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道士 (第2/3页)
的用意所在。三人居然到了一片大山脚下。
上了山,自然会更冷一些。可何况还是在夏日都比较幽清的终南山。终南山,西汉年间曾在山口大裕谷建起了太乙宫,所以又称太乙山。
这里是华夏道教的发源地,相传老子曾云游到此讲经,授给文始真人五千言《道德经》。
近千年来,山上建起道观楼台无数,成为天下道教所瞩目的焦点所在。
尤其是有唐以来,李家皇宗认道教始祖老子为圣祖,大力尊崇道教,特别是道士岐晖曾赞助唐高祖李渊起义,从此道教以终南山为根基,在华夏大地上不断发扬光大。
时隔百余年后,萧云鹤重登终南山,心中自然是有一番不同的滋味。一百多年对于这一处山秀来说,倒是改变不大。
山上的道台楼谢,没有留下过多的时光的痕迹。只是相对于唐初时的热闹,现在冷清了许多。
那个时候,天下四方云游而来的佛道信徒,每日奉上的香火,几乎都能让整个终南山笼罩在一阵青幽之中。
可如今,三人在山道上走了许久,几乎没有碰到一个人。想找个寄马的地方,都未能如愿。
尽管这终南山山奇水秀宛如仙境,宋良臣和高固却全然无心欣赏,越发的感觉迷惑起来。
眼下大军正杀得如火如荼,这个大元帅,怎么就带着他们来游山玩水了?
!萧云鹤却全然不在意,眼下就活脱脱像个不问天下事、只知道享受的公子哥儿,背剪着手,悠悠然的走在山道上。
或观摩一下古迹,或凭高仰叹奇秀的山峰道亭,偶尔还摇头晃脑的吟出一两首诗来,神情悠然之极。
宋良臣和高固,自然是一阵大眼瞪小眼,不知所云。傍晚时分,三人已经到了一处规模极其宏大的道观之前。
仰头一看,‘宗圣宫’。萧云鹤微微一笑:这便是我那父皇当年力主修建的大道观。
到如今,保存得还算不错。相传,这里就是老子讲经的地方。贞观时,自己也曾过游历过。
当时那香火可是鼎盛之极,整座大道观占地近方圆十里,道台楼亭不可胜数。
可今天,三人都走到观门了,还没有一个道士出来迎接。萧云鹤带着二人,大摇大摆了走了进去。
石板道上,倒也还焚着一炉香,飘飘袅袅,却显得有些死气沉沉。远处看来气势非凡的大殿堂,近到眼前却露出了一阵颓败模样。
萧云鹤对这些不在乎了,今天来的目的,本来也就不是游玩。炉中有香,看来这观中就应该有人居住。
三人径直走到了文始殿前,这才有一个小道士急忙忙的迎了上来,看似还有些没睡醒的样子,稽了一首说道:“三位道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哦,小道长不必多礼。”萧云鹤做出一副轻佻的样子,随意的说道,
“我们也就是一路闲逛到了这里。天色将晚,来不及下山了,想到这闻名暇耳的宗圣宫来借宿一晚。”小道士愕然的愣了一愣,随即说道:“三位道友……本观已经有些日子没有香客来仿了,所以厨下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斋菜,只怕三位要受委屈了。”
“无妨。”萧云鹤摆了摆手,说道,
“你给我们安排三间净室,能有个热汤洗洗脚去去乏,就可以了。我们自带了酒菜。”
“哦,那便好、那便好……”小道士弓了一下身朝旁边指引道,
“三位这边请。”萧云鹤让宋良臣系好了马,三人跟着小道士,走进了后院。
虽然香客极少,可这里的房舍还是极多的,毕竟曾是香火鼎盛的所在。
只是四下里一阵冷清,连个烛火也没有,隐隐感觉一阵寒气逼人。
“小道长,这么大的宗圣宫,怎么就只见你一个人?”萧云鹤问。小道士低眉顺目的答道:“连连战乱,无人前来进献香火。道观虽是方外所在,也毕竟不能缺了人间烟火。观里穷得紧养不活人,许多师兄弟都还俗去了。眼下观里只剩下小道和三位师尊,以及十几个虔心修道的弟子。他们都住在后面的玄门殿里,一般不出来见俗客。所以,只有小道出来迎接诸位了。多有失礼,尊驾还请勿要怪罪。”
“哦,是这样……”萧云鹤随口了应了一声,心中暗自道:都躲在玄门殿里搞什么鬼?
