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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卖私盐大闹公堂 当囚衣高卧拦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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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卖私盐大闹公堂 当囚衣高卧拦柜 (第3/3页)

私盐的监二十多天,没这么大的罪过呀。叫过李头儿来,说:“李头儿,咱们哥儿俩有交情没有?”“有啊,怎么没交情!”“有交情,我求你给我掏掏耳朵!”“掏掏耳朵”吊坎儿就是“打听打听”。李头儿道:“好吧,您等着。”李头儿到刑房,一问刑房先生:“劳您驾,您给查查程咬金卖私盐,太爷判了多少天?”邢房先生一查,没判天数:“啊,卖私盐的没判天数!”李头回来告诉了程咬金。老程一听,说:“好哇,完啦!”程咬金在监狱里,一晃儿就住了三年多了。一个卖私盐的哪儿能有这么大的罪呢?书中暗表,原来这个县官成心要治治程咬金,想叫他多蹲两天监狱,日子一长,竟把程咬金给忘了。好容易赶上了国家的大赦,才把他放出来。程咬金怎么会释放回家了呢?咱们先说一说当朝的昏君——荒淫无道的大业天子杨广。他做皇子时,就在他父亲杨坚面前献媚,讨他爸爸的喜欢。杨坚有心要废长立幼,有李渊直言敢谏,杨广才怀恨在心,散布童谣,要害唐国公李渊一死。没想到老王杨坚只把李渊贬去了唐国公,改封为太原侯,叫他留守山西。这才有一段临漳山杨广劫杀李渊,半路上却杀出了个抱打不平的秦琼,挥舞金锏,把杨广打吐了血。后来杨广和越王杨素、丞相宇文化及勾结,定计害死了杨坚,又用鸩酒毒死了哥哥杨勇。这些,在“闹花灯”、“南阳关”两段书里己然表过。至于杨广怎么样儿地欺压百姓,苦害黎民,后文书还要继续交代,这且不言。新天子登基的第二年,改年号为大业,立萧妃为皇后。杨广这才下了一道恩赦的旨意,凡是大隋朝的地方,所有案犯不问死罪、徒刑,一体大赦。赦令到了山东东阿县,知县把犯人册子拿上来,一概抖绳放人,放来放去,全放完了。知县问:“监里还有没放的没有?”衙役回禀:“还有一个卖私盐的程咬金。”知县一想,说:“唉,我给忘了!这还是三年前的事哪!来呀,把程咬金带上来!”带上程咬金,一瞧程咬金蓬头垢面,满头发草末子,一身罪衣罪裤——红裤子红袄,走上来给太爷磕头。知县说:“程咬金,你出去还卖私盐不卖了?”程咬金说:“啥,我还卖哪!卖私盐监三年,好家伙!”衙役当堂给他开了锁,程咬金转身就走。衙役说:“喂,喂,你回来,罪衣罪裤脱下来!”老程说:“哟!我打官司打了三年,原来穿的衣裳早撕烂了,让我脱了罪衣罪裤,我还能一丝不挂地走?太爷,把罪衣罪裤给了我吧!”知县一听,也没办法,说:“你穿了走吧!”程咬金怎么会释放回家了呢?咱们先说一说当朝的昏君——荒淫无道的大业天子杨广。他做皇子时,就在他父亲杨坚面前献媚,讨他爸爸的喜欢。杨坚有心要废长立幼,有李渊直言敢谏,杨广才怀恨在心,散布童谣,要害唐国公李渊一死。没想到老王杨坚只把李渊贬去了唐国公,改封为太原侯,叫他留守山西。这才有一段临漳山杨广劫杀李渊,半路上却杀出了个抱打不平的秦琼,挥舞金锏,把杨广打吐了血。后来杨广和越王杨素、丞相宇文化及勾结,定计害死了杨坚,又用鸩酒毒死了哥哥杨勇。