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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第1/3页)
咬金被选为皇帝的当晚,徐茂公被正式封为军师,王伯当则被封为丞相,两人连夜着人将元帅府草草改成了皇宫,以备明日的升殿。众人初打江山,朝上并无文官,次日一大早,只有一帮豪杰早早地等在了殿上。徐茂公立于暂时布置好的龙椅旁,肃容高声叫道:“请混世魔王升殿――”咬金随意披着一件金黄袍子从内厅笑嘻嘻地走出,上台阶时没注意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徐茂公忙上前扶住:“皇上,当心。”咬金不好意思地笑笑,自到龙椅上坐了,徐茂公这才退到阶下,和群豪一起跪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咬金见一干兄弟尽数跪在地下,心里老大不自在,伸手连声道:“起来起来起来……”众人一起站起身,王伯当拱手道:“皇上,因为时间仓促,臣未能按规格装潢大殿,请皇上见谅!”咬金抬头打量殿内,见虽无什么富丽堂皇的雕刻装饰,然而整洁宽广,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期望了,道:“现在挺好嘛!”忽然发现众人都站在阶下,奇道:“哎,没有凳子!个个站在那里说话多不方便,喂,王丞相啊,你去给大家找些凳子来坐啊!”王伯当忙道:“皇上,君臣有别,做臣子的还是站着吧!”“分什么别啊?”咬金有些不耐,走下来道,“大家都是好兄弟,我说呢,马上去搬些凳子给大家坐,去,去!”王伯当出身于鲜卑皇族,对朝堂上的礼节甚是清楚,见此举大不合规矩,不由踌躇道:“皇上,这个……”“好啦,我说就这样啦!”咬金截断王伯当的话。王伯当不再多言,恭敬低头道:“臣遵旨。”咬金“嗯”了一声,茫然四顾,问道:“我今天还要做什么?”徐茂公上前道:“我们还要定帝号,定年号,定国徽,还要分封各位臣子。”“好复杂啊!”咬金一听,顿时大感头痛,然而又笑道,“哎,军师,这里就交给你处理啦!”徐茂公躬身道:“臣领旨。”殿上众人从未见过有哪个皇帝将政事交与军师处理的,一时面面相觑,张口结舌。咬金还以为众人着急,忙笑道:“大家不用怕,人人有份,永不落空!嘿嘿嘿……”众人见咬金的皇帝当得有趣,又不必守那些朝堂上的繁文缛节,倒觉畅快,也不禁跟着笑起来。咬金把任务交给了徐茂公,又道:“没什么事做,那我先走了。”王伯当忙拉住咬金:“皇上。”自知失了礼数,又松了手禀道:“臣还有一份公告要诏告天下,哦,臣拿给皇上看。”说着就伸手到袖里去掏。咬金忙阻止道:“你不记得啦,我不识字啊,你给我看也没用啊。”“哦,臣念给你听。”咬金“哎呀”一声,笑道:“不用了,这么复杂的事情就交给你,你说怎样就怎样,你处理以后,就公告天下,那不就完了!好不好?”见王伯当沉默着不吭声,只当他答应,又问徐茂公道:“真的没事了吧?”“我……”徐茂公本想说话,转眼间瞥到王伯当脸色不好,忙拱手笑道,“哦,皇上圣明,臣等定遵从皇命!”咬金大喜,道:“真的没事,我就回家吃饭了!”喜滋滋地转身欲走,王伯当又一把拉住:“哎,皇上,还有,臣已将元帅府改为宫殿,希望皇上跟皇太后以后就住在这里。”咬金撅起了嘴:“那不是很闷?现在挺好的,个个兄弟住在一起,我闷的时候可以找叔宝喝酒,叔宝闷的时候可以找你喝酒,你说多好啊,大家兄弟嘛,不要分开住!”王伯当闻言皱起眉头:“这怎么行呢?”咬金不由分说道:“依我看,以后上殿也好,下朝也好,全部一切依旧,大家一切不用变,好不好?”众人一时愣住了,不知如何作答,正议论纷纷,直到听徐茂公大叫一声“皇上圣明”,才一齐抱拳道:“臣等必遵从皇上的旨意!”除了王伯当负手僵在一旁,沉默着既不看咬金,也不领旨。咬金正要散朝,忽听殿外一声长呼:“报――”一个士兵已经疾步进殿,向王猛道:“报告王大哥……”却是王猛从历城屯带来的士兵。一句话未说完,王伯当已呵斥道:“放肆!皇上在这里说话,报什么报!”咬金刚当皇帝,那士兵还未习惯,知道叫错,一时有些讪讪,惊惶地站着不敢开口。咬金忙对王伯当低声道:“哎,你别生气啦,看他很着急的样子,可能有要紧事啊。”向那士兵道:“你说。”王猛也道:“什么事?说吧!”那士兵道:“猛哥……”轻声在王猛耳边说了几句。