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华夏魂(一) (第2/3页)
开国会,维护宪法,兴新式教育,广开民智,有些人失了算,想必也乱了方寸,不得不投机一把,看看我是不是不得已而蛰伏。如果我嗜好专权,想要再行家天下,说不得他们这番言论就成了投名之状。只要我稍加放纵,一群遗老遗少就会打着往圣绝学,光大华夏的幌子鼓动风潮,以求全面保守复古。”
“陛下,就算我们不予严词驳斥,这等荒谬之言就能掀起风浪?”宋教仁忍不住问道,“当今文明昌盛,新式教育已大为推广,民智已开,又怎么可能轻易被迷惑?”
“钝初,你还是不了解我们这些国人。”郑宇摇了摇头,“几千年累积下来的文化沉渣,早已是深入骨髓无处不在,又怎么是区区几十年的改良教育就可以清除干净的。这些人要发动一次文化之战,可不会仅仅是这样大而泛之的言论,而是会把一切传统保守的力量都煽动起来,从各个角度,打着民族大义的旗号猛烈攻击新学,稍微应对不当,恐怕就是尾大不掉。”
郑宇看几个人还有些不信,转向宋子文说道:“大兄,要是你想要掀动此风潮,当从哪些问题着手?”
刘子文凝神静思,片刻后开口说道:“自然是打着民族,祖宗的旗号,编篡历史,美化古代,尤其是‘驱除鞑虏’的前明,并以‘修正满清篡改之历史’的名义,写些满人入关屠杀汉民,愚昧民众的故事。一方面是美化明朝,一方面是抹黑满清,激起民众对满人的仇恨,进而就把自己主张复旧学礼教的主张同民族大义挂了钩,谁反对这边,谁就是满清余孽,汉奸走狗。以帝国目前之民气,一旦被贴了这个标签自然就是百口难辩万劫不复。”
“只要帝国上层稍加放纵,此等力量纠合起来便掌握了舆论霸权,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敢于反对,旧学礼教潜移默化,逐渐也就成了主流。”刘子文说道,“陛下所言之国人传统,这也是无可奈何。几千年以来,我华夏一直是以道德lun理治国,把道德lun理置于一切之中心,故而也就没有从实际出发的精神,事事都喜欢用道德lun理来做准绳,只要不符合所谓圣人的那一套玩意,统统就都是错的,坏的。只要合乎这一套玩意的,不论有用没用,真话假话,事实如何,就都是对的,好的。”
“历朝历代**之君,为了自己的统治,也都刻意煽动或放纵这种文化导向。”刘子文说道,“这样一来,知识分子就喜欢迎合风潮,投机权力,习惯于用立场说话而不喜欢用脑子思考,也就成了圣人之言的奴隶,自然就被君主或已死的君主们玩弄在股掌之中。在这个文化模式里,判断问题不需要综合考虑,只需要一个标准:是否符合圣人之言。不符合就是道德败坏,其他都不需要再考虑了,直接否定。只要符合,那也不需要再考虑其他,照做就好,因为圣人是不会错的。”
“在这样一个传统之下,只要这些言论占了舆论主流,新学很可能就会被民族大义,道德lun理,祖宗传统这些看似凛然不可侵犯的天经地义所压倒,毫无抵抗之力。尤其是把民众的仇恨煽动起来,就可以很成功地把反对者置于民众的对立面,也就是用多数的‘咱们’彻底压倒少数的‘他们’,这样一来,胜负自然就分明了。”
梁启超脸色微变,半晌之后有些迟疑地说道:“这事情会有这么严重?世界已经发展到如此时代,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又回到理学八股上头去?”
“卓如,这文化上头的改变,哪里是几十年的功夫说改就改得过来的。”陈庆同摇了摇头,“陛下和北竹兄倒是给本人提了醒,这事情还真是不简单……想一想,先帝当年在安南发动文化启蒙引入西学,之所以能取得成就,首先靠的是把一大批受旧礼教毒害不深的年轻人重新再教育,再揉合了反满兴汉的民族大义,甚至用西方启蒙运动时代的‘中国热’来宣扬西方启蒙之学源自中国,用孟子,墨家,荀子的一些言论与西学互相验证,这才顺利推进。”
“可这样一来,文化改革就多有残留盲点。再加先帝于思想文化上头比较宽和,容许不同思想碰撞,老旧保守分子借此顽抗,与新学对垒,这么多年也没有完全失语。尤其是建国之后民族自信心勃兴,为了加强内部凝聚力,也是为了稳定在北方的统治秩序,帝国又推出国粹教育,提倡忠勇仁义礼智信的帝国七德。再加上汉家天子施政明达,再加废农税除厘金等善政,先帝在各地被供为圣君偶像,这复古思潮也就越发涌动。很多知识分子,原本由于西夷强横,中国日衰,传统文化中的优越感荡然无存。现在突然有了这么一个‘当世圣人’,又是‘驱除鞑虏,光复汉室’,自然就抓住了救命稻草,借机鼓动渲染传统价值观,以此维护自我满足。”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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