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脱皮 (第2/3页)
拉扯着起皮的地方,牵扯感与刺痛感交织,比单纯的疼更让人难熬。
脚底的水泡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站立发力,创面与军靴摩擦,都疼得钻心;如今颈臂又添晒伤脱皮,新旧伤痛叠在一处,连站军姿这样最基础的项目,都成了一场与疼痛的拉锯战。
旁边有同学实在扛不住晒伤的疼,脸色惨白地向教官报告,申请到树荫下休整,队伍里陆陆续续有人出列,躲进阴凉里躲避烈日。
杨桐桐看着那些离开队伍的身影,喉间动了动,看向身旁的拾穗儿,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盖过:“穗儿,我们……要不要也去歇一会儿?我脖子疼得快冒火了,胳膊也抬不起来。”
苏晓与陈静也跟着看过来,眼底带着一丝隐忍的动摇。
晒伤脱皮的疼不比皮肉伤,火辣辣地烧着,涂了芦荟胶也无济于事,全程站在烈日下,像是被架在火上慢慢烤,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只要开口说一句不舒服,就能暂时逃离暴晒,就能让脱皮的皮肤少受一点折磨。
可拾穗儿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水,指尖蹭到晒伤的额头,疼得她眉峰微蹙,却依旧挺直了脊背,目光稳稳落在前方的训练场上,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
“涂了芦荟胶,已经是我们能做的最大修复了。”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泛红脱皮、微微发肿的手臂,又看了看身边三个同样伤痕累累的室友,语气平静却有力。
“晒伤脱皮,是晒出来的,也是训练熬出来的。大家都在太阳底下站着,全班没有一个人因为脱皮、因为疼就搞特殊,我们四个,更不能。”
“芦荟胶能缓疼,却缓不了心性。这点晒伤,比起小时候山里的日晒雨淋,算不得什么。皮脱了一层,还能再长新的,可要是这时候退了,心里的韧劲就散了。”
“脚磨破了,我们扛;颈臂脱皮了,我们也扛。涂完芦荟胶,疼归疼,训练照样不能停,全程参训,一步不落,一秒不躲。”
她说完,轻轻抬手,把卷起的脱皮小心按回原位,忍着刺痛,将手臂贴紧裤缝,重新站回标准的军姿姿态。
脖颈后仰,肩背打开,双脚分开六十度,即便颈后脱皮处被衣领磨得生疼,即便小臂每一次紧绷都牵扯着创面,她也纹丝不动,像一棵扎根在烈日下的松柏,任热浪翻涌,任疼痛钻心,依旧挺拔不屈。
杨桐桐、苏晓、陈静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彼此身上脱皮泛红的皮肤,眼底的动摇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与拾穗儿如出一辙的倔强。
她们默默抬手,把剩下的芦荟胶再薄薄补涂一层,清凉压不住灼痛,却压下了心底的退缩。
没有人再提休息,没有人再抱怨晒伤。
脱皮的地方疼,就咬牙忍着;汗水浸得创面刺痛,就悄悄屏住呼吸;芦荟胶的效果散尽,就凭着一股不服输的气,硬扛到底。
军姿、转体、摆臂、齐步、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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