王猛“啊”的一声,登时色变,叔宝见王猛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王猛?”王猛道:“哦,是这样。前两天我派人去盘点贮粮,居然发现寨内的粮草十室有九空,这我才知道,现如今我们寨内所剩的粮食,以我估计仅够半个月的。”单雄信不由失声叫道:“半个月?”“是啊。”单雄信和叔宝对视一眼,皱眉道:“我们还要增兵,万一朝廷的军队打过来,那断了粮路,不用打,就把我们饿死了!”众人一听都甚是忧虑,一时沉吟不语,咬金晃着徐茂公的臂膀急道:“军师啊,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想想办法啦!”徐茂公微微笑道:“皇上,稍安勿躁。”马上提高声音吩咐众人:“贾甫顺,你马上赶到金堤调粮过来应急;樊虎、王猛,你二人马上到附近村镇收购粮食,务必在十天之内凑够一月之内的粮食。”三人领命而去,单雄信犹自不放心,问道:“军师,这一个月的粮草够用吗?”“不够,最少要三个月。可眼下正值春耕,农民未及收获,这只是权宜之计。”咬金一听,眉毛拧成了一团,慢慢走回龙椅叹道:“第一天登基,即刻要我没有粮食吃。”转瞬又自我安慰道:“不过没关系,天意让我做皇帝,它就一定会保佑我。好,今晚无论如何,大家都要庆贺一下好不好?”“好!”众人轰然答应。“好,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退――”话音未落,脚下一个落空,又差点从阶上摔下,众人齐齐色变,一面叠声叫皇上一面手忙脚乱去扶,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趋势。咬金站稳身子,脸上一红,说完最后一个“朝”字,急急忙忙走了出去。程大娘正在屋内满脸笑容地摆蒲团供菩萨,昨日夜里迷迷糊糊还不相信咬金当了皇帝,今日一早听别人都喊自己太后,愕然之下一打听,才弄清了事情的经过,登时心花怒放,迷迷怔怔地回到屋,还觉得像在梦中一样。咬金下朝回来,程大娘喜孜孜地拉着咬金在程家灵位前跪下,诚心诚意道:“多谢程家的列祖列宗,你们的子孙程咬金终于出人头地飞黄腾达了。咬金他爹,我没辜负你的期望,我不只将儿子抚养成人,而且他长大了,当了皇上了,你九泉之下要帮助我,保佑他,让他多娶几个媳妇,多生几个胖小子……”咬金刚开始还听得高高兴兴的,忽听母亲越讲越不对,蹙眉道:“哎,娘,娶一个就够啦,娶多了好烦的!”程大娘瞪大了双眼:“你是皇上啊,要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呢,万一有一个皇后生不出来,还有七十一个继续为你生呢!”咬金一愣,马上道:“不是啊,我听人家说,只有那些坏皇帝才这样的,我要做一个好皇帝,最好一个都不娶!”程大娘大急,忙哄道:“哎呀,你可以坏一点点嘛,要有一个皇后嘛!咬金呐,我以后不再骂你臭小子了,也不打你了,你现在是皇上了,我是皇太后了……”想到此处,不禁不好意思地笑道:“那我……应该叫你皇儿了吧?”“嗯!”咬金笑着点点头,“我听那些故事讲呢,是这样说的,娘亲,你以后就是皇太后了,你就要享清福了,我请一帮女孩回来服侍你,帮助你洗衣服、煮饭、捶背,让你以后呢就不用那么辛苦了!”程大娘看到儿子孝顺,心里大慰,想到如今终于苦尽甘来,眼眶微微一红,叹道:“唉,孩子,娘这个人啦不会享福啊,我这个人要有人伺候我,我会觉得不习惯,你要真有这份孝心哪,给我找个小妹妹做个伴就行啊。”咬金想了一想,道:“好,那么我以后就帮你、服侍你,你以后就什么都不用做了,光是在这里呢,养好身体,长命百岁,日日都陪咬金。”程大娘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又道:“嗨,咬金,你要真想让娘高兴啊,很简单,你给我两年之内生三个孙子,让娘左手抱一个,右手抱一个,膝盖再有一个,那娘啊,整天都开心啦!”程大娘就只这么想得一想,声音都欢欣高昂起来。咬金为难道:“两年生三个啊?会不会太多了?”转念又道:“哎呀,我们不应该想的这么长远,我这个雾水皇帝都不知道会做多久的,万一隋军杀到了,我马上就要逃跑的。现在不要想那么多,趁机会享受一下吧!”程大娘兴奋之下还未想到这一层,听咬金说到,不禁愕然地望着他。心里慢慢明白过来,不知不觉也添了一层忧虑。群豪夺取瓦岗,自立为王,不出几日,举世震惊。