这些,在“闹花灯”、“南阳关”两段书里己然表过。至于杨广怎么样儿地欺压百姓,苦害黎民,后文书还要继续交代,这且不言。新天子登基的第二年,改年号为大业,立萧妃为皇后。杨广这才下了一道恩赦的旨意,凡是大隋朝的地方,所有案犯不问死罪、徒刑,一体大赦。赦令到了山东东阿县,知县把犯人册子拿上来,一概抖绳放人,放来放去,全放完了。知县问:“监里还有没放的没有?”衙役回禀:“还有一个卖私盐的程咬金。”知县一想,说:“唉,我给忘了!这还是三年前的事哪!来呀,把程咬金带上来!”带上程咬金,一瞧程咬金蓬头垢面,满头发草末子,一身罪衣罪裤——红裤子红袄,走上来给太爷磕头。知县说:“程咬金,你出去还卖私盐不卖了?”程咬金说:“啥,我还卖哪!卖私盐监三年,好家伙!”衙役当堂给他开了锁,程咬金转身就走。衙役说:“喂,喂,你回来,罪衣罪裤脱下来!”老程说:“哟!我打官司打了三年,原来穿的衣裳早撕烂了,让我脱了罪衣罪裤,我还一丝不挂地走?太爷,把罪衣罪裤给了我吧!”知县一听,也没办法,说:“你穿了走吧!”程咬金穿着罪衣罪裤出了衙门,走到班鸠镇西村口,一眼瞧见了他们家门口,心里一阵难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心里说:卖私盐,监三年,这是什么刑法!我妈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啊!来到门口,大声叫:“妈呀!不孝的孩儿回来了哇!……”就听里面说:“咳,外面是阿丑儿啊!……”程咬金说:“妈呀,是我。妈您开门吧!”老太太开了街门,程咬金跪下去搂着***腿,哭着叫了一声:“妈呀!”“阿丑儿,阿丑儿,进来,进来!”娘儿俩关上了门,进了屋里。老太太悲喜交加。喜的是儿子回家了,悲的是见儿子穿着罪衣罪裤。老太太说:“阿丑儿,你这是为什么打了三年多的官司呀?”程咬金把事情从头到尾一说。老太太说:“唉!傻孩子,你能够回来了,我就放心啦!”程咬金抬头往屋里一瞧,是四旮旯空了。西南犄角,窗户纸破烂了,窗户下是破锅台。西北犄角,搁着个碗阁子,只剩了三条腿,一条腿用砖垫着,里面有仨盆俩碗,几双破筷子。迎门一张破桌子,旁边放着一条破板凳,一把破椅子。三间北房,两明一暗,里屋挂着片破帘子。程咬金说:“妈呀,咱们家怎么了?”“唉,阿丑儿,你打了三年多的官司,你卖私盐的钱,我都垫着花光了,去年因为想你,又病了一场……这你回来了,咱娘儿俩怎么办哪?”程咬金说:“妈呀,您甭着急,我出去找钱去!妈呀,您给我找件衣裳换换!”老太太说:“唉,哪儿有衣裳啊,我都卖了!”老程说:“卖了,卖了吧,妈,您甭着急!”他穿着大红罪衣罪裤就出来了。一直走到集镇上,转悠了一圈儿,一转脸,见路北有一个三间门面的当铺,字号是“三合当”。程咬金眼珠一转,就走进了当铺门。开当铺的,都是有钱、有势、做官的。当铺的柜台比人高,这叫“高拦柜”,又叫“压人一头”。程咬金来到柜台头里,说:“辛苦您哪!”那个坐柜的,向来有那高扬脸的劲儿,瞧程咬金这个神气,慢条斯理地说:“当——啊?赎——啊?”程咬金说:“用俩钱儿使。”“拿什么做个信息儿呀?”程咬金说:“有信息儿。”说着,解开罪衣飘带儿,脱下罪衣来往柜台上一放,说:“当这个!”坐柜的高扬着脸儿,把罪衣拿过去,照例抖落了抖落,瞧瞧里儿上写着:“东阿县罪衣七十八号。”又翻过,瞧了瞧面儿,往柜台一放,说:“不——要。”程咬金见那坐柜的穷抖落,正有气,听说不要,气更大了。