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直谏的艺术 (第3/3页)
人之量?
张嘉贞被气得险些又是一口血吐出可眼见得天子微微一摆杜士仪竟是随宋憬先行退他更觉得喉咙口堵得慌。偏偏等到他好容易迅速打点好了进一步解释自己苦心的言御座上的李隆基却淡淡地说道:“中书省事情张卿不能分身太先回去吧。”
说完这见张嘉贞呆若木好一阵子方才有些不情愿地告李隆基瞥了一眼面露振奋之色的源乾又漫不经心地说道:“门下省亦是不可一时无源卿也且回去理事。等宋憬好好训丨诫了杜士仪那榆木脑就让他立时回门下省当他的左拾遗”
他可以不在乎宰相私心太只要他们在政略上能够游刃有所以他包容了姚崇多年。可如今这对搭实在有些不合适
当杜士仪随着宋憬一路一声不吭地出了洛阳等过了天津三随从们牵马过他见宋憬就连牵马的小奚奴竟也犹如闷嘴葫芦似一直都没机会说话的他终于讷讷说道:“宋开府今日殿上风着实让人心折。”
“你想学么?”
宋憬这反问让杜士仪一时招架不等发现宋憬径直拨马而他愣了一愣连忙追了上去。宋憬位于东都的私宅不比其在长安城那座御赐宅邸一般靠近大明而是位于洛阳城南紧挨着南边定鼎门的明教坊。当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杜士仪跟着宋憬来到其书斋他还在悄悄留意四处的陈就只听得前头人头也不回问了他一句。
“你之前封还制书的时可想到我会出面?”
果然不愧是开元名真不好招架
“宋开府明只是转过这念头。其实只因为在那道流姜皎于岭外的制书之姜四郎姜度曾经把他在马球赛的一应产业和收益都转给了崔十一又捎话令我等无需替楚国公奔因而我心中本有些踌躇。
倘若制书是死罪抑或流刑也就罢可我实在不曾想到竟是杖刑之后再行流配楚国公在当年窦怀贞之乱中毕竟是有功更何况若国之大臣皆可笞日后别人呢?张相国身为宰相却如此不体恤同是而我一时义愤……”
听到杜士仪说到这里就暂时停住宋憬方才倏然转过身盯着杜士仪看了好一会这才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听得出你倒是说了实话。后头你那条理正是我适才面圣的理由。至于前头的……我就当没听见了。”
他说着便在主位上坐了下抬手示意杜士仪在下首坐他便淡淡地说道:“前时罢相之我也想了许多。陛下能纳然则如何却至关重要。从前我只知一味用如今方才觉倘若一味用忠直则忠若一旦陛下拂袖不则前功尽弃。所才有今天那些话。”
直到此杜士仪方才恍然大心中竟是佩服更甚。罢相至今已经两年有宋憬这位赫赫有名的梅花宰已经更加炉火纯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