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义子 (第2/3页)
调到御前伺候的。”那内侍的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不卑不亢,也没有过分殷勤,“陛下做噩梦了,奴婢听见动静便斗胆进来了。惊扰陛下,奴婢该死。”
他说“该死”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多少恐惧,更像是在说一句程式化的客套。
武宗看着他,没有说话。
吴用便跪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既不抬头窥视圣颜,也不低头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他的背脊挺得很直,跪姿标准,像是从内侍省的礼仪图谱上拓下来的。
过了好一会,武宗才开口:“倒茶。”
吴用应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利落却不急促。他走到桌边,拎起茶壶,先倒出一杯泼在地上——这是宫里的规矩,过夜的茶不能直接给皇帝喝——然后又重新倒了一杯,双手捧着走回床前,跪下来将茶盏举过头顶。
武宗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不凉,入口有一丝淡淡的甘甜,像是加了蜂蜜,又像是泡了某种安神的药材。他的喉咙被这股温润的液体润过之后,那种被噩梦撕裂的干涩疼痛缓解了不少。
“这茶?”他问。
“是奴婢自作主张加的安神茶。”吴用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陛下近来睡眠不好,奴婢斗胆在茶里添了一味酸枣仁、一味合欢皮,都是安神定惊的,没有旁的药性。奴婢不敢在陛下的饮食中加任何不妥之物。”
武宗又抿了一口,将茶盏递还给他。
吴用接过放在一旁,又跪了回去。
暖阁里安静了片刻,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远处隐约传来宫城的梆子声,敲了三下——三更天了。
“吴用。”武宗忽然念出了这个名字。
“奴婢在。”
“你知道朕为什么会调你到御前来吗?”
吴用跪在地上,沉默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武宗捕捉到了。他看见吴用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回陛下,奴婢听内侍省的公公说,是陛下见奴婢手脚伶俐,才调奴婢到御前伺候陛下的。”
武宗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无声无息地漾开一圈涟漪。但吴用没有抬头,他看不见那笑容,只听见武宗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手脚伶俐?宫里的人手脚伶俐的多了去了,比你伶俐的大有人在。你知不知道,朕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得你像一个人……”
吴用的身体微微一僵。
“朕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上个月的御花园里。你低着头扫地,朕远远地看了一眼,觉得你这个人的轮廓很眼熟。后来朕问内侍才知道你叫吴用,今年刚入宫,分在洒扫处。朕让人查了你的底细。”
武宗看见吴用的耳朵泛起了不正常的红,那是血往上涌的颜色。
“果然谁养大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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