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龙神弃尊守人间，蛇仙相伴共婵娟 (第3/3页)
了吧？“
云芷这才满意地点头。
冬日里，他们很少外出，多半时间窝在小筑中，煮茶赏雪，琴箫和鸣，有时对弈，有时共读，过着寻常夫妻的生活。
墨辰发现云芷厨艺精进不少，常常亲手为他做点心小菜。他则教她更高深的修炼法门，助她完全融合白灵珠的力量。
年关将至时，小筑来了位不速之客。
那日云芷正在厨房准备年糕，忽听门外有敲门声。她以为是墨辰回来了——他一早说去市集买些东西。
开门一看，却是一位白发老妪，拄着拐杖，衣衫单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好心人，能给碗热汤喝吗？“老妪颤声问。
云芷连忙请她进屋，端来热茶和点心：“老人家，这么冷的天，您怎么独自在外？“
老妪叹气：“老家遭了灾，儿子媳妇都没了，只剩我老婆子一个，想去京城投奔远亲，路上盘缠用尽了...“
云芷心生怜悯，为她盛来热汤，又拿出一些银两：“这些您拿着，应该够到京城了。“
老妪千恩万谢，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打量着云芷，忽然道：“姑娘不是普通人吧？“
云芷一怔：“老人家何出此言？“
老妪微笑：“老婆子活了大几十年，见过的人不少，但从没见过姑娘这般气度的。还有这屋子...“她环视四周，“看似寻常，却有一股说不出的灵秀之气。“
云芷正不知如何回答，墨辰推门而入。见到老妪，他眼中金光一闪，随即恢复正常。
“这位是？“他问云芷。
云芷解释了一番。墨辰点头，又拿出一些银两给老妪：“天寒地冻，我送您去前面的客栈住下，明日再雇辆车送您去京城。“
老妪感激涕零，临走前忽然对云芷说：“姑娘好心有好报，您和您夫君都是大富大贵之相，将来必有大造化。“
送走老妪后，云芷对墨辰说：“这位老人家眼光真毒，居然看出我们不是凡人。“
墨辰神色有些奇怪：“她可不是普通老人。“
云芷惊讶：“难道是...“
墨辰点头：“是天界派来的试探。想必有些人还不死心，想看看我们是否真的安于人间生活。“
云芷皱眉：“他们为何如此执着？“
墨辰将她揽入怀中：“天界规矩多，认为龙神就该高居九天，统领三界。我们这般'堕落凡尘'，让他们很是不安。“
“那怎么办？“
“无妨。“墨辰微笑，“时间会证明一切。再说...“他亲亲她的鼻尖，“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墨辰宁愿做云芷的夫君，也不做九天至尊。“
云芷心中甜蜜，却故意撇嘴：“油嘴滑舌。“
年三十那晚，他们在小筑门前挂起红灯，贴上手写的春联。墨辰亲手做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虽不如天界仙肴精致，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饭后，二人相拥坐在窗前看烟火。民间为庆祝劫后余生，今年的烟花格外绚烂。
“又是一年了。“云芷轻声说。
墨辰握紧她的手：“往后年年，我们都一起过。“
开春后，他们继续旅程，这一次是向南而行。
南方气候温暖，花木繁盛。云芷如鱼得水，常常在山林间流连忘返。墨辰则耐心相伴，偶尔指点她一些木系法术的妙用。
在一处深山中，他们意外发现了一个古老秘境。秘境中有一座废弃的神庙，供奉的竟是蛇神夫妇。
“看来上古时期，人妖相处比现在和谐得多。“云芷看着壁画上人蛇共舞的场景，感慨道。
墨辰点头：“是啊，后来仙魔大战，种族隔阂越来越深。希望我们这一代，能重建那种和谐。“
他在神像前跪下，虔诚行礼。云芷也跟着跪下。
忽然，神像发出柔和光芒，一个虚幻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是一位蛇神女子，容貌与云芷有几分相似。
“终于等到你们了。“蛇神微笑，“相守剑的新主人。“
墨辰惊讶：“您是...“
“我是这座庙的守护灵，也是相守剑的铸造者之一。“蛇神看向他们，“你们的故事，我已知晓。能为了相守而放弃至尊之位，难得，难得。“
她伸手一点，两道光芒没入二人体内：“这是我的祝福，愿你们的爱情如青山长存，似绿水长流。“
光芒入体，云芷感到浑身温暖，灵力又精进不少。墨辰也感到体内龙气更加纯净。
