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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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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一路向北 (第1/3页)

第二十三章 一路向北

    他才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干脆利落。付出感情的时候全心全意,收回感情也毫不拖泥带水。

    我学校里还有不少事情要做。我带了箱子去宿舍收拾我的东西,拖着行李箱离开的时候,坐小花园里打电话给我母亲,没想到,电话根本无人接听。我不死心地连续拨打了三次之后才有了说话声。

    “妈妈?”

    母亲冷淡地“嗯”了一声,“之前拒绝接我电话,怎么现想起找我了?”

    这话当真刺耳,我也顾不得,低声下气开口,“妈妈,能不能跟你见个面?”

    她回答我,“我国外假,电话里说。”

    仔细一听,确有浪花拍岸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我遇到了一点麻烦,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声音平淡,“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从来没当我是你妈妈。”

    我何尝不知道自己这前倨后恭的态十分难堪,但告诉自己要镇定,还让自己心平气和地问:“不是因为我,看着我爸的面子上,这还不行吗?”

    “你爸爸?”母亲声音冷淡,“少跟我提他。”

    她的话让我彻底掉进了冰桶里,“这么说,您是不肯答应了?”

    “我之前警告过你不要和圈子里的人谈恋爱,就是担心这事。你和顾持钧一起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总有一天会变成这个局面,”她说,“你应该尝尝自作自受的后果,不是每件事都有人站你身后为你收拾烂摊子。”

    我几乎能想象出来她坐海边的别墅旁,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漫不经心接听助理递来的电话,嘴角挂着高贵的笑容,双唇开合间说出冷漠的言辞。

    我默默合上手机,坐花园里的长椅上想了一想。

    说也奇怪,被她拒绝的那一瞬间,我并不觉得太失望,也没有觉得心灰意冷,只是忽然明白了,我爸为什么带着我独自生活的原因。

    爸爸那么担心我,即便是弥留阶段都没告诉我母亲的下落。那是因为,他从来都知道,我的生母就是这么个冷心冷面的人,之前对我露出来的所谓关切,不过是耐心耗光之前的假象而已。真正遇到了事情,是绝对指望不上她的。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刚走了没几步就被一大群不知道哪里出来的记者围住了,上一秒他们好像还只是参观学校的普通人,看到我的下一秒纷纷变了脸,摄像机相机纷纷出动,无数镜头闪着光,我眼睛都要瞎了。

    我完全没应付过这种可怕的阵势,彻底呆住了,脑子居然反复想,这些记者到底是从哪里进入学校的?我已经低调处理,但他们还是追踪到了学校。

    无数的问题朝我砸过来。

    “你和顾持钧是什么关系?”

    “听说你强烈要求顾持钧息影?”

    ……

    每一个问题都让人崩溃,我头疼欲裂,“你们怎么进学校的?!”

    有个下巴尖尖的女记者就笑了,忽然挤到我面前,压低了嗓子故作神秘地塞给我一张纸条,“许小姐,关于这件事,我想请教你。”

    我低头一看,匆匆展开手的纸卷,那是一份三十七年前某报纸的复印件,纸片上虽然只有短短几行字,我却好像被人扔进了冰窖,“这个变态的世界,永远都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女记者看着我,“所以许小姐,可不可以单独给我个采访的机会?”

    我推开人群,傀儡似的跟她走到僻静处。

    女记者说:“我今天查看旧报纸的时候无意忽然现,许小姐,你的父亲许正尧三十七年前被控谋杀他的第一任妻子梁婉灵,我很想知道你对此事的看法。”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眼睛里闪着格外欣喜的光芒。

    是啊,她当然高兴,这是多么大的一起猛料。我身上没什么多余的料可以挖,但我爸爸有。

    “据我所知,梁婉灵是安平制药家的长孙女,据说嫁妆丰厚,她身亡后,你父亲继承了她的大笔遗产,对吗?”

    “你既然调查了这么多,那应该知道,所谓的案件是不存的,这件事从没有被正式立案,”我咬牙,狠狠盯着她,“而我爸爸也过世了。”

    “的确是这样,”她怜悯地看着我,“但人们总是不介意从坏的角揣摩一件事。”

    我咬牙,“你要什么?”

