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胖子 (第3/3页)
候只有三四岁左右,当时他生着重病,身上除了一张写着名字的纸条外,别无长物,傣族乡寺庙里的大佛爷好心收养了他。
他十三岁的时候,德高望重的年迈大佛爷圆寂了,不久,他便跟着寨子里的青壮一起去了西亚地区务工,可是一伙人刚到西亚就遇到意外而走散了……
从此,傣族乡失去了刘荆山的音讯。
直到四年前,刘荆山才只身回到了傣族乡,回到了养大他的寺院,不过,他没有继承大佛爷的衣钵做和尚,而是到县城做起了小买卖,天桥上卖过nǎi罩,天桥下卖过耗子药,总之什么狗屁倒灶的玩意儿都卖过,由于缺乏生意头脑,他是卖什么亏什么,隔壁家大嫂的内裤都赔进去三条了。
前年夏天,刘荆山见义勇为救了一个意外受重伤的孤寡老人,解放前,老人曾是傣族乡的首领大寨主,解放后,老人成了傣族乡的大祭师,平时专门主持祭祀等活动,虽然没什么钱,但地位声望极高。
去年十二月底,病重的老人含笑奔赴九泉,刘荆山以义子的身份处理了老人的后事,随后,他在乡民的拥护下继承了两把金刀,并继承了‘刀’这个显赫的姓氏,就这样,一个汉人yīn差阳错成为了傣族乡新一任大祭师。
接任大祭师后,傣族乡的人无论是婚丧嫁娶都会找刘荆山主持,每次都能拿到红包,尝到甜头后,刘荆山的神棍生涯开始了,今年初,他正式在县城里挂牌营业了,打算将毕生jīng力都投入到伟大的迷信事业中去。
地位尊崇,名气又大,刘荆山开业后生意还挺红火,而且生意范围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小小的边境县了,脚偶尔还会伸到国外去,开设的业务也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主持婚丧嫁娶,到现在的求签问卜,看手相,看风水,看隔壁家大嫂洗澡啦等等。
今天的收入不错, 进账一千五,留了七百给穷困的玉瓦家,自己还剩下八百,早知道刚刚应该多坑一点的,胡思乱想的刘荆山回过神后暗暗惋惜,走到村口,他骑上自己的停在杂货店门口的助力车,滴哩哩开出了小村寨。
月暗星淡,天黑路烂,不过为了尽快赶回城里,刘荆山还是选择马力全开,果然不负众望,没过多久,乡间小路上就传来了一声跟妇女大腿内侧有关的粗口……
折腾半天,刘荆山才将助力车从水田里拖上岸,一身泥水就算了,倒霉的是车子打不着火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离县城还有十几公里路程,如果路上遇不到人帮忙,岂不是完蛋了?
黑灯瞎火,刘荆山推着车走了好久,一路上半个人都没遇到,走到一片树林子,他吞了一口唾沫,心里开始发毛,林子道路两旁是坟地,躺着不少他的‘客户’,万一人家跳出来打招呼怎么办?
突然,路旁传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刘荆山吓得小心肝差点跳出来,停车抽出背后的两把大刀,如临大敌般爆喝道:“谁?”
没人吱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昏暗的月光下,路边的树木看起来鬼影幢幢,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刘荆山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达天灵盖,头皮一阵阵发麻。
“我不管你是人还是鬼……”刘荆山双刀互击,发出锵的一声,“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砍了你。”
路旁树后探出一个脑袋,一位仁兄没好气的道:“大哥,我就是在路边拉个屎而以,没犯法吧?”
“一_一!”
刘荆山收刀回鞘,挠挠头干笑两声,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路边停着一台摩托车,这就是缘粪,几分钟后,一台摩托车拉着一台助力车驶向了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