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 无人之城 (第3/3页)
心惊。
福小心观察的这个人是个男人，三十岁上下。他微微昂起头，脸上写满了恐惧到极点后的呆滞。福甚至从那双灰色的眼看到了他对未来的绝望。那没有合紧的嘴里，还可以看到两颗大大的门牙。他的两只眼睛向上瞟着，似乎看什么东西。可福学着他的样子，把眼珠转到同一个角时，只不过看到了漆黑一片的天空罢了。
他看什么呢？
福好奇之余，一时间居然忘记了恐惧，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摸了“他”一下。不料，看似如岩石般坚硬的“他”竟即刻变成了一堆飞灰，好像福那轻柔无比的一触打乱了“他”体内的某种平衡。
这远出乎意料之外的变化把福吓得半天还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变都没变。直到纪颜轻轻她的肩头拍了拍，她才回过神了，无比内疚地望了一眼地上的灰尘。人死如尘！福这一刻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意义。
这个人生前可能叱咤风云，可能桀骜不驯，也可能懦弱怕事但死后还不就是一堆飞灰？任你如何观察，也丝毫不知道他死前想了些什么，牵挂了些什么。
福突然有些伤感起来。抬起头来，她蓦地现纪颜正盯着前方的一个石化人，眼全是不忍与酸楚。顺着纪颜的目光，福看到了一位母亲。这位母亲的怀还有一个尚襁褓的婴儿，大概是护犊的天性，母亲生命的后一刻，拼命将孩子揽怀，期望能用自己的躯体换来孩子生的希望。然而
缓慢前行着，福好像漫步了一个可怕的刑场一般。前面的人，有仰天长叹的，有伸手求助的，有绝望抽泣的，有蜷缩成团的福的耳边似乎回荡着这些人临死之前的痛苦尖叫与哭泣，这让她倍感揪心，也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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