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粗人 (第2/3页)
,皇帝老头将萧云鹤唤到了跟前,对他说道:“汉王,今日卯时三刻是吉时,朕准你领军出征。此次战役,事关社稷安危天下存亡,朕祝你旗开得胜,立下不世功勋。”说罢,连敬了萧云鹤三杯酒。
萧云鹤一一接过酒喝下。老头又拿来一杆铖,郑重的递到萧云鹤面前:“从此以往,上至于天,将军制之!”萧云鹤神色肃然,郑重接过了铖。
老头又拿来一柄斧递到萧云鹤面前:“从此以往,下至于泉,将军制之。”萧云鹤自然是又接了过来,心里忍不住感慨万千……几百多年过去了,这个出征的仪式居然始终没有改变,连说的语句也一字不差。
当年,大齐历代的皇帝们,无数次的亲手将斧铖交给出征的将军们,……今天,已经轮到自己,站在这无数名将曾经站立的地方,接过那曾经过无数先人传递的斧铖,听着台上念叨着这些词句……仪式算是完成了。
萧云鹤走出临时太庙,高高扬起手中的斧铖。叶怀光、叶晟、楚彦等将,和万余士卒,齐齐高呼:“大齐必胜!”拂晓的宁静,已被一股狂浪般的呼喊完全打破。
响彻天际的呼声,仿佛就要将启明星震落下来。萧云鹤走到点将台前,站于一侧。
老头拿起一面三爪金龙的叶字帅旗,亲手递到萧云鹤的手上,不无慈厚的说道:“谊儿,此行要多加小心。刀剑无眼,水火无情,行军在外,多多保重。”萧云鹤接过了帅旗,凌神看了老头几眼,恍惚间,却又感觉眼前的这个人,不是那么讨厌。
但联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对于皇帝这个身份来说,他又实在是太不入流、太惹人生气了。
罢了,暂时不要想这些。萧云鹤谢过了皇帝,将帅旗交予高固,让他掌着帅旗,时时跟在了自己身侧。
然后,皇帝和大臣等人,则是远远退到了点将台后。萧云鹤站在台前,一手支腰,一手握着剑柄,举目看了一眼这万余健儿。
“大元帅令!”萧云鹤镇定心神,鼓足了中气沉声一喝。叶怀光、叶晟、楚彦带着数十名大小将校,齐齐站到了萧云鹤身前,拱手一拜,齐声应诺。
“副帅叶怀光,总督粮草,统衔左军和左虞候军;副帅楚彦,总监军器马匹,统衔右军和右虞候军。”
“是!”二将上前,接过了分派的将旗。
“前锋兵马使叶晟,总督前部先锋三千铁骑在前开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胆敢阻挡大军者,先斩后奏杀无赦!”
“是!”叶晟精神抖擞,上前接过将旗。萧云鹤看了看这三员大将,个个英武不凡,果然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心中暗自满意。
“野诗良辅,统率后部步兵,监督粮草辎重押运,保证后勤供给。”萧云鹤拿出了一面旗来。
早已在一旁摩拳擦掌的野诗良辅不由得一下愣住了,呐呐道:“啊?等了半天给俺这么个差事,当伙夫啊?”
“休得多言!军中岂能儿戏,再敢啰嗦,军法处置!”萧云鹤猛一瞪眼,沉声大喝。
吓得野诗良辅愕然一愣,只得上前接过了将旗,灰溜溜的退到了一边。
“本帅自领中军。高固,执掌帅旗,跟随本帅左右,是为帐前护卫使。十六名红衣刀斧手、三十二中候、四十八信使,时刻跟在本帅身边待命。”萧云鹤看了一眼众军,高声说道:“全军七部,按列而行,大小将佐,各司其职。若有懈怠玩忽职守,军法从严惩处。左、右虞候斥候营,不论白天黑夜,每隔一个时辰派出一轮斥候在前斥探,是为大军耳目。粮草辎重军器马匹,无论将卒都要妥善保管爱护。军中大小一切事由,均按军令军纪从严要求,决不容情。众军,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呼。萧云鹤沉眉一拧,猛一挥手:“出发!”顿时,巨大的军鼓敲响,粗长的金角呜呜吹起,震得人一阵心中发颤,威势赫然。
叶晟白马银枪不输少年,匹马当先沉声一喝:“前部先锋,出发!”三千铁骑齐齐奔动,大地都为之颤抖起来,气势如虹。
若大的烟尘瞬时被他们扔在了身后,天地间一阵苍茫。萧云鹤翻身骑上了青骓马,对着身后的皇帝一众人等遥遥拱手行了一记军礼,大声一喝——
“驾!”青骓马长声嘶叫,奋蹄飞奔起来。万余大军齐齐开动,进东南而去。
老头远远看着那个金甲红袍英武不凡的汉王一位将军,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果然是畅晓军事,点兵发将轻车熟路,布局安排一丝不苟。
连叶怀光、楚彦和叶晟那样的宿将,都甘心在他手下俯首听命。太子要是也有这份能耐,那该多好……当天傍晚,大军开抵咸阳县,与叶怀光的朔方军成功会师。
叶怀光二话不说,将自己手下的兵马,全部均匀分配到了七军当中,让萧云鹤统一指派,自己只统辖左军和左虞候军。