消息传到杨广耳中,杨广震怒非常,早朝时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重重哼一声道:“一个秦叔宝,一个单雄信,一个王伯当,一个程咬金,再加上几十个乌合之众,就可以大闹济南!陷金堤,夺瓦岗,还自立为王了?!你们在这做些什么?大隋的军队去了哪里?!瓦岗寨附近十五州之内的军饷一律给我减三分,拿来给朕建迷城!”殿上群臣都屏气噤声,已经来到长安的杨林站于大殿上,脸上一阵阵发烫,暗自惭愧。宇文化及忙道:“皇上息怒!这群反贼只是一伙乌合之众,只要大隋的精兵一到,还怕不手到擒来!”杨广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容:“难道我们大隋还有精兵吗?”杨林自责已久,听杨广如此说,忙郑重禀道:“请皇上准臣征剿秦叔宝及瓦岗一干反贼。”宇文化及心里含了一丝幸灾乐祸,有意将责任推到杨林身上,道:“对了,皇上,靠山王不就是大隋精兵中的精兵吗?单看这个秦叔宝就是靠山王精挑细选的人才,他们父子情深呐,皇上!由靠山王去对付秦叔宝,是最合适的。请皇上降旨。”宇文化及深深作揖。宇文化及表面上是在帮杨林求旨,可话中讽刺之意如此明显,杨林又怎会听不出来?可如今是自己理亏,只得按捺住了不发,沉着脸皱眉不语。果然,如此一提,杨广猛然想起,指着杨林道:“等等!太皇叔,你养虎为患,当初居然叫我封秦叔宝为十三太保!”杨林拱手请罪道:“皇上,老臣有眼无珠,误信反贼,犯下弥天大罪,真是罪该万死!但是,请皇上给老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我不踏平瓦岗取秦叔宝人头,誓不罢休!”这一番话讲得斩钉截铁,信誓旦旦,不由得人不信。宇文化及由觉不足,还待挖苦杨林一番,侧过身子道:“靠山王,你不是曾在先帝面前力保秦叔宝的性命吗?怎么今天出尔反尔?”杨林压下心头怒气,沉声道:“宇文大人,如今是国家兴亡大事之日,不是你我口舌之争之时,你不要以私人之心陷害忠臣,毁我大隋社稷!”这番话一是为自己辩护,二是为了罗艺。杨林此番上京,听说罗艺被宇文化及上书给削掉了兵权,而自己掌握天下兵马大权,杨广便命自己找出替换罗艺的人,不由深感不忿,为罗艺抱不平。宇文化及见杨林语带双关,变了脸色道:“靠山王,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祈望皇上宽恕你的罪行!”杨广冷着脸听两人争辩,忽听杨林讲到别处,知他所指,一指杨林道:“宇文丞相,他是怎样安排事实的?朕真的很想知道。”杨林本想让杨广改变主意,于是极力维护罗艺道:“皇上,先帝于靖边侯降我大隋之时,曾特许过三项特权,多年来靖边侯忠心耿耿,保卫边疆,皇上单就听宇文丞相之言,削其兵权,臣以为此举将会让天下人误认为我大隋言无可信,以后怎可兴国安邦,令邻国臣服呢?”杨广想了想,一时沉吟不语。杨林见杨广态度有所松动,紧接着又道:“皇上,如今管辖燕冀的守卫之将,据老臣所知,依然是宇文丞相的心腹……”宇文化及一惊,蓦然截口道:“靠山王,我问你一句,你效忠的是先帝还是当今圣上?”他知杨广极看重这个,不管杨林怎么答,自己都可以抓住漏洞,在杨广面前大大损他一番。杨林目不斜视,字字铿锵:“我效忠的是大隋杨家!”他斜了宇文化及一眼,又道:“况且皇上子承父业、承父诺,理所当然,试问丞相心中是否想皇上不应该继承先帝的一些责任呢?”“你……”宇文化及一时语塞,猛然转头,狠狠盯着杨林。“太皇叔所言有理。”杨广清冷的声音打断两人的争吵,话锋一转道,“但君无戏言,朕已经撤去罗艺的兵权,朕赞成撤换,你有何好人选?”杨林抱拳道:“启禀皇上,老臣认为眼下正是朝廷用人之际,现靖边侯擒获单雄信一家,足以将功补过,皇上可以以此为借口,暂时恢复他的部分兵权,此举足以可使天下臣民慑服,让靖边侯感受皇恩浩荡,誓死效忠我大隋!”“好!”杨广心中一动,深觉有理,“宇文丞相,传圣旨,立即恢复靖边侯在冀州的兵权。”杨林眉头忧虑蹙起,又道:“皇上,臣还望皇上分清黑白,莫受谗言,以免毁了您一世英名啊!”杨广紧紧盯着杨林,面上浮起一抹淡极无痕的笑容,声音平平道:“多谢太皇叔指点,朕铭记于心。朕在这等候太皇叔剿平瓦岗反贼的佳音。”杨林肃容郑重道:“皇上放心,有老臣在世一日,绝不让我大隋江山损失半分!老臣还要发兵,先行告退!”说罢躬身退下。