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秦淮之战,天下英雄 (第3/3页)
淡然。他双手抱拳,环视群雄,猛然盯住少林达摩堂首座。
“恶贼,你偷袭宋青书胜之不武,如今还想杀我不成,来啊,咱们比试比试?!”达摩堂首座觉悟本就脾气火爆,否则刚刚也不会第一个出言要擒下半醉,如今见了杨肃雪暴起杀人,肆无忌惮,心头更是杀机大动,哪里还记得什么佛门清规,竟是直接出言挑衅。
然而杨肃雪只是神色从容淡定的看着他,微微一笑。
觉悟一声大喝,举起禅杖,一式“罗汉降魔”便劈头砸去。
便在此时,他耳边忽然听见一个阴测测的笑声:“觉悟觉悟,你为何直到此时……还不觉悟?”笑声之中便觉一双冰冷的手攀上自己咽喉。
“咔嚓”一声轻响,似是喉骨断裂的声音
觉悟看见了跟随自己二十年的弟子圆真,脸上一副轻笑。觉悟忽然想起这几天总觉得这弟子有些不对劲。觉悟知觉呼吸艰难,喉头剧痛。觉悟想低头,却看见了自己的后背……
“冤鬼哭,恶鬼笑,黄泉路上,何分你我。善哉善哉,阿弥陀佛。”觉悟的尸体轰然倒地,背后一个身穿黄色袈裟,面容慈祥的和尚扔开觉悟头颅,沾满鲜血的双手合十作稽,缓缓抬起头来。
“人人皆可做佛陀,岂独恶鬼落九幽。贫僧恶鬼窟善心,见过三位少主。”
自半醉琼英扬声大笑之后,不过转瞬之间,少林武当两大首领俱都身死当场,东北落梅,西南恶鬼重现江湖,天下四大杀手组织时隔六十年,因了一枚天下英雄令,竟齐聚于此!
一时间场上数千英雄,俱都无言,只听得夜风呼啸,吹得灯火摇曳,恍恍惚惚间众人心头都是一阵悲哀,“今日之局,怕是要血流成河了吧,不知明年今日,会有多少人在此焚香祭拜,这秦淮河水里,是否会有我的尸骨,到时候只怕是连尸首也难寻得,全都喂了鱼虾了吧……”
张疯子言及到此,实在是不忍再言。往事如烟,然而有些往事里涂满鲜血,刻满伤痕,如何便能如烟般散去,如何能轻描淡写的将之忘却。他呆坐良久,才沉重说道:“那时侯每个人心头都如压了千斤巨石一般,生死存亡,系于一瞬。双方明知这一战之后,必是血流成河,两败俱伤,然而如此浩大场面,谁又有资格调解。不知是谁在这般压力之下突然疯癫,一刀砍去,大战亦是由此展开,双方势均力敌,只杀得天昏地暗,死伤无数,整整一天一夜啊。到了最后,场中竟只剩下五十余人……”
刘备倒抽一口凉气,想及当日惨烈厮杀,不禁为之胆寒。他语声禁不住的颤抖,“这,这等惨事,究竟要如何收场,难道非要全都尸横当场才甘心麽?”
“唉,玄德,江湖人每日里谁不是刀头舔血,剑下夺命。生死事小,胜负事大。事情闹到如此境地,若是还不分出个胜负,岂不成了天下笑柄?当时五十余人,人人带伤,知道再打下去终究是个胜负不分众人皆死的局面,然而岂可罢手。于是四少主与正道群雄便立下生死擂台,各派十人出场,五五为数,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如此倒也公平,胜者自可离去,败者也不过再亡十人,可算大善。”
“哈哈,若是这般简单岂不成了儿戏。十场大战,杀手楼与正道以命相拼,每场必有人亡。到了最后,竟是连半醉也被逼至绝处,舍弃一臂,以一手杀手问道剑,将七圣地儒门首徒孟书击杀当场,奠定胜局。胜负既定,杀手楼自可离去,然而江湖规矩岂可乱得,正道余人皆是自断双臂,这事情才算了结。”
“啊,这,这是为何?”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断我一臂,便叫尔双倍来还。这本是自然不过的事情。你不入江湖,自然不知。”
“那半醉他们之后如何了,琼英与半醉究竟结为夫妻了麽?”
“呵呵,大事一毕,各奔东西。琼英明了半醉心意,知道不可强求。然而她是何等聪明,便联合杨肃雪、善心二人与半醉订下十年之约,每十年四人进行一场豪赌,胜者便持有天下杀手令。若是令牌到手,想来半醉也是无处可逃了。”
一段掌故将来,真是把刘备听得如痴如醉,他的心里,那时候便想见到半醉。
“半醉不知人在何处,我若是能见他一见,该多麽好。”
“哈哈哈,秦淮河之役至今已有三十多年,当初的少年红颜早已年过半百,成了一方枭雄,岂可轻易得见?半醉更是游戏人间,化身千万,你这毛头小子也想见到,真是痴人说梦。好了好了,酒也喝够了,故事也听够了,赶紧回家去吧。”
“你真的就是梦寒楼的半醉道人?”刘备一声大喝,紧紧盯着眼前这个中年道人空荡荡的左臂,惊诧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