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筑基后,就带你走,师姐! (第3/3页)
或许,其实师姐也不想沦到如此的境遇,可她又有什么选择的权力呢。
自己天赋绝佳,斗法禀赋一流,对宗门贡献更是不低,不也没有选择的权力么?
可惜,自顾不暇的人哪能管得了别人。
“对面的弟子只想战功,不要五方山的投降之人,走不开。”
又是许久的沉默,这次是孙香蓉主动开口。
她抬手祭起一套还算不错的阵法,布设在房间之内,隔绝了外部探查的可能。
筑基还是能强行探查的——但没必要。
此地的阵法,遮掩的总归是那啥之事,哪个筑基会闲到非要强行看底层弟子的内啥呢?
邪道的筑基只是坏,不是变态!
“师弟,我有一枚筑基丹。
但我的根基已经损坏,双修炉鼎之法彻底断了我的仙途......”
莽象震惊的起身,难以置信的问道。
“筑基丹?你怎会有筑基丹?”
五方山的筑基丹格外珍贵,莽象想要求一枚都难得,更遑论被限制更深的孙香蓉?
就是她有筑基丹,又怎么能留在手中,不被人抢走呢?
要知道,五方山是邪道宗门!
孙香蓉摇了摇头,有些苦涩的答道。
“别问了,师弟。”
看着师姐苦涩的眉眼,莽象张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因重要吗?
不重要了。
“我今日就将此丹赠与你,你用了它,尝试冲刺筑基吧。
虽然没有筑基丹辅助,练气难以筑基,但总归有机会,成了,就说是你自己强行突破的即可。”
说着,孙香蓉打开储物袋,从中拿出了一枚看起来废丹模样的丹药。擦去其上的外壳,里面竟真是一枚珍稀的筑基丹。
莽象看着那枚梦寐以求的丹药,最后强行压下了贪婪,沉声道。
“师姐,这太贵重了,莽象无以为报,不敢轻受。”
“拿着,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踏入修仙界十几年,竟连五方山都没出过,我们一开始就进入了牢笼。
我是没机会出去了,你还有机会,莽象。”
被师姐强行将丹药塞到手中,莽象此时竟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欺骗莽象感情骗灵石的她,带莽象寻求宗门上进门路的她,必死无疑却送逃离之机给莽象的她.....
原来从头到尾,只是两个底层修士的挣扎。
“师姐,你......”
莽象有很多问题,到最后,一个都没舍得问出口。
没必要,就这样吧。
见莽象收下丹药,孙香蓉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这个被折磨的道途丧尽的姑娘,靠在少年的肩膀上,低声道。
“修行这么多年,我不觉得后悔,也不觉得对不起任何人,从来都是我自己选的。
只是到头来,却总感觉.....
对不起自己,上下求索,求了个道途丧尽。
对不起你,几番相会,若我们一开始就.....罢了。
今日.....师弟,权当师姐还了当年欠你的债。”
红色的灯笼下,是红色的纱帐,红色的纱帐中,坐着两个已经被摧残到初心尽丧的少年。
这似乎是迟来的洞房之日?
可莽象终究是推开了师姐,为师姐穿上了衣服。
“是,我已经是残花败柳,师弟,你.....”
莽象摇了摇头,他按着师姐的肩膀,道。
“再忍忍,再忍一段时日,我一定会筑基成功,到时候我亲自带你走!”
忍耐!
忍耐!
忍耐!
恰似周映曦未来教育王玉楼的——大族修士学的最重要一课,就是忍耐。
只有真正的高山,才能见到更高的高山有多高。
此时此刻,在绝望的沉沦中,在秩序压力和死亡威胁、人性挣扎的痛苦抉择中,莽象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逐道之心。
“等我筑基后,就带你走,师姐!”
抚摸着师姐的脸颊,莽象能感受到师姐泪水的温度。
可惜,我最后也没.....
收神!
回忆戛然而止,泪水的温度再次化作冰冷。
莽象的面色冷若冰霜。
它不想让过去的记忆,影响当下的道心。
“吱吱,主人,我回来了!”
叽叽喳喳的重明鸟传信回来,絮絮叨叨的向莽象讲述着那几人的回复。
听着灵宠的转述,莽象的目光,却依然有着停留在过去的幽深。
许久后,重明鸟说完了,莽象淡淡道。
“地点已经定了,就建在五方山旧址的旁边。”
“啊?也是,如此,可以和五方山呼应支援。
您毕竟是五方山出来的修士,那里的人都认识您。”
“不,以后没人认识我了,我准备换个名字。”
“哦?什么名字啊,主人?”
“取我本名中的莽字,再加一个象字,合在一起,即为莽象。”
“莽象、莽象,听起来怪怪的。”
“不奇怪,它是我的神通之映照,天之间苍茫的清气嘛,哈哈哈。”
“那五方山的人都不认识你了,怎么和他们结盟?”
“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他们结盟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