叶晟和楚彦最初还有些担心,怕一向拥兵自重的叶怀光不肯分派出兵权来。
现在看来,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了。叶怀光这个心气气傲的沙场宿将,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信任了一个相识日短的汉王一位将军,这不得不让他们惊奇。
朔方军训练有素,极短的时间内就陆续搬迁到了指定军寨,扎营安马,一切井井有条。
一只万余人的队伍,瞬间扩充到了四万人。计划要两三天才完成的编制工作,居然在一夜之间就告完毕。
由此也可见,叶怀光治军,的确有些真本事。第二天的清晨,一夜劳顿的大军并没有耽误训练。
各方将领率领着本部的兵马,在营地之内进行了日常的训练。忙了一夜没合眼的萧云鹤,四处观看了大军的操练情况,算是对手下的这批兵马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不得不说,时隔一百多年后,大齐的军队还是发生了下些变化。装备更加优良了,训练也更加合理。
而且现在的士兵都是雇佣军,是职业军人,比起初唐时‘闲时为农战时为军’的府兵来说,个人战斗力要强上几分。
只不过,萧云鹤仍然隐隐感觉,这支队伍差一股精神头,少了一些凶悍之气,或者说霸气。
这种底气,跟国家的命脉是紧密相连的。现在国运不济朝纲失统,当兵的人也难免有些心中惶惶意志不坚,没有贞观时那种超强的凝聚力和必胜的信念。
萧云鹤清楚,这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问题。一个军队的精神面貌,首先取决于国家的富强开明与否。
其次就是受将帅的能力与人格影响。相比而言,叶怀光手下的兵,更像是一群来自荒野的恶狼,而叶晟的兵,则显得更加内敛而守规矩,像是豢养的猎狗。
二者相拼起来或许难分高下,但精神头儿却是明显的不同,各有各的妙处和缺点。
在军营里走了这一遭以后,萧云鹤心里算是有了个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战争中永恒的话题。
刚刚当上统帅的萧云鹤,算是完成了这个初步任务。当天下午,萧云鹤将叶怀光这些核心大将召集到一起,开了第一个军事会议。
中军帐里一面矮几,上面放着地图,萧云鹤等人围坐在旁边,会议开始。
萧云鹤手中拿着马鞭,指着地图说道:“这两天来,派出的斥候连连回报,朱泚在我们前方的必经之路上,布下了三道封锁线,设立了三个军镇。高陵、泾阳、醴泉这三个地方,如同一个三角形,互为犄角,兵力不少于两万人。现在看来,朱泚是打算将我们挡在长安之外,和我们来个消耗战。诸位说说,有什么看法?”叶怀光冷哼了一声,说道:“自从我赶来救驾以后,连败了朱泚三阵,斩敌万余人,杀得他心惊胆颤不敢再与我正面交锋了。于这是这才深沟高垒的设下了防线。这三个军镇其实早早就存在了。只是之前没有这么多兵马。数日前我突破了朱泚在渭水一带的防线攻下了咸阳,因为大军疲惫缺粮少物,这才停歇了下来。之后的事情,诸位也就都知道了,朱泚小儿害怕了,便派人前来游说于我。”
“我对朱泚的兵力,产生了一点疑惑。”历来谨慎的叶晟,这时候说道:“按理说,他没必要将兵马屯扎在这三个地方来对付我们。长安城池何其坚厚,朝廷在长安太仓储备的粮草,足够他用上几年,他又何必自暴其短的到野外来跟我们耗着呢?所以我猜想,最近这三个军镇的增兵,是他新召来的叛军。以朱泚的为人,老本钱是舍不得丢的,必定死死抱在身边。新召来的人就不心疼了,于是让他们在前方筑起了防线。”
“良器说得有道理。”楚彦接道:“至从泾卒哗变后,朱泚等人在京城、关内一带,招降纳叛召兵买马,实力迅速提升,已由当初的数千人,迅速壮大到几万人。我们眼前的这支兵马,说不定就是他从哪里召来的。”萧云鹤皱了皱眉头,缓缓点头道:“言之有理。如果我是朱泚,也会派一支人马顶到前方来探探我军的虚实,而且能为自己多争取准备守城之战的时间。所以,我们要用闪电的速度,迅速撕破他这三道防线,直达长安,杀他个措手不及。这样,我们才能在局面上占所一些主动。”叶怀光想了一想,说道:“虽说这三个军镇加起来都只有两万人,但现在情况有点不明朗,并不太好进兵。我倒是在猜想,这新增的两万人马,会不会是河东节度使杜涛的人马?之前我曾听朱泚派来的说客牛敢说过,他说,河内也迟早归降。现在想来,极有可能。”萧云鹤接道:“杜涛这人你熟么?”
“有点印象,见过两次。”叶怀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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