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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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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第2/3页)



    囤积的不满已到了顶点,他气闷地随着仆人的带领来到偏厅。

    一脚才刚踏入,里头便传来含着轻嘲的低沉男音。「杏儿,还不快去弄碗冰镇莲子汤来,咱们的贵客盛气正旺,需要降火。」

    这、这、这……嘲笑得太明显了!

    姜骥远发现,他已经有抡拳揍人的了。

    要不是天生的儒雅性子使然,他早已经破口大骂了。

    「阁下,别损人不带脏字。」士可杀,不可辱,这道理他懂不懂啊!

    伫立窗口眺望落叶纷飞的展牧云缓缓回过身,似笑非笑地挑眉望向他。「那就别让人有损你的机会,否则,在下也爱莫能助了。」

    什么话!意思是他太呆,活该要让他损?!

    姜骥远气恼的正要回嘴,视线不期然接触到那张并不陌生的卓绝俊容,一时呆得忘了自己张嘴是要干什么,像个蠢蛋一样瞪大着眼看他。

    直到展牧云双手环胸,冷冷勾起唇角。「看够了的话,还请回魂。」

    「你……你……」姜骥远总算找回了说话的能力,但也仅止于结巴。「无痕!怎……怎么会是你……」

    「姜大公子,请别攀亲带故,展某人不记得与阁下有任何关系。」

    展某人?那……那他……他是……

    「你该不会就是展牧云吧?」姜骥远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他看似来者不善,不过才短短三年光景,他变得似乎有哪里不同了……太冷、太沉。虽然以前的他,也不是个容易亲近的人,但那仅止于天生俱来的孤傲冷漠,然而现在……除了原有的孤傲,他更多了一股愤世嫉俗的冷绝,寒冽得似要将周遭的人全给冻伤。

    为何会如此呢?他以为雪儿的柔情,多多少少能够温暖他冰冷的心,可为何他眼中却是层层化不开的寒霜?

    还有,他处处打击他又是什么意思?他们有深仇大恨吗?最令他疑惑的是,他明明回来了,却不去找雪儿,他难道不知道,雪儿为他流尽了泪,盼他盼得好苦?

    蓦地,一道灵光敲进脑海,诸多疑问组合起来,一经融会贯通,便成了答案!难道——风无痕是在怨雪儿嫁给他?

    雪儿是不是太有自信了?她说他一定会来要她解释,不会轻易定了她的罪,如今看来,这话值得商榷。

    于是他不怎么肯定地问:「你是为雪儿而来的吗?」

    雪儿?!喊得可真亲热!

    冷沉如晦的寒眸,掩去了真实的情绪。他笑了,脸上却无任何笑意。「姜公子此言差矣,尊夫人怎会与在下扯得上关系呢?」

    任何修养再佳的人,面对打一开始就让人冷嘲热讽的情况,都不会有好风度的。姜骥远恼火道:「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雪儿和你什么关系,你心知肚明!」展牧云仅是淡淡的一挑眉。「阁下指的可是尊夫人早是残花败柳身的事实?关于这一点,在下实在抱歉得紧,对于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没有一个男人会自愿当柳下惠的,如果因此惹得姜少爷您心生不快,敝人在此致上十二万分的歉意。」「你——」这是什么混帐话?说得活似雪儿天生!他真想一拳挥过去。「我真无法想象,这话会是由你口中说出来,以往,用尽心力在维护雪儿不受伤害的人是你,最心疼雪儿的人也是你;而今,你怎舍得亲自伤害她?你知不知道,你的伤害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来得致命!」

    如晦的眸子起了几许波涛,但他掩饰得迅速。「姜公子言重了,保护爱妻是阁下的事,怎么也轮不到我置喙。」

    姜骥远沉默下来。

    他突然有些懂了。展牧云怕是执意伤人。

    在这种情况下,该不该说出实情,就得深思熟虑,考虑再三了。

    如果他的目的是想毁掉一切,那么他不能将雪儿送上门,任他去毁得尸骨无存,他太清楚这样的男人偏激起来,能可怕到什么地步。

    除此之外,也许还多了点私心吧,他想保有雪儿,虽然不能真正拥有她,但能将她留在他看得到的地方,他也就心满意足。

    「别拐弯抹角了,说出你的用意吧!」姜骥远盯住他,沉沉地道。

    笑容逸去,展牧云也沈下面容。「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雪儿不是东西!」展牧云说得未免过于无情,他怎能用这样的口气来谈论雪儿?「在我来说都一样!」

