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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单雄信修府留三杰 程咬金散银遇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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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单雄信修府留三杰 程咬金散银遇卜者 (第3/3页)

,又走了几箭地远,就到了御果园。这座御果园占地亩很大,周围红墙环绕,前头也有牌楼,跟一座王府似的。马到园门前,看园的兵丁们给驸马爷见礼,单雄信又让他们给二王爷、四王爷、罗王爷见过礼。哥儿四个各自催马,嗒嗒嗒嗒穿过头道园门、二道园门、三道园门,一看好大一座苑圃,北边有一座山,叫做秀金山,样子跟扣个笸箩似的。由东边上山,山道盘旋,一圈比一圈高。山顶上当中有个八角亭子,名叫冼心亭,里面放着汉白玉的桌子和坐礅,都是精雕细刻,十分考究。这哥儿四个到山顶上,翻身下马,登上洗心亭,见南山坡下是一片平川地,那里砌了一座偌大的白玉台,就是百灵台。百灵台上有十几棵松树柏树,树上有各样飞禽,树下有诸般走兽,狼虫虎豹,獐狍野鹿,应有尽有。但都不是活的,是在真正禽兽的皮里面植上草、头上安上琉璃眼睛作成的,看上去跟真的一样。单雄信说:“二哥,您烦闷之时,可以带上酒和菜,到这冼心亭上一坐,不但凉爽,还可以观看百灵。您看好不好呀?”秦琼说:“那敢情太好了。”程咬金哈哈大笑:“五弟呀,就冲这百灵台,我喝大发了就这儿一躺,天一热就这儿歇伏了。”罗成也随着称赞了几句。哥儿几个重新上马,从西边下山。苑圃内万种花卉争芳斗艳,各样果树硕果垂枝,数不尽的奇花异草,令人看了眼花缭乱。玩赏够了,兄弟四人离开御果园,打马回三贤王府。在府中又喝了一会子酒,单雄信这才告辞走了。在三贤王府里,虽说是好吃好喝好待承,饭菜拣可心的调着样做,可是秦琼心事重重,吃不好,睡不好,日久天长,他这脸就不是颜色了。罗成也暗自忧烦,吃不下饭去。唯独程咬金可吃胖了,天天吃饱了蹲膘,他能不胖吗,他腰里头揣上散碎银子,天天出去遛个弯。比如说碰上个书场,他进去听两段书。听完以后,就问说书先生:“说书的,你卖这么大力气刚挣几吊钱,家里有几口人哪?”说书先生说:“不瞒您说,我家五口人,我们这吃开口饭的只能对付着活,人家吃好的,我吃点次的,谁让家里人口多呢!”“告诉你,我姓程,叫程咬金,在三贤王府官称四王爷,看你怪苦的,得了,给你几块银子吧!”说书先生接过这几块银子一掂,足有七、八两,赶紧说:“哎呀,我谢谢四王爷了。”程咬金又到了练武术的场子,看完练把式,对卖艺人也是道明自己字号,赏银子。再碰见要饭的,还是道字号,赏银子。每天他把筐里的银子扬出点去,第二天早起一看筐里银子又填满了。他心里这气大了,怎么着?这筐银子老满着,我就不信。他喊:“来人哪!”家人过来:“伺候四王爷。”“你们给我做一个四四方方的黄锦缎口袋,大小要我能挎在身上的,上头给我绣上四个字。”“四王爷,哪四个字呀?”“普济良缘。”“是了您哪!”没用两天工夫,口袋做得了。那天老程晌午觉睡醒了,喝了几碗配茶,喊:“来呀,张开口袋嘴,给银子往里倒!”“好嘞!”一个家人撑着口袋嘴,一个家人端起那筐银子,底朝天,唏里哗啦,银子全倒口袋里了。老程把黄锦缎口袋斜捅柳往身上一挎,叫家人鞴马,他上马出府,施舍银子去了。街上有不少穷苦人认识这位四王爷了,见他骑马过来,都围上前去:“四王爷,今儿您怎么骑马啦?”程咬金说:“这口袋银子太沉了,挎着它走道有点累得慌。我说你们都千什么来了?”有一个小贩说:“跟爷回话,我一家六口人,就指着我八根绳儿走四方,卖青菜过日子。”老程说:“嗐,这有什么,给你一块。”又一个上前说:“四王爷,我老妈病了,没钱给瞧。”老程说“嘿,这话是怎么说的,得了,给你两块。”程咬金在城里四处一舍银子,今天南门,明天东门,后天北门,大后天西门,没几天洛阳城里就嚷嚷动了。这天,程咬金的午觉还没睡醒,三贤王府大门口就喊上了:“四王爷,我们都是穷人哪!您救济救济找们吧!”这里边有真穷的,也有装穷的。