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尝鲜 (第3/3页)
脸胡须的中年人,无论是穿着还是长相都显得十分的不合时宜,蓝色的西装质地虽然不错,可是太过陈旧,肘部的地方还打着两个十分明显的补丁。
我的目光马上被父母面前的那张退学通知书吸引了过去,看来这才是他们留在家中的真正原因。
“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父亲第一次向我发这么大的火,他拿起那张退学通知书重重的扔在地上:“小小的年纪居然学会了调戏女生,我的脸全让你给丢尽了!”
我忽然感到一阵心悸,虚弱的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谁允许你坐下了?”父亲疾言厉色的训斥说。
母亲看到了我裤腿上的血迹:“小南!你受伤了!”她冲到我的身边,拉起我的裤腿,却发现我双腿的皮肤完好无损。
一种说不出的寒冷让我打起了冷颤:“我好渴……”我虚弱的靠在沙发的靠背上,脑后感到一阵阵的刺痛。
看到我痛苦的表情,父亲立刻停止了对我的训斥,他用手搭在我的脉门上,一股温暖柔和的气流沿着我的经脉透入了我的体内,父亲的武功也是得自爷爷所传。
我们虽说是父子,可是武功方面都是爷爷直接传授,从师门来说我们还算师兄弟,他的内息运行到我枕后的地方也受到了阻碍。
剧烈的刺痛感让我大声呻吟起来,这时那个满脸胡须的中年人来到我的身边,他一双黯淡无光的双眼在我的脸上扫视了两眼:“这孩子身体虚弱却充满劫煞之气,煞气如此之重必然克制自身,从他面相来看,他官星受伤很重,仿佛曾经遭遇到亡神劫煞之数,实在是夭折之相,可是奇怪的很,以他微弱的命宫又怎么能到现在?”
“够了!”父亲大吼了一声,他怒视那名中年人:“大哥!你不声不响离家出走三十年,回来就说我儿子要死,在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一点骨肉亲情?”
我这才知道,眼前这个潦倒的中年人竟然是我失踪多年的大伯。
大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只是说实话……”
母亲也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我们还是赶快把小南送到医院去!”
父亲点点头,搀扶着我站了起来。
大伯却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没用的!就是去了医院,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小南的病他们根本治不好!”
父亲近乎粗暴的推开他,搀扶着我向门外走去。
二十分钟以后,我们来到全市最大的博爱医院,我母亲的同学――医学界权威秦博士亲自为我进行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检查结果一项一项的来到我们的面前,体温三十七度;心肺正常;肝肾功能正常;CT、核磁共振、血清学检查几乎所有的检查都进行了一遍。
最后他们在我大脑的脑桥处发现了一个直径约三个厘米的动脉瘤,从秦博士凝重的神情,我就知道自己的病情一定很严重。
他和我的父母单独去办公室谈论我的病情,我隐隐觉着这次恐怕得了绝症,不然他们不会特地避开我。
就在他们谈论的时候,我的头忽然开始疼了起来,仿佛有人用电钻从我的颅骨内向外疯狂的打着孔,我捂住脑袋用力的向墙上撞去。
两名护士都无法按住我的手臂,我疯狂的把她们推倒在地上,不断发出声嘶力竭的大叫。
双目红肿的母亲大哭着冲了进来,她死死的抱住了我的身体,父亲和医院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随后赶了过来,他们用皮带将我固定在床上,然后为我注射了镇静剂。
让我痛苦的是,他们虽然使用了双倍的镇静剂,可是我仍然感到痛不欲生,我浑身的肌肉开始痉挛,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秦博士大声说:“准备手术包,马上进行气管切开术!”我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我的嘴虽然张的很大,可是强烈的窒息感仍然在不断的向我袭来。
难道我真的会死?我在内心中大喊着。
全副武装的秦博士手握冰冷的手术刀向我的喉头切来。
“住手!”一个嘶哑的声音大喊着,所有人都是一愣,我的大伯重重的推开房门冲了进来。父亲跟在他的身后,显然刚才没能成功的阻止他。
“大哥!你不要在这里捣乱了好不好!”父亲大声说。
大伯依然向我的病床前走了过来:“小南是我们蒙家唯一的子孙,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你们伤害!”
秦博士示意两名助手拦住我大伯的去路,大伯怒吼了一声:“让开,他脑后那个三厘米的瘤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
所有人都是一愣,大伯刚刚才赶到医院,他并不知道我的真实病情。
大伯分开人群来到我的面前,因为呼吸不畅,我的视野开始模糊了起来,大伯的右手放在了我的心口,左手放在我的前额,两股冷暖不同的气流从他的掌心透入了我的身体。
我的疼痛在瞬间减轻了,痉挛的肌肉开始放松。大伯的双手开始越来越亮,最后竟然变成了半透明的色彩,透过他的肌肤可以清晰的看到血液在蓝色的血管中流动。
围观的所有人都发出了啧啧的惊叹声,在他们的意识中一定认为我的大伯拥有特异功能。
我的额头冒出了一缕缕的水汽,刚才头痛欲裂的感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大伯缓缓拿开他的手掌,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的神态显得疲倦到了极点,肯定是在刚才替我疗伤时极大损耗了身体的能量。
父亲看着大伯的眼神由刚才的愤怒已经变成了感激,他端着水送到大伯的手中:“大哥!小南怎么样?”大伯笑了笑,他把水喝完:“暂时没事,不过住在医院根本于事无补,他们没有本领治好小南!”
秦博士的脸红了红,显然是因为我大伯这句话过于露骨的缘故。
他坦白的承认说:“这位先生说得没错,以目前的医学水平来说,我们根本没有把握摘除这么大的动脉瘤。”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有一点很奇怪,令郎在脑桥的地方长了一个这么大的瘤,之前难道你们没有任何的觉察?”
父亲和母亲对望了一眼,彼此都露出羞愧的神情,他们的确对我的关注太少了。
秦博士说:“令郎的体质十分的特别,如果普通人有这么大的动脉瘤压迫在脑桥处,早就影响到呼吸和运动中枢了,可是他其他的一切都很正常……”
大伯站起身来:“把小南带回家,有件事我必须要和你们商量。”
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父亲已经对大伯言听计从,等我稍微休息了一下,马上就把我重新接回家去。
“我想带小南离开这里!”回到家,大伯的第一句话就让我的父母目瞪口呆。
父亲皱了皱眉头:“为什么?小南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适合……”
大伯打断了父亲的话:“如果小南继续留在这里,他只有死路一条,秦博士的话你也听到了,他根本没有能力治好小南的病!”
“可是我可以带他去欧洲,去美国,那里的医疗水平比国内要先进,也许可以治好小南的病!”父亲的内心中仍然存在着一丝希望。
大伯笑着摇了摇头:“没用的,如果小南继续留在这里,他的生命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星期,你难道真的打算看着儿子就这么死去?”
“撒谎!小南不会那么短命的,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我们只要肯花钱,一定能治好小南!”母亲红着眼睛说。
大伯叹了口气:“你们根本治不好小南,因为他并没有得病!”
我的父母被大伯的这句话彻底弄晕了,他们迷惑的瞧着大伯。
“跟你们说不清楚,总之你们让小南跟我走,五年后我一定让他健健康康的回到你们身边!”大伯信誓旦旦的说。
父亲和母亲对望了一眼,他们同时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了决心:“你一定要治好小南!”
大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