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层林尽染 (第2/3页)
这样说就太贬低孟老板了,既然是好诗知道的人一定多,连我这个老头都记得一句,更何况孟老板这样的才俊了。”
孟昊翔赞同地了头,对衿笑道:“不是有句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没睡好怎么连眼光也肤浅了”
衿睨了一眼,没再理会。卢伯只是微笑地看着二人,满脸慈祥。
吃过饭后,卢伯将衿单独请到了自己的茶室。只见卢伯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递给衿,道:“格格,这是半年前我收到的一封信,送信的人让我转交给你,那人还说只能你到了北平才能给你,期间不能把信送去上海,否则就会给你招来麻烦,所以我就只能等到今天才给你这封信。”
衿震惊道:“那人长什么样”
卢伯想了想,沉沉开口道:“是个年轻的小伙,高高瘦瘦挺精神的,其实呀,我怀疑他是宁祥”
一定是峥峥居然也在北平衿忙将信拆了拿出来看,只见信纸上只写了短短一行字,“一切平安,姐勿念”。
衿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峥平安就好。她曾跟峥提起过卢伯,卢伯是个信得过的人,峥让卢伯转交信给她应该是最安全的。
“如果他还来找您的话,请您一定要转告他,我会上海等他回家,让他一定要万事小心。”衿刚一说出口便意识到自己泄露了峥处境危险的事实。
卢伯果然问她:“宁祥少爷他出什么事了吗”
衿忙应付道:“没没什么事,他来北平是去燕京大学拜访朋友的,我是怕他年轻贪玩惹出什么事。”
卢伯也没有再多问,送他们二人行至门口,临走时又送给他们一些宾客券,凭借此类券到酒楼可享上宾待遇。
静宜园位于北平西郊,因山有巨石形如香炉而得名香山。每到秋天,这里漫山遍野的黄庐树,灼灼如火,层林尽染。山秋风一吹,秋霜一降,红瑟瑟其间。
孟昊翔下午带了衿上山赏红,二人一路走走停停经过了香山寺。原本的香山寺是一座红墙碧瓦掩映与青松翠柏间的五层大殿。有石坊、山门和钟鼓楼等建筑。可经历了英法入侵与八国入侵两场浩劫后,香山寺已成了一片断壁颓垣,只剩下正殿前的石屏和山门内没有烧毁的石碑石阶。
衿走上前去,伸手抚过曾经被火焚烧的石屏,上面的经有些模糊。看着满目的萧瑟荒凉,她心难免有些感伤。
“走吧,去那处亭上看看。”孟昊翔牵着衿的手去了不远处的亭。只见亭旁立了一块剑石,上面刻着“阆风”二字。
站在这里眺望,远山如画秋景如醉,衿不禁想起了那句“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你知道娑罗树吗”衿忽然问身边的孟昊翔。
孟昊翔抓抓头发,“格格小姐又有何指教”
衿笑了笑,道:“刚才香山寺的石碑上刻的是乾隆帝书的娑罗树经,娑罗树被佛教视为圣物,经有云此树又名双树,皆为一枯一荣。”衿幼年曾被大福晋罚抄写佛经,抄得多了也记得一些,只是她一直不解当年信佛的大福晋为何能狠下心罚她在雪地里跪了一个时辰。
孟昊翔感叹道:“真是痴情的树,一死换取一生。”
衿摇头道:“我怎么觉得是可悲的树,如果只能一死换一生,还不如同生同死来得欢畅痛快,与其让另一棵孤独存活于世,倒不如一把火同时烧了。”
孟昊翔眸色一黯,好像陷入了某种思索,顿了一会儿道:“衿,如果以后我有什么不测,你要好好活着,我宁愿以一死换你一生。”
衿恍惚地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有种决然的坚定和含蓄的深情,她蓦地心一跳,故作失声笑出来,道:“你想到哪里去了,说得这么沉重,我是在说树而已。好啦好啦,我们去爬森玉笏吧,那里的亭风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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