“感谢前辈赐福。“二人齐声道谢。
蛇神的身影渐渐消散，最后说：“记住，真正的强大不是地位高低，而是能守护所爱之人的能力...“
离开秘境后，云芷若有所悟：“她说的对。权力地位都是虚的，能与你相守，才是最大的幸福。“
墨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我们也该有个正式的婚礼了。“
云芷一愣：“我们不是已经成亲多年了吗？“
墨辰摇头：“那次是蛇嫁，是妖族的仪式。这一世，我想给你一个人间的婚礼，按照人间的礼仪，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让你做我最风光的新娘。“
云芷眼中泛起泪光：“都老夫老妻了，还办什么婚礼...“
墨辰执起她的手：“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新嫁娘的模样。“
于是他们决定，回到最初的地方，举办一场人间的婚礼。
消息传出，三界震动。天界虽不赞同，但也派使者送来了贺礼。妖界各族首领纷纷前来道喜。人间各大门派也献上礼物。
婚礼当天，莲花山下的小村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墨辰与云芷暂时撤去敛息佩，以真面目示人。
墨辰身着大红喜服，金眸中满是喜悦。云芷凤冠霞帔，美得不可方物。
他们按照人间礼仪，拜天地，拜高堂——对着云老汉夫妇的灵位行了礼，夫妻对拜。
礼成时，天空突然霞光万道，百鸟齐鸣，百花同时绽放。龙吟蛇啸交织，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婚礼庆贺。
宾客们惊叹不已，纷纷称赞这是千古难见的吉兆。
当晚，新房内，红烛高燃。
墨辰轻轻掀开云芷的红盖头，凝视着她娇美的容颜：“夫人，今日终于名正言顺了。“
云芷轻笑：“蛇郎君，往后还请多多指教。“
墨辰俯身吻上她的唇，红帐缓缓落下。
窗外，明月如镜，映照着人间万千喜乐。
此后数年，他们时而隐居山林，时而游历人间，帮助百姓，调解人妖纠纷，成为三界传颂的神仙眷侣。
墨辰虽不居天界，但龙神职责不忘，时常处理三界事务。云芷则以白灵珠之力，救治众生，被尊为“白蛇娘娘“。
一年元宵节，他们正在京城观灯，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灵魂波动。
对视一眼，二人悄然跟随那波动来到一处医馆前。
医馆内，一位年轻医女正在为贫民义诊。她容貌与云瑶有七八分相似，但眼神纯净，笑容温暖。
“是她。“云芷轻声道。
墨辰点头：“大姐转世后，果然成了医女。“
他们没有上前相认，只是远远看着。那医女忙到深夜，送走最后一位病人，才疲惫却满足地关上店门。
转身时，她与云芷目光相遇。一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仿佛想起了什么，却又什么也没抓住。
最终，她礼貌地点头微笑，转身离去。
云芷眼中含泪，却带着欣慰的笑：“她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墨辰揽住她的肩：“是啊，这一世，她会平安喜乐。“
二人携手融入元宵灯会的人潮中，如同寻常夫妻一般，猜灯谜，吃元宵，其乐融融。
夜深人静时，他们站在桥上看水中花灯。万千灯火倒映在水中，如同星河落凡间。
云芷靠在墨辰肩上，轻声问：“辰，你说我们会永远这样幸福吗？“
墨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永远有多远，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三界还在，只要我还存在，就会永远爱你，守护你。“
云芷心中暖流淌过，抬头望进他金色的眼眸：“那么，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永生永世，不离不弃。“墨辰重复着誓言，吻上她的唇。
花灯顺流而下，承载着万千愿望，流向远方。而他们的爱情，将如这流水般永不停息，似天上星辰永恒闪耀。
人间相守，一世又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