    他看来有好深沉的恨意呀!这是不是表示,他其实很在乎雪儿,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你之所以处处为难我,是为了报复?」

    「说到重点了?」展牧云冷笑。「姜兄,自古红颜多祸水呀!」

    「你似乎巴不得我休了雪儿?看来你真的很恨她,那么换个方式来说,表示你犹介意着她?」姜骥远若有所思地探问。

    展牧云神色一僵,察觉到他的旁敲侧击。「你的探话方式一点也不高明,姜骥远。」

    唉,早知展牧云不是简单的人物,这人比他想象中的还难缠。「好,那我就明说了吧!你坚持得到雪儿,真的只是不甘心?」如果只是不甘心,有必要大费周章,苦苦执着吗?

    「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的个性。有一种人,能够极端到只要是他的东西,便不容许任何人染指,必要时不惜将之毁掉!」他一字字清晰地说道,话语冷得无丝毫温度。

    姜骥远跌退了一步。果然是他最担心的答案,展牧云纯粹是为占有而占有,不含感情因素。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将实情说出来吗?而道出实情,是否只是造成对雪儿的另一种伤害,将她的感情放到他面前任他践踏、任他蹂躏?他甚至不惜毁掉雪儿,若尚有一丝眷恋,怎会这般决绝?因此,他又如何能将全心珍爱的女子双手奉上,任他去糟蹋?

    「你——真的不再爱她了?」他问得彷徨。

    展牧云别开眼。「你问题太多,我能给你的答复,只有一个——要挽回姜家的基业,拿俞夜雪来换。」

    「我问你还爱不爱雪儿!」他执着地又问了一次。对他而言,这才是重点。展牧云没再逃避,将脸上显而易见的讥讽让他看个分明。「你以为俞夜雪是什么稀世珍宝、人人惜之如命?这三年,我看过多少女人,其中多得是姿色更甚于她的绝代佳人,我怎会蠢得去执着一段风雨飘摇的感情?!」

    是说服别人,也是催眠自己。他不会再傻得去承认自己确实为她魂牵梦萦了三年,这是一则他恨不得能抹去的耻辱,若再容得别人以此笑弄,那便连他都不能原谅自己!

    「好,我懂了。」姜骥远点点头。「对你也许不是,但对我而言,雪儿的确是无可取代的稀世珍宝。姜家的基业,你毁得掉就去毁吧,至于雪儿,我绝不放手。」

    没再多做停留,他转身离去。

    直到姜骥远的身影消失在眼界,展牧云无力地松卸下来,任浓浓的苦涩流泻于眼底眉间——看来,他们夫妻还真是恩爱逾常啊!他早该想到的,夜雪总是有那个能耐让男人为她如痴如狂,不惜牺牲一切,如他、如姜骥远。

    他凄怆地轻扯唇角,笑得悲凉。

    是否,那阵阵刺骨的心痛,是他这辈子也摆脱不掉的宿命?

    ***要逼夜雪离开姜家,他有千百种方法,每一种都是绝对的无情!

    万籁俱寂的夜,一道轻鸿般的身形如流光般划过夜空,停驻在凉亭之外。有意引亭中人注意,他并未刻意掩去跫音,果然教亭中佳人回眸以望。

    「你——」黑暗中一时看不真切,姜雅璇凝聚视线,好一会儿才看清数步之遥的身影,惊诧得怀疑自己看错了。

    「无痕?!」她微微扬高了音量,错愕不已。

    全是一副呆拙样。展牧云嘲弄地撇撇唇。

    真的是他?!姜雅璇一时失控,激动地抓着他连声直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夜雪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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