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 以剑辱人 (第2/3页)
故抬高自己一样。
韩然自修练真经后,眼力远非从前,虽然离两人较远,但却看得清清楚楚。已经看清母无生整个身子似泥鳅一般。每一个走位和变动都恰到好处,一双手是神妙无比,面对洪再彪的雄浑剑势,就似怒涛中一叶始终不沉的扁舟一般。虽然高低不停颠簸,但却始终随波逐流而上。
而且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母无生每一次出手,以其说是拆挡,不如说成是拍扇。因为不论洪再彪剑法是如何之快,母无生却始终处于一付悠然之自的态势之中,一击必中。只要洪再彪剑速稍减,母无生那双奇妙无比的手,总能从一个奇怪的角度进击,手背轻甩间,直接就击向对方的剑身横面,直接把对方的剑招给破『荡』而开。
避其锋芒,只击其侧。用韩然对武学的认识来说,母无生现的每一个动作,就似数百年后,张三丰手创的太极一般。以柔克刚,游刃有余。
每一次的相撞,洪再彪脸『色』都会大变。握剑的右手都会为之猛烈一震,可见母无生手中所蕴含的力量。
然而每次得手之手,母无生并不立即乘势进攻,相反倒是立刻就骤然退身。若非以韩然这样的眼力,剑光闪耀之中,还真的很难看出他是被洪再彪击退还是自行闪避于后。
一些眼拙的普通武人,眼见两人间每一次拆挡,母无生都会后退。不知就理之下,还轰然叫好起来。有人叫嚣道:“好,就这样打败他!看他还如何猖狂!”
洪再彪的脸上越来越凝重,别人看不出,他自己又如何会不知其中苦楚。只觉得自己右臂越来越酸麻,虎口处已经开裂。几乎连剑都拿捏不稳了。
然而奇怪的是,母无生每次进击得手之后,自己一加劲,对方却又主动避让,就似存心折磨他一般。洪再彪心头叫苦不迭,但却只能勉强支撑。
他身为剑意阁首座弟子,又怎会是浪得虚名之辈。十数年来,江湖中也算小有名气。以他的天赋加上刻苦的努力,不到三十之龄,剑意二诀中的剑诀已经修抵至五重天之不羁快意之境。用屈南飞的话来说,他绝对是难得的武学奇才。事实也确实如此。洪再彪的快剑,可以快到一剑就把一块柔软的豆腐斩于八段而让豆腐不残,甚至保持原形不变。
但面对这邪派凶人,洪再彪才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无论自己的剑法如何之快。对方就似戏耍一般,轻轻松松就避开了自己的长剑锋芒,连衣袂都碰不到一丝。只要自己力道稍减,对方就会于『乱』剑中逆流而上,然后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用手背拍击自己的剑身横面。
无论他的剑是刺还是划、撩、挑、扫。母无生总能找到恰当的进机点。就似完全预料到他的出招,提前等候着一般。随着母无生每一次用右掌后背拍击剑身上。洪再彪忽然有种心如死灰一般。自己学剑多年,竟然被人当作猴子一般戏耍。
母无生的每次拍剑,扇的是剑,其实等同于直接扇他的脸上一般,甚至比直接挨了几巴掌让他觉到耻辱。毕竟对一名剑客而言,很多时候,剑甚至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对方明明每次都有机会震飞自己手中剑,但却一次次放过。这让洪再彪心中越来越『乱』,只觉阵阵屈辱,恨不得对方猛下杀手得好。
人与人是不同的。有人贪生怕死,有人却重尊严甚过生命。
母无生也确实就是戏耍。他根本就没有存真心进攻之意。除了那些犹自叫好不断的末流江湖人物之处,一些座武林高手自然也都看出了两人间的玄妙所。甚至就连韩然都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两人虽然打得有来有回,但实际上洪再彪已经越来越吃力。因为他的每一次出剑,都隐然有滞障之感,远不似开初那般自然。
格斗武技方面,韩然虽然还是个完全的门外汉,但眼力和判断方面,韩然已经丝毫不弱于任何高手。甚至有自己深的理解。
眼见两人如此剑来手往,穿梭不停,上下翻飞间,韩然脑海中不停地闪现出真经中那些晦涩难懂的人形剑招和各种口诀。母无生并不知道,他存心戏弄和拖延这场比试,却给一个初涉武学的年轻人一场天赐良机般的学习机会。
韩然自入江湖以来,虽然武学典籍学了不少,但自我领悟又如何比得上有参照对比有用。这虽然是呈一边倒的对决,但正因为母无生存心戏耍洪再彪,所以每次得手又退避而开。然后再度进击。
韩然默默地看着他的每个手势变幻,看着他妙到颠峰的步法,心中忍不住地叫好。那些经文中枯躁无比的文字描述,活生生地一遍遍出现眼前。以韩然聪明绝伦的才智,一下领悟到了其中的奥妙所。
眼前这两人的对决,正如一个巨汉面对一个幼童,无论幼童如何灵机,但巨汉只需一伸手,就可以直接拿捏到幼童的要害。然而巨汉又始终不下重手。任幼童如何鬼变,始终逃不出被戏弄的命运。
“原来如此快捷无比的剑招,看似水银泄地,实际破绽如此之多,只需要把握到破绽所,就能从容驭之。”韩然的眼前豁然开朗,许多脑海中的疑问越来越清晰。当然韩然也知道,母无生所以能以慢打快,从容驾驭,靠得不但是超人一等的意识,是无的武学修练。
看着两人的对决,一旁的屈南飞脸『色』越来越阴,随着母无生如舞柳穿花一般游闪于自己徒弟的剑光之中,他心中不禁一叹,知道眼前这邪派高手的武技,比之二十年前进步非常,是不可以道里计了。
而让他气愤的则是,母无生这避其锋,夺其钝的心法,正是得自于剑意阁上乘的意诀心法。屈南飞虽然没有学过意诀,但毕竟是本门一脉相承的心法,又如何会看不出来。
洪再彪只觉得自己挥剑的手已经渐渐吃重,情知已经到了体能的极限。莫说对方以慢制快,占了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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