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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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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回 (第2/3页)

,多谢公子仗义相助,小女子姓文,闺名婉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王伯当,露出热切之情。王伯当心头“砰”的一跳,当时的年代,女子闺名不可随意透露,婉儿此举竟是暗露情意,要自己记住她的名字。心中突然涌起一阵甜意,道:“哦,婉儿姑娘。我姓王,叫伯当。”婉儿又道:“婉儿先别过王公子,望今后有缘再向公子谢恩。”王伯当见婉儿娇羞万分,心里一荡,忙道:“姑娘太客气了。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家了,我们后会有期吧!”听两人语气,竟都含有不舍之意。那王老娘辞别二人,带着婉儿走了。走出不远,婉儿又回过头来深深凝望了一眼王伯当,秋波流转,含情脉脉。王伯当亦是呆呆地立在原处,心里一阵恍惚,仿若做了一场美好的梦。叔宝看到王伯当的样子,故意打趣:“哎,走远了,别看了!”王伯当回过神来,脸上一阵发烫。刚和婉儿母女分开,在街上巡视的宇文成都迎面走过,面色冷厉,杀气腾腾。叔宝一愣,看着宇文成都的背影出起神来。王伯当奇道:“秦兄,怎么了?”“哦,没什么,好像碰到了一个熟人。”叔宝望着寻思了一会儿,终究没想起来,道,“走吧!”宇文智及奉了杨广的命找寻美女,谁知竟碰见了在街上流连、为亲戚挑选首饰的婉儿母女。宇文智及一看之下,魂销魄落,无声无息地走到婉儿身后,伸手去抚婉儿鬓边的一缕乌发。婉儿一惊,转过身来喊道:“你干什么?!”王老娘想起刚才的事情,不敢逗留,拉着婉儿就走:“走,我们回家,走!”宇文智及只是嘿嘿直笑,后面的兵士早已抓住了婉儿和王老娘,两人受惊大喊,可街上的人谁不知道此人是宇文智及,谁敢惹他?宇文智及将两人一路押回府,见王老娘一直大喊着要报官,板着脸冷冷地道:“我是兵部侍郎!当今兵部尚书是我哥!我看上你,是你几代人的福气!你的女儿,我买下来啦!”两人惊得呆了,一时忘了说话。见宇文智及拿出一袋银子,王老娘连连摆头哭喊:“我不卖女儿!我不卖女儿!把女儿还给我吧,还给我吧!”宇文智及不耐烦起来,将银子丢在王老娘脚边,狠狠地扇了王老娘一个耳光,又摸着婉儿的脸道:“今天晚上,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小老婆了。”再不管两人如何啼哭喊叫,吩咐兵士将王老娘押出府去,婉儿自被押到了内房中。王老娘被摔了出来,可兀自哭喊个不休,捶着门板大叫道:“还我的女儿!还我的女儿!你们这些禽兽!”宇文智及见了婉儿姿色,还哪里将杨广的命令放在心上?自然是自己先过了瘾再说。一进内房,宇文智及便迫不及待地抱住婉儿,凑嘴往她脸上亲去。婉儿惊得乱跳,推开宇文智及的脸,挣脱逃开。见到房内有一把剑,忙拿过来拔出道:“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我就杀了你!”宇文智及不惧反笑。婉儿手颤抖得厉害,神色更是慌乱不已,一剑刺出毫无力道,反倒被宇文智及从背后抱住了,夺过剑扔到了地上。宇文智及又要去亲婉儿的脸,婉儿挣扎不过,张口重重地咬在了宇文智及的右手上。宇文智及吃痛大叫,松开了手,怪目大睁,怒道:“好啊,**敢咬我?”挥手一个巴掌甩过去,婉儿脚下踉跄,失足跌倒,前额正好撞在桌子角上,登时鲜血直流,香消玉殒。宇文智及微微一惊,蹲下来探婉儿鼻息,“啊”地一声,惊道:“死了?”转瞬间惊讶又被恼恨所取代,“真没劲!这么快就玩完了!”发一声喊叫兵士进来把婉儿的尸首还给王老娘,嚷一声“真晦气”,自去春花楼找乐子去了。王老娘还在门边哭泣,忽见两个兵士将女儿抬了出来,忙扑上前去喊道:“婉儿!婉儿!”见女儿双眼紧闭,面色惨白,额头鲜血如注,顿时心如刀割,拼了命似地捶打两个兵士道:“赔我的孩子!赔我的孩子!”两个兵士依照宇文智及的吩咐丢给王老娘一百两银子,叫道:“去去去!这里有一些钱,拿着吧,滚吧!”再不理王老娘,自进府去了。