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台风将至(上) (第2/3页)
神,单膝跪地,接受着东正教神甫的赐福。身穿黑色长袍,挂着金色十字架,留着大胡子的神甫们轻轻抚摸着士兵们的头顶,以最为狂热而虔诚的语气讲述着上帝的启示,告诉他们这实在是主的意志,是沙皇陛下的意志,是俄罗斯的意志。神甫们循循善诱地告诉这些惊魂未定的俄国农夫,他们正在从事一项神圣的事业,他们的功绩不亚于收复耶路撒冷的十字军前辈他们,死后必将进入天堂
俄军连排长,正在被他们的团长师长劈头盖脸地责骂。高级军官们以凶蛮到极点的语气告诉这些败退下来的军人,如果下一次的进攻进攻还不能达成突破,他们所有人都要去纪律营一箱箱的伏特加被打开,即将进行下一次攻击的军人们,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都分到了自己的一份。高浓度酒精很快就重新燃起了他们一度被恐惧和绝望压垮的斗志,这些被酒精烧坏了脑子的猛兽,毫无形象地笑着,围坐在一起跳起了波尔卡和巴巴其卡。
华军阵地上,士兵们只是沉默地咀嚼着牛肉卷饼,喝着白铁饭盒里粘稠的菜汤。炊事兵在脏兮兮的裙子上擦擦手,也抓了大饼,就坐在战壕里和步兵们一起吃着。对他们来说,考虑生死以外的事情毫无意义。他们满脑子思考的只是下一次战斗中如何保住自己,并且更多地消灭敌人。
只有这样,才能结束这场战争。
萧岚提着手枪钻进了营隐蔽部。他一进去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百里?”
正和营长岳猛交谈的蒋方震一抬头,看到了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庞。
蒋方震感受着那张满是烟尘的面孔里透出来的疲惫和焦虑,轻声说道:“萧岚,你来的正好。我是来传达命令的。”
萧岚看了看他,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在行军床上:“说吧。”
“方面军已经下达了放弃巴勒苏木布尔的命令,预备队后重炮部队已经在后撤了,库伦的总部人员也在撤离。”蒋方震一句话就让萧岚跟触了电一样跳了起来,满脸通红。
“你说什么?”萧岚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撤?”
蒋方震点了点头。
萧岚红着眼睛说道:“撤?往哪撤?我们死了这么多弟兄,为了这一片土地,我们营没了一半人撤?”
“萧岚,你别激动。”蒋方震平静地说道,“你不是也早就认为,我们最后的防线应该在库伦南面。现在证明了你的判断很可能是对的,你又何必惊讶。”
“我不管什么判断,”萧岚粗暴地一摆手,“这块阵地,是弟兄们的命换来的撤退的话,我说不出口,我没脸”
蒋方震一摊手:“看看……我就怕你小子又犯驴脾气,特地跑来跟你说一下。”
“俄国人在赤塔方向隐藏了一个实力强大的集群,已经切断了满洲里和呼伦贝尔之间的铁路线,从四面包围了满洲里。”蒋百里的话顿时让萧岚的脸上变了颜色,“那边的地形你清楚,一旦俄国人拿下满洲里,就可以全力进攻呼伦贝尔,那里一旦被突破,到黑龙江腹地就是一马平川,而且还是以上恃下俄军可以顺势推过去无论如何,我们绝不能坐视那里的形势进一步恶化”
他对着岳猛无奈地一笑:“老哥,我实在是耽误不得。道理我都跟您说了,这小子就交给您了。我是真得走了。撤退的事情千头万绪,我跑过来已经犯了纪律。行了,我先走了。”
萧岚看着这个眼圈发黑,脸色憔悴的同窗,心中的悲郁逐渐平静下来,更多了一股暖意。他沉默地目送着蒋方震走出隐蔽部,半晌之后,转过头对着岳猛苦笑一下:“岳哥,我没事。咱们执行命令吧。”
岳猛盯着他,脸色由惊愕逐渐转为平静,半晌后吐出口气:“你知道命令?”
萧岚一愣:“不是撤退吗?”
“是撤退。”岳猛的表情有些怪异,“不过,我们师是全军的后卫,要坚守到明晚再走。”
蒙古。达尔汗,俄军北方方面军前进指挥部。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要求炮火增援的,要求派遣医护人员和担架队的,要求增加弹药和补充兵的,传令兵和参谋如同屁股着了火一般出来进去,后方刚调上来的各种肤色和发色的军官,操着南腔北调的语言,叽里咕噜地说着,比划着,而司令部的军官们满头大汗地与这些不速之客沟通着,甚至不得不通过好几个人的中转。
一个刚调上来的布里亚特蒙古骑兵军官说着带蒙古语的艰涩难懂的俄语,另一个鞑靼人军官负责把他的话转录为俄语,而旁边一个拉脱维亚籍的军需官似乎也听不太明白鞑靼人口音很重的话,只要安排另一个顿河哥萨克半听半猜地进行讲解。
在这场浩大的战争中,经过无比激烈残酷的战斗,俄**队中被初期的胜利和装备战术上的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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