“太皇叔……”杨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略有不悦,叫道,“宇文丞相!你私人安排心腹掌管兵权,你可知罪?”宇文化及慌忙跪下:“皇上明鉴,微臣只是量才而用,绝不敢私用心腹,皇上切勿听信靠山王对微臣的中伤。”杨广冷冷瞥着宇文化及,道:“顾念你对朕忠心耿耿,朕就宽恕你一次,下不为例!平身!”宇文化及站起身来,只觉背上冷汗涔涔,连衣服都浸湿了,心里对杨林又多了一层忌惮和憎恶。好不容易才劝得杨广削掉了罗艺的兵权,竟被杨林三言两语就给化解开来,还告了自己一状,弄得功亏一篑,不由恨得咬牙切齿。杨广说完正事,又向宇文化及道:“快点向朕报告迷楼的建造进度!有什么新鲜玩意儿,闷死了!”“是,皇上!”宇文化及不敢大意,恭谨答应。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单冰冰才缓缓醒来,只觉身下颠簸,光线昏暗,起身一看,才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中。心里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为何到了此处,掀开窗帷一看,罗成正牵着两匹马走在马车旁边,见到她探出头来,一手扶上窗格,欣喜问道:“你醒啦?”一见到罗成,许多零碎杂乱的画面登时涌上脑门,单冰冰板着脸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想带我去哪?”“我们已经离开冀州,正去金堤关找你二哥。”单冰冰打量周围一眼,突然大叫:“停车,停车!”罗成以为她有什么事情,忙上前几步对车夫道:“停车,师傅!”单冰冰倏地从马车上跳下,看也不看罗成就要走,罗成忙抓住单冰冰的手道:“哎,冰冰,你……你要去哪?”“我去哪你管得着吗?”单冰冰用力甩开罗成的手,径直跨上一匹马,驾马奔开。“冰冰!”罗成着急地叫了一声,忙骑马紧紧追上。双骑一前一后错落奔跑,罗成骑术略高一筹,眼看就快追上,单冰冰却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转头问已经跟上来的罗成:“哎,金堤关怎么走?”罗成沉默一瞬,头往一条路上一点:“那边。”单冰冰提绳欲走,又回头对罗成道:“我警告你,你回你爹那做你的小侯爷,我不用你送,也不想再看到你!我恨你,我很恨你!”说罢掉头离开。罗成心里一痛,手上松了力,那马便在原地打着转儿。他眼望单冰冰奔离的方向,终究放心不下,喊了两声,打马追去。一路上,单冰冰对罗成不理不睬,罗成也不说话,只是隔着几步跟在她身后护着她。单冰冰出来之时没带盘缠,因此吃喝用度全部都由罗成付账,单冰冰既不推辞,也不道谢,总是吃完就走,罗成也不计较,仍悉心照料。这一日傍晚,两人来到一家客栈,照旧是由罗成跟店小二交涉后,店小二将二人带到各自的房间。“小姐,你的房间到了!”店小二为单冰冰打开门。单冰冰“哼”地一声,二话不说,一脚踏进房间将房门重重一关,房门“砰”的一声,将店小二和尾随而来的罗成都震了一跳。店小二应变极快,对罗成道:“哦,客官,您的房间在隔壁。请过来”他见单冰冰对罗成态度冷淡,罗成却站在门前不肯走,还道是闹了矛盾的小夫妻,一面引着罗成一面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吵吵架也是生活乐趣嘛!只是这个小姐的脾气也真够大的,没办法。”罗成一时没有听出来,淡淡道:“错不在她,是我的错。”店小二见罗成如此包容宽厚,不免有些不平,道:“哎,话不是这么说的,世界这么大有这么多的女人,你又何必非找她不可呢?”罗成猛然转头,眼锋一扫:“你说什么?”店小二被罗成刀一样锋利的眼神吓到,忙赔笑道:“对不起,我说错话,来来来,进房间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请吧,不好意思啊!”罗成又盯了那店小二半晌,这才进房去。半夜时分,罗成又听到了单冰冰的哭声,一声声极力压抑着的啜泣如大锤般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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