王老娘甩袖哭道:“谁要你们的臭钱!”扑到婉儿的尸身上大哭,“孩子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娘,你怎么啦,你死得冤啊!”叔宝和王伯当正遍处玩耍,忽见一簇人在前喧嚷,街上的人听到动静,都纷纷向前跑去。两人心里奇怪,近前观看,却是一个老妇人匍匐在一个女子的尸首上放声大哭,不是那王老娘又是谁?两人这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抢上前叫道:“婉儿姑娘!婉儿姑娘!”婉儿额头血迹尤未干,一张脸惨白如纸。王伯当心神俱震,急问道:“大娘,这是怎么回事啊,大娘!”王老娘哭道:“公子啊,我女儿冤枉啊!”“这是怎么回事啊?”“都是让那个淫贼给害的啊!”王老娘捶胸顿足,嚎啕大哭。王伯当闻言,声音不禁发颤:“什么淫贼啊?”“就是兵部侍郎这个王八蛋啊!”叔宝眉头紧锁,沉声道:“兵部侍郎,宇文智及!”正在这时,一队兵士呼喝着赶开人群:“让开让开!宇文大人到!”持枪站在街道两旁,将王老娘等人围在中间。宇文智及沉着一张脸走进来,“臭婆娘!我给了你钱你还不走,滚!”王老娘一看见他,就要冲上前去拼命:“畜生!今天我跟你拼了我!”王伯当见状,忙伸手拦住她。叔宝一见宇文智及,李蓉蓉被羞辱的画面顿时浮现在脑海中,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冷冷道:“宇文智及,你还认识我吗?”“是你!”宇文智及大吃一惊,不想冤家路窄,竟又在此地碰到。此时的叔宝一腔怒火,哪里还记得不惹事生非?纵身一跃,就抽出双锏和众兵士打起来。王伯当也没有心情劝叔宝,跟着上前就加入战团之中,手中暗器连发,被打中的兵士尽数毙命。两人本就是名声在外的英雄人物,愤恨难平之下更是难以抵挡,宇文智及见带来的人就快被杀光,心里一慌,拔腿就逃。叔宝眼尖,翻身跃到宇文智及身前,回身一锏,正中宇文智及的脖颈。宇文智及口吐鲜血,当场殒命。方至此时,叔宝才觉得出了一口恶气。此时大街上除了众兵士的尸首已空无一人,百姓们见街上打起来,早已跑得一干二净。叔宝和王伯当互问安好之后,正准备走时,忽听远处喊声大作,巡视军营官宇文成都带着一伙人向这边赶来:“站住!站住!”两人回头,停住了脚步。宇文成都奔到近处,看到宇文智及的尸体,大叫道:“智叔!”抬起头狠狠望向叔宝和王伯当,“你们杀了智叔!”王伯当听宇文成都唤宇文智及叔叔,心里一愣。叔宝却微抬起下巴,未露丝毫怯意。宇文成都旁边一人惊道:“秦叔宝?”转头对宇文成都道,“二表哥,我哥就是他杀的!”“伍亮?”叔宝刚开始没注意看,现在才发觉伍亮竟也在此。心里冷笑一声,自己和宇文家的冤仇倒也真多,现在他们定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宇文成都蓦然叫道:“我认得你了!你就是那个捕快!我不杀了你,我就不是宇文成都!”叔宝豁然明白,刚才在街上碰到只是觉得身形熟悉,现在宇文成都自曝身份,除了那日击杀李渊一家的黑衣人,还有谁认得他这个捕快?宇文成都那日本就不甘让他救走李渊,现在又加上宇文智及和伍魁两条人命,是以一冲上来就是杀招。叔宝举锏来挡,却发觉此人力大无穷,自己的虎口被震得微微发疼。倒吸一口冷气,心道:“原来此人单打独斗竟是如此厉害,那日其余的黑衣人反倒成为累赘了。”王伯当也正被伍亮和一群兵士围攻。他暗器发完,赤手空拳,身上已受了一处轻伤。王伯当手劈脚踢,飞起一脚将伍亮踢倒在地,又夺过伍亮的兵器杀死了其余的兵士,去帮叔宝打宇文成都。正在此时,忽听两人叫道:“秦大哥,我们来帮你!”却是齐国远和李如圭到来,挥剑往宇文成都身上砍去。宇文成都翻身砍来,两人腰上齐齐中招,登时双双毙命。“国远!”“如圭!”叔宝和王伯当大为悲痛。两人见不敌宇文成都,齐国远和李如圭又因此而亡,再也无心恋战。叔宝想起刘文靖给的那颗白色珠丸,忙掏了出来往地上一掷。只听“轰”地一声响,火光四溅,一阵烟雾腾地扩散开来。宇文成都被呛得直咳嗽,眼前烟雾弥漫,什么也看不清。等到烟雾消散之后,叔宝和王伯当两人却已不知所踪。叔宝和王伯当趁着烟雾弥漫之际发足向城门奔去,两人奔到城门,同时纵身踢下两匹马上的兵士,夺了马就向城外逃去。众兵士大叫“关城门”,又向叔宝和王伯当围来。两人一路杀去,一前一后堪堪从两扇门的缝隙之间抢出城去。逃得远了,两人这才下马休息。王伯当牵动了胸口的伤,不住咳嗽起来。