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寇辟疆劫益州使,张永年献地理 (第3/3页)
:“怎敢劳动玄德公大驾,折杀张松!”
张松步行向前时,刘备亦举步过来迎接。刚到近前,刘备一躬到地,脸上洋溢着任何人见到都会相信其发自内心的诚挚欢笑:“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皓月当空。只恨云山遥远,不得朝夕闻教。今闻先生自许都归川,特来相接。若蒙不弃,且至敝处暂歇片刻,容备畅叙渴慕之思,实为万幸!”
寇封在后面着刘备表演,佩服得五体投地,感叹义父这收买人心的手段实已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张松明知刘备对自己别有所图,但在听了这番话后,仍不由自主地受到感动,长揖还礼道:“得使君如此青睐,松虽死无憾!”
当下众人同入县城,至府堂叙礼落座后,刘备命设宴款待张松。酒宴上,刘备只不住地对张松倾诉仰慕之意,绝口不提张松心事。倒是张松在刘备这正主面前有些沉不住气,几次三番挑起话头,欲引得刘备先行开口,刘备却都恍若未闻,似不经意地将话题岔开。张松又用言辞挑动寇封,寇封也顾左右而言他,只是频频举杯劝酒。
看着面前这老少两只狐狸,张松心中苦笑,暗叹道:“罢了,反正已做了决定,何苦还遮遮掩掩,徒惹人笑!”想到此处,张松便单刀直入道:“方今天下,皇权衰微,群雄割据,相互征伐,生灵涂炭。以松观之,终结乱世,拯民水火者,非使君莫属。然使君虽有荆南、交州两地,然地处南隅,不足为立业之基。益州之地,沃野千里,民殷国富。然季玉暗弱,智能之士思得明主。使君岂无意乎?”
刘备连连摆手道:“先生何出此言?刘季玉乃我宗室弟兄,备怎会觊觎其疆土!”
张松长叹道:“使君顾念兄弟之情,松又岂不思君臣之义?张松绝非卖主求荣,实是季玉非守土之才,益州在其手中,便如幼稚之童怀抱黄金行于闹市,早晚必致祸端。使君取了益州,不仅可免的大汉疆土沦落于虎狼辈之手,更可使刘季玉免罹奇祸。于公全忠,于私全义,望使君勿再推脱,张松不才,愿为内应!”
“这……”刘备似为张松说动,一时沉吟不语。
寇封见火候已到,起身进言道:“张别驾所说皆金石之言,望义父采纳!”
刘备满是无奈地叹息一声,有些惭愧又有些犹豫地道:“纵使我有此心,但蜀道难行,自古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说,恐难以用兵。”
张松立即从袖中取出一卷轴双手奉上:“不瞒使君,松早绘有一卷益州地形图。图中尽载地理行程、远近阔狭、山川险隘、府库钱粮诸类,使君但有此图在手,益州即入掌中耳!”
刘备接过地图,与寇封交换眼色,彼此暗喜于心。
在汉寿县留了三日后,张松告辞欲归益州。临别之际,寇封在城外十里长亭设宴为张松饯行。酒宴上,寇封举杯道:“别驾此去为我义父谋划大事,封有一言奉上,望别驾时刻记得。”
张松笑道:“大公子请讲。”
寇封脸色严肃,一字一顿地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机事不密则成害!”
张松闻言,沉思半晌后悚然动容,起身向着寇封深施一礼道:“大公子至理名言,松必定牢记于心。”
刘备入川之役即将开启,未知其结果如何,且观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