程咬金提起黄口袋来到大门口,说:“嚯!这么多人。一位一位给,我给不过来。得了,我扬吧!就看你们的喜气了。谁抢着就算谁大喜,反正这口袋银子完了完。”他从口袋里抓了两把银子往空中一扬,银子落地,你抢我夺,有的老抢不着,跟抢着的掐起来了。老程又扬了一把,再一把……直顶到把口袋里银子全扬完了,才算完事。第二天筐里银子又满了,睡完晌午觉,程咬金还是到大门口大把往出扬银子,扬完为止。单说这一天,程咬金晌午觉睡过了头,大门口聚了二百多人,哇里哇啦一通嚷。秦琼正在院内练功,问道:“外边何人喧哗?”家人不敢得罪四王爷,就说“刚才我粉见门口来了二百人不止,也不知为什么,最好您亲自看看去。”秦琼走出府门一看,来了不少穷苦百姓。大伙一瞧今儿四王爷没出来,一位黄脸的王爷出来了,人们早打听到了,府里黄脸的是二王爷,就都跪下了:“二王爷,我们给您磕头了。”秦琼说:“诸位起来,起来,千万别磕头,你们这么些人来干什么呀?”有人回话:“二王爷,四王爷普济良缘,每天舍银子,我们这些穷苦人可算沾光了。往常四王爷早该出来了,今儿怎么换了二王爷,是不是二王爷替班呀?”秦凉一听气大了:“啊,你们还等着他吧!”说罢转身来到东跨院正房。程咬金似醒不醒,正滋润哪!秦琼上前一扒拉他:“嘿,醒醒!”他这才挺身坐起来,打个哈欠,揉揉眼睛,蹬鞋下地。抬头一看秦琼满脸怒气,忙问:“二哥,您干吗生这么大的气呀?”秦琼说:“我问你,大门口聚了二百多人,说你每天舍银子,这是怎么回事?”程咬金一听这个乐:“哈哈哈,二哥喂,我看您这些口子又黄又瘦,腮帮子都快吸进去了。您这是有心事。天天在这儿吃喝玩乐,论跟单雄信咱们过得着,跟他王世充可不过这个。王世充使出单雄信想方设法把咱哥儿们拢住,要咱们回不了山东,奔不了长安。您就为这个发愁,对不对?”“四弟看来你还是个明自人哪?”“我太明白了。王世充不是天天给咱筐里银子满上吗?我天天给小子扬去,一天舍一筐银子。看他多咱供不上了,我可就要说话了:你要让程四爷在洛阳城呆着也成,就是嚼裹儿大点,你供不上银子,我这就走人了。这么一来,咱们不就脱身了吗?”“哈哈,就算这事你做对了,你应当到城外头远处去扬银子,闹得府门口乱乱哄哄的,这象什么话!”“二哥,我听您的。”程咬金挎上背口袋来到大门口。众人异口同声:“四王爷呀,我们等您半天了!”程咬金叫过一个人来说:“今天我改在南门关厢外头舍银子,在府门口乱乱哄哄的不大合适。你给传个话吧!”这个人把话传下去,大伙转身都奔南门关厢了。程咬金骑上马,出南门,过关厢,到了一片漫荒野地,人们早在那儿等着他呢!他从口袋里大把大把地抓银子,往四下一扬,大伙赶紧下手捡。银子扬完了,老程说:“告诉你们说明儿咱们东门关厢加外头了。”这么说吧,今天南门,明天东门,后天西门,大后天北门,他一天也不闲着,这银子可就扬扯了。程咬金舍银子事情,王世充早就听家人禀报了。王世充心里话:杨广的家底全在我手里呢,不就一天舍一筐银子吗?那算什么,让他慢慢舍去吧。单说这一天,程咬金在西门关厢外舍完了银子,骑马慢慢往回走着。走到西门外吊桥下坎,看见大道北边一棵大柳树底下围了一圈人。他打马来到近前,扣镫站住。往人群里一瞧,敢情中间是个算卦的,用八恨竹竿支着个架子,上边放块平板,铺着自单子,当间摆着八卦盘,头里有签筒子,两旁是卦子儿。上首里沏了壶茶,甭说准是在西边路北那个小茶馆里抱的土末,旁边放个小茶碗。左边搁着两个贴饼子,还有两块老腌萝卜。卦桌后头坐着这位老道,头上挽着道花,头发支棱着,不定几天没梳头了。一脸嘎巴泥,眼犄角挂着哆目糊,耳朵里土多得快能种麦子了,颏下那三绺黑胡子也戗毛了。身上那件道袍破破烂烂,不定补多少回了。忽听这个穷老道开口说道:“贫道深通伏羲相法,哪位伸出手来,我送您手相不要钱。您要是算卦,就抽一支签,敢说我前知五百年,中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怎么讲?卦必灵验,哪位算灵卦?请抽签吧!”程咬金一听老道这语音,怎那么耳熟呀?仔细一看,哟!这是谁呀?徐茂功。要问徐茂功是怎么来到洛阳城算卦的,下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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