叔宝忙伸了手去搀扶他,问道:“王兄,怎么样?”王伯当摆摆手:“应该没什么大碍。那个狗官的武功真是厉害,我从没遇见过这么恐怖的对手。如果不是你那招京兆三原,恐怕我们俩已和国远如圭一样的下场了。”“京兆三原”就是方才救了他们性命的白色珠丸。说话间两人已经坐在了几块石头上,王伯当问道:“秦兄,是谁教给你的?”“就是今天说我有血光之灾的那个高人教给我的。”这时平静下来回想起事情的前后经过,叔宝心里涌起一阵自责和愧疚,“如果听他的劝告,日落之前就离开京城的话,那么国远和如圭他们就不会死。王兄,如果不是我一再的想杀死宇文智及的话,他们也不会死。所以,国远和如圭的死,我是要负责的。”王伯当见叔宝面色沉痛,只是呆呆地望着地面出神,心里也自黯然。将手轻放在叔宝肩膀上道:“秦兄,你不要自责了,他们是为正义而死的,是值得的。婉儿姑娘被那个禽兽所杀,就算你不杀他,我也会为那个婉儿姑娘报仇,结果都是一样的。”叔宝转头看王伯当,见他眼神坚定,心里稍稍好过了一些。王伯当长叹一声,站起来半仰着头对天道:“国远、如圭,虽然你们还没有见到帮主,但你们替天行道,为正义而死去,早已经有资格成为我们七省绿林会的帮中兄弟,帮中会照顾你们家人一生一世的,你们安息吧!”叔宝本来一片清明的心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也站起身仰望着湛蓝的苍穹道:“王兄,难道正义和真理真的要用鲜血来达成吗?”王伯当眉头轻锁,怅然道:“天底下,没有一样东西是不用付出代价的,你要为民请命就得要付出,可能是生命、可能是家庭、也可能是爱情。谁轻谁重,只有你自己才能去判断。”叔宝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叫道:“糟了,伍亮知道我的名字,如果他比我先到承福寺,看到我的长生像的话,那么全寺的僧侣和唐公就会有麻烦了!”想了一想道,“王兄,那我先行一步,我们后会有期。”王伯当见事态紧急,答应道:“好,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今年伯母的寿辰我们再会。秦兄,保重!”“保重!”叔宝翻身上马,快速离去。王伯当呆呆地站在夜色中,任凭微风轻轻吹起他的头发,婉儿的一颦一笑竟都浮现在脑海中。半晌,他抬起头望天,轻声道:“希望你泉下有知,保佑我们,来生再续情缘!”宇文化及听到兄弟被杀的消息,气得浑身发颤,捏得手指关节咯咯直响。宇文成都道:“爹,我肯定此人就是我在潼山遇见的那个捕快!如今他已认得我,此人万万不能存于世上!”伍亮也道:“舅舅,他就是在冀州杀我哥的人,原本是个配军,可是罗艺,罗艺封他做了旗牌令,他的名字叫秦叔宝!”宇文化及的眼锋瞬间凌厉,想起秦叔宝跟他作对的种种,心里的仇恨全都集中到了叔宝一人身上。他一声不响地缓缓站起,半晌才狠狠道:“查阅所有刑部户部的文案,一定要找到秦叔宝身在何处!秦叔宝,我要挖出你的五脏六腑,来祭奠我智弟的亡魂!”灯会当晚有人血洗长街,击杀兵部侍郎宇文智及一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长安城内,上至王侯将相,下至黎民百姓,无不震惊,以至于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都有人在津津乐道、乐此不疲,说书的甚至把这件事编成了故事整日讲演,版本不一。文帝听说这件事时,并不完全知道事情的经过,惊怒非常,第二日早朝时便问诸位大臣道:“昨夜灯会有刁民闹事,包括兵部右侍郎在内的数十名禁军命丧当场,查清楚了没有?”宇文化及快步出列奏道:“启禀皇上,臣弟昨晚皇城饮宴以后,一心想与民同乐,便带领家臣上街逛灯会,遇到以秦叔宝为首的暴徒,存心挑起事端,臣弟不知其所为与其理论,谁知秦叔宝暗中施袭,臣弟一不小心便惨遭毒手。臣请求皇上给臣弟做主,诏示天下缉拿秦叔宝归案!”几句话避重就轻、藏头藏尾,竟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秦叔宝一人头上。文帝道:“既然已知秦叔宝是罪魁祸首,这件事交给刑部查办就可以了,何必小题大做,须朕亲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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