我看这道观虽然有些冷清,倒还不至于人烟稀少,平常来的人应该挺多的。
这一路走过来,道尊塑像和路上都是十分干净的,没有洒落许多的灰尘。
你一个小道士,每天能将这么大的地方打扫得干净么?肯定是平日里来往的人多,才没有积压下许多的灰尘了。
小道士将三人引到了一排房舍前,取出钥匙打开三间房,指引三人住进去。
萧云鹤拿出一锭白银塞给小道士:“小道长,今日我们身上的铜钱都花得光了,权凭这些白货添些香油钱吧。多有叨扰,还望小道长不要介怀。”
“多谢尊驾。”小道士接了过去,稽首拜了一拜,
“小道这就为三位准备热汤洗浴。三位请自便。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小道自当指引三位四下游玩,参拜列位道尊。”
“有劳。”萧云鹤还了一礼,退回了房间里。心中的疑堵却是更大了:穷道观穷道士,我给他一锭银子,居然没有一点欢喜的样子。
按眼下的时价,这锭银子少说值个六七贯钱,能买到几十石白米。他却有点心不在蔫毫不在乎,看样子还把我们看成了累赘和麻烦……有点诡异。
不久,小道士带着两个师兄弟,给三人搬来了热水,取来了被褥和油灯等物,就一声不吭的走了。
萧云鹤将宋良臣和高固叫到自己房里,三人拿出自备的一些干粮和酒水,随意的吃了一些。
憋闷了一天的宋良臣,终于忍不住说道:“大人,这光景,怎么带我们游山玩水来了?”
“怎么,不喜欢?”萧云鹤笑了一笑,
“沉住气。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高固在一旁静静的说道:“这个地方,有点古怪。”
“怎么说?”萧云鹤偏头问他。高固拧起了眉头,摇摇头说道:“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感觉……这地方,不该是这个样子。虽然眼下四方战乱,可是佛道两家受波及应该比较少。不管是谁在掌权,也都没怎么打压佛道。就算香火不如以前,以宗圣宫这样的名气,应该不至于沦落到养不活人的境地。而且……”
“而且什么?”高固压低了一些声音:“而且我发觉,那几个小道士,也许并不是真正的道士。他们身上的武艺……应该不弱!”到了夜间,大山里的风吹起来那声音还怪碜人的,呜呜的就像鬼哭一样。
偏偏今天还有一弯月亮在重云中露出了头,落去了大半叶子的树杈阴影投到窗户上,摇摇晃晃仿佛鬼魅的影子在飘忽。
宋良臣在床上翻过来滚过去,愣是睡不着,脑子里就想着杀得如火如荼的国都城,烦躁不安。
高固则是仰面朝天的睡在榻上,闭目凝神一动不动。宋良臣一个人折腾了半晌,左右睡不着,忍不住气鼓鼓的翻身爬了起来,一屁股坐到高固身边,推搡了他几下说道:“喂,闷坛罐子,你说,公子把我们带到这鸟地方来,能干啥?”高固依旧闭着眼睛,爱搭不理的回了一句:“我怎么知道。”
“你多说两句话会死啊!跟你搭在一伙真是闷死人了!”宋良臣忿忿的嚷了起来,
“别睡了,起来陪我喝酒。”
“不喝。”高固吐出二字,纹丝不动。
“去死!……”宋良臣没来由的一阵光火,眼珠子一转,猛然抬起一掌,朝高固当胸劈了下去。
高固赫然睁开眼睛,双手飞快的交叉在胸前挡住了宋良臣这一击,仍然不愠不火的道:“你干什么?”
“哈哈,不喝酒,打架也行!老子都快憋死了!”宋良臣乐呵呵的大笑道,
“咱们不是还约好了有个局么?誓要分个高下的。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现在吧。”说罢就跳身起来,朝高固连连招手,
“来来,咱就赤手空拳的打,也免得刀剑无眼伤了人!”高固瞟了宋良臣一眼,又躺着不动了,轻飘飘的丢了一句:“公子此行,必有深意。我们必须养足精神替他办事。现在,我没空理你。你要是闲得慌,就去院子里举石辘子玩去。”
“又臭又硬的闷坛罐子,呸!”宋良臣恨恨的骂了一句,还果真抬脚出了门,来到院子里。
“哈哈,好大的风,好凉快啊!”宋良臣呵呵的傻笑起来,
“真他娘的想吟诗……哈,可老子不会!”高固躺在房间里听了个清楚,闷头笑了两声,安静的躺了下去。
可几乎就是在这一瞬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带着痛苦的闷哼,然后就是有人翻身倒地的声响。
高固猛一个翻身跳了起来,如电如风般急奔到了门外。几乎是在这同时,隔壁房间里的萧云鹤也飞速奔出--二人只看到,宋良臣如同墙板一样的身躯,硬挺挺的翻倒在院子里!
二人大惊失色,快步奔到他身边。萧云鹤伸出二指探他鼻息,高固探视宋良臣脖间,然后异口同声道:“性命无碍!”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但一个巨大的疑惑马上堵到了二人心头:是什么人,在这一瞬间,能将宋良臣这样的狂人一击放倒?
而且二人之前都听得十分的清楚,院子里没有传来任何打斗声,只听到过宋良臣一个人傻不兮兮的自言自语,然后马上就是他闷哼和翻倒的声响。
以宋良臣的武艺和勇猛,居然会在一招之内被人放翻?那么来人的身手,究竟高妙到了什么程度?
!萧云鹤心中紧了一紧,给高固递了一个眼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