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表字君礼,忘年知己 (第3/3页)
若不能一处一处小心挖只会殃及更多好的地方。只不我那时候行事确实太操之过急了以至于险些酿成大变。所以归根究还是我用人不得不能洞察所用官员的能力和品行。”
面对宋憬这种客观的态杜士仪不禁肃然起敬。后世人提到大唐名前必称房后必称姚只因房杜联故而有贞观之治;姚宋接故而有开元盛世。然则房玄龄和姚崇都是八面玲珑的圆滑之相形之杜如晦更善于而宋憬则在于直。
“你难不成又在想什么得罪人的事?你前次在吏部关试时言道书判只重文采不重时此事我已建朝中有不少官员附虽未见能立时有所改却对后辈不无裨益。如今你若有什么想尽管提出来便是。若是值得做我便与你再参详参详;若是错那你也可以知道错在何处。”
这等实事求是的态度让杜士仪忍不住笑了起来。等到重新进了书斋入他就对宋憬肃手一揖道:“正如宋开府之前所如今去大唐开国已经时日久当年合适的制如今却已经不再合适。就比如国初地广人因而永业田和口分田总计百可以惠及每一个百而府兵备兵械随时应征以战功奖田土和勋更可惠及子孙出可现如一丁成年非但分不到百亩田却要承担和百亩地相同的租庸再加上摊逃之因而逃户越来越兵役乏附庸王侯公卿之下的不计其宋开府以为然否?”
如此境宋憬身为昔日的宰怎会不知情?沉默片他便点了点头道:“然。”
“之所以均田制如今已经几近瓦便是因为田土实则不禁买卖。而租庸调是以丁口然则如今既然没有那么多田以丁口计租税劳不如以田亩计赋而以财帛募兵守疆土。”
宋憬不禁有些惊异地看着面前的弱冠少目光炯炯地问道:“你虽署理过万年县廨户然则时间不缘何会想起此节?”
“从前在嵩山遭遇蝗灾我就想过此后来观风北在云州见逃户竟蜗居于云州废就更是心有戚戚然。今天来见宋开府起因只在于舍妹从东都谈及路遇饿殍一时心有所感。”
“此法你并不是第一个提出然而却决计是所有建言者中最年轻的那个。”
宋憬轻轻摇了摇随即沉声说“兹事体你如今官职太过卑微。且把此事再行梳等轮廓齐全再做打算。此事若真的要远比宇文融眼下的括田括户更得罪也远比我当年禁恶钱更难推行先把该想的细节想完然后再暗自留意能用的断然再不能犯当年我犯的错今日这番只在你切不可对其他人提起。如今政事堂的三人之源乾曜虽则推荐了宇文但骨子里却不喜太大的变革;张说之这个喜好之你固然可以轻松投他所但要涉足实务却难;至于张嘉贞……他太刚愎否则也不会因为爱重苗氏子就看轻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