着杨广没有动,李世民又轻声催道:“元霸,快给叔叔磕头啊!”“神仙叔叔?”李元霸喃喃问了一句。“对。”李世民忙顺着他话道,“喏,叩头之后,二哥给你吃杏仁酥。”李元霸开心地笑道:“嗯,好!”当即跪下规规矩矩地朝杨广磕起头来。杨广让李元霸起来,慢慢凑近笼子笑道:“你说他力大无穷,这个笼子关得住他吗?”宇文成都见杨广离李元霸越来越近,下意识地把杨广往后拉,可又不敢拉得太急,怕惹恼杨广。只得全神戒备着,只要李元霸一有异动,便立即将杨广拉离笼边。李元霸其实并不知皇上是什么概念,只是李世民要他磕头,他便磕了。此时杨广的脸凑得近了,他不分尊卑,竟向杨广的脸上轻轻吹起气来。李渊在一旁也吓得够呛,拉着杨广时不时伸向笼中逗弄李元霸的手道:“皇上,如果惹怒了小儿,任何人都控制不了他。”杨广见李渊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分明就是亲眼目睹过,收了手问道:“怎么说?”“在青海,二十四苍狼惹怒过他,他一下子把这二十四个人全给杀了!”杨广还未说话,宇文成都已嘲笑起来:“哼,这么危言耸听的话,李大人也相信?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怎么可能杀死二十四苍狼?”李渊反问道:“这八年来,你还听到过他们作恶的消息吗?”宇文成都一愣,这些年来倒是的确没听说过。杨广毫不关心天下的事情,自然不了解,淡淡问道:“有没有?”宇文化及道:“回皇上,这倒是实话。”宇文成都心里不服,兀自争辩道:“李大人,就算二十四苍狼是被他所杀,那么您怎么没有把二十四苍狼的尸首带回来请功呢?”李渊沉声道:“禀皇上,这二十四个人全被小儿撕成肉末,尸骨无存了。”宇文成都脸色猛然一变,杨广难以置信道:“撕成肉末?用什么呀?”说着又笑着伸手去逗李元霸。李元霸被逗烦了,突然低吼一声,双手成爪张开,目露凶光,问李世民道:“二哥,他们在说什么呀?为什么老看着我?”李世民温言道:“是爹呀,要皇上帮忙,请个御医给你看病。”“我没病!”李元霸扬声一叫,一脸敌意地看着笼前的一帮人,“只不过力气比别人大一点罢了。”李渊又道:“皇上,十几年了,我求遍了天下的名医高手,就是治不好儿子的病。可是,有一僧人说,他好像是哪吒转世……”“哪吒转世?”宇文成都哈哈大笑,好似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哼道,“这样的话您也信?”杨广也不信地笑道:“我看你是夸大其词了吧?你说他力大无穷……成都,跟他比比!”又指着李元霸道:“如果打赢的话,封你为王!”后院很快就布置好了,杨广和其他人坐在房下阴凉处,李渊派人奉上茶水点心。李世民则去牵了李元霸出笼,先带他走到杨广前方。李元霸不明就里,向李世民道:“二哥,这里没什么有意思的,咱们走吧!”李世民哄道:“元霸,乖。”李元霸平素最听李世民的话,见他不走,也就不再吵闹。杨广瞅了一眼李元霸,向李渊道:“大家都不相信你儿子力大无穷,我们就来试一试,看看你有没有夸大其词。”眼睛一扫,指着青石路旁的两个大铜炉问道:“这两个铜炉有多重啊?”李渊道:“回皇上,估计每个铜炉都在千斤之上。”“有吗?”杨广眼睛一斜,淡淡问道。“皇上,原来这两个铜炉在我家前厅放着,臣看它不顺眼,就派了五名壮士搬了一天,才搬到今天这个位置。”杨广眼里起了一丝玩味,指着铜炉懒懒问道:“成都,搬得动吗?”宇文成都抱拳道:“臣愿意一试。”“我看就搬到……”杨广四下打量,向远处几丈开外的地方一指,“就搬到那边去吧!”“臣遵旨!”宇文成都走到一个铜炉旁,吸气运功,双臂使劲,“啊”地大叫一声将那铜炉缓缓抬起,抱在了怀中。铜炉沉重,他一步一步地挨过去,脚下的石砖纷纷砰然裂开,不多时,额头便已见汗。李元霸很是担忧,向李世民道:“二哥,这可怎么办哪,他把咱们家后院地板都弄坏了。”李世民看得专注,一时没有理他。宇文成都将铜炉抱到指定地点,“砰”地一声把铜炉放到了地上,长吁了一口气。地面的石砖被铜炉这么一砸,更是碎裂了好几块。李元霸又道:“这位将军力气可不小啊,不过他把力都卸到地上去了。你看,把咱们家的地板砖都弄坏了。”李世民这才问道:“要是你呢?”李元霸笑道:“我,当然会轻轻地、小心地放下来。”两人说话之间,宇文成都已经走回去向杨广复命了。杨广赞道:“好!果然是朕的护驾大将军,神力惊人哪!那个铜炉有多重?”宇文成都的气息还没有完全平缓下来,微微喘着气道:“臣估计,在一千五百斤左右。”杨广这才完全相信李渊的话,问道:“李卿家,那你儿子搬得动吗?”李渊看了剩下的铜炉一眼,小心翼翼道:“应该可以吧!”当下唤李元霸过来,说道:“元霸,你照宇文将军刚刚的样子,把这个搬到那边去。”李元霸不知是比试,只想着他的武功,问道:“我搬完了,能不能和二哥到后山去练武啊?”李渊连声道:“好好好,你先搬吧!”李元霸便走到另一个铜炉前,双手攀住铜炉边缘,猛地吸气将铜炉抛向空中,而后一手上托,一手平举,单手托着铜炉,脚步轻盈,健步如飞。到达指定地点,他又是将铜炉向上一抛,换了只手接住,果然是轻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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