啊了这么一声。坐柜的说:“我们不要这个。”程咬金说:“咱们是几步远的街坊,您就给写十吊钱得了!我要不等钱使,我不当这个……”坐柜的又说:“我们不要这个。”“那么,借十吊钱,行不行?”“我们不认得你。”“那么,您还是给写十吊钱吧,我这件衣裳是见过血的东西,避邪!……”“不行。不要这个。”老程说了半天,可是这个坐柜的怎么也不行,光是一句话:“不成,就是不要罪衣。”程咬金想了想,说:“那么你们要什么?”“什么都要,就是不要罪衣。”老程说:“好啦,这是你说的!”说着,两手一扒拦柜,一下子蹿上了柜台,往柜上一躺,说:“我当人啦!”坐柜的说:“我们没地方拴号头。”老程说:“耳朵打眼儿拴号头!”这时,后柜就乱了。写当票的先生一瞧,认识老程,就到后院叫人,说:“老爷儿们,程老虎来了,您去给了了!”老爷儿们是位白胡子老头,有七十多岁,在当行里叫总管,对付搂抽子碰柜,拍脑袋抹血的事,是老经验。听老程在外边直嚷:“我当人啦!耳朵打眼儿!……”老头儿走过去说:“程爷,程爷,您请里边坐,他们不认识您。”老程说:“我不进去!我到柜里头,你们该报抢案啦!我不进去,我当人!”老头儿说:“咱们有交情没有,程爷?”老程懂得这是来了事的,说:“有交情。老爷儿们,我是跟他,不是跟您。”老头儿说:“有交情,您请,里边坐!”大伙把老程搀下柜台,到后边坐下。大伙一瞧老程膀大腰圆,靛脸朱眉,瞧着真是有点瘆人。老程气呼呼地把经过一说,老头儿说:“哎,这有什么,先生快给拿十吊钱来!程爷,您把衣裳穿上!”老程一听,说:“那不行!我不能穿上!”老头儿说:“程爷,咱们不是有交情吗?”老程说:“您要真给我了事,您给写票儿,不写票儿,钱我不收,我跟他没完!”老头儿说:“程爷,那您光脊梁啊?”“那您甭管了,我光惯了。”“好,那就给您写票儿!”当下就吆喝下去了:“虫吃袖破,旧罪衣一件,十吊!”老程说:“老爷儿们,我这回冲您了!”老头儿说:“是啊,谁让咱们有交情呢。”老头儿对老程光是捧着哄着,就希望快把这位请出去完事。当下给老程拿来了两串钱,老程接过去,就说:“要不冲您,我们俩人没完!”“得啦,得啦。”“我还跳拦柜出去吧?”“得,程爷,您别跳拦柜了,您走这边吧!开旁门!”老程拿着两串钱,光着脊梁,大摇大摆地出来了。老程出了当铺门,走出不远,咚咚咚地一溜烟跑到家去。到了家门口,喊一声:“妈呀,妈呀,开门来!”老太太一听:“我儿子找了饭辙来了,气儿足嘛!”刚一开门,老程乐着就进来了,一直往屋里走,把钱往桌上一放,说:“妈呀,钱弄来了!”老太太说:“哪儿来的呀?你怎么光着大板儿脊梁就回来了?”老程把在当铺的事一说,一边说,一边格格地乐上没完了。老太太说:“阿丑儿!这不是正经事啊!这可是头一回,再要这样,我可不答应你!”老程说:“妈呀,就是这一回。”老太太说:“这就对啦。阿丑儿,我跟隔壁卖筢子王二给你借来一身旧裤褂,快着换上,你拿俩钱儿,上街买点儿米,买点儿菜,你再买来五斤竹劈子、五斤竹篾子……”老程说:“买这个干什么?”“唉,你不知道,你打了三年多官司,我帮王二编筢子,我学会了编竹筢。咱们买点儿材料,我在家编,你挑到集上去卖,为的是糊口。”老程一听,是哈哈大笑,说:“妈呀,好了,就这么办吧。”这才引出程咬金卖柴筢、大闹酒楼的节目,下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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