    “坦白说,我对这件旧案的兴趣不算大,当年有关系的人早已不,多不过是花边谈资,”她饶有兴趣地开口,“我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我查到,你的父亲只结了一次婚,就是和梁婉灵。而他的第二次婚姻记录并不存,同时,系统里也没有你的收养记录……我对你的来历当真好奇。”

    我想我母亲做得真绝,为了不让人查到她的过往有机可乘,连当年的婚姻记录都统统销毁了。明明我还清楚无比地记得,我从爸爸的废纸堆里翻出的他们当时的结婚证明和我的出生证明。

    “既然你这么神通广大,不如再去查一查我生母是谁。到时候咱们再谈。”我冷冷瞥那女记者一眼,再没有心情纠缠下去,头也不回转身就走,同时打电话叫了学校保安。

    但俗话说祸不单行,好不容易解决了麻烦的记者,又被几个女生围住了。

    我瞧着她们很有些眼熟,似乎是我们学院的大一生。

    “真了不起啊,记者都追到学校里了,”为的女生昂着头问我,“你就是许真?”

    一看就来者不善,我懒得理她们,转身要走。

    另一个女孩忽然推我一下,我尚愣神,就被她们泼了一身的冰激凌,远远近近的同学都看过来,还好天冷,草坪上学习的学生不多。

    “脚踏两只船水性杨花的贱女人,已经有了林晋修还要去勾引顾持钧!”她们气势汹汹质问我,“顾持钧是公众人物,你凭什么让他为你放弃事业!自私、无耻、卑鄙!”

    我听得愣,看到冰激凌顺着我的尖滴落,只想这个女人居然是我?

    “学姐,”我茫然抬头,看到安露朝我疾走过来。她一身火红,做事却像锋利的刀子,沉着脸一言不走过来,扔了为的女孩一个耳光,“滚!凭你们几个贱人也敢动学姐的一根头!”

    她现已经颇有气势,一个耳光打了之后那群女生完全不敢反驳。

    她拉起我,“学姐,跟我走。”

    安露送我回了宿舍,我洗完澡换着衣服,有一搭没一搭跟她说话。

    “看到照片之前,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和顾持钧……”她叹了一声,“几个月前,大概是《约法三章》上映前后那几天,顾持钧来a上通告,我演播室外见到过他一次,他那时正打电话,表情温柔得不得了。当时我就想,他一定跟很喜欢的人说话……现才知道是学姐你。”

    我说:“你别说了。”

    安露神色怅然,轻轻抚我的背,“学姐,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还是要说出来……哪怕你觉得我讨厌。你和顾持钧正常地交往、恋爱,这事完全不丢人。顾持钧肯为了你息影,我认识的每个人统统觉得非常浪漫,都说顾持钧是个世上难寻的好男人。”

    他的确是很好的人。

    “会有人反应过激,没办法,谁让顾持钧是公众人物,”安露耸肩,“但你完全没必要放心上。闻我也看,其实倒也没有说得太过的地方。过了几个月,人们再提起这件事情,只会说两个字——‘传奇’。”

    我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头还滴着水,“安露,你还不明白吗?两三天内这件事情展到现的地步,针对的已经不是顾持钧,而是我。”

    安露翻箱倒柜地找我的吹风机,对此话题不予置评,看来她是清楚的。

    “明星谈个恋爱算不上大事,可从我的照片被曝光的时候起,焦点已经落了我身上,”我看着安露,“你也应该知道我母亲是谁了?”

    她表情复杂,“之前不知道……现,有所耳闻。”

    “媒体疯了一样报道我,甚至扯出了我爸爸,却没一个字提到我母亲,”我说,“以这些媒体的信息来源,他们会不知道我母亲的身份吗?即便现不知道,早晚也会知道。流言根本挡不住。但他们根本不乎,还追我追到学校里。”

    安露不语,拿过吹风机帮我吹头。我想这个学妹的大好处就是善解人意,该说话时就说话,不该说话时就缄默不语,从不多事从不多问,也难怪林晋修待她和别人也不太一样。

    我疲倦极了,强打精神,“安露,你开车来了是?帮我个忙。”

    我知道,林晋修这段时间如果不学校就是a总部,没有通行证我自然进不去a。安露的带领下,我乘着观光电梯一路往上到达顶层。

    我想这就是顶级富豪的好处,可以站这个城市高的地方俯瞰全市。

    虽然没有预约,但他的秘书听说是我,当即叫我进去。林晋修的办公室异常宽大,阳光明媚,简练且舒适,黑白二色为主,一看商业气氛浓厚。有事求人,我规规矩矩就站他那宽大得足有四平方米的漆黑办公桌前,只觉得桌后的人很有判官的气势,很能慑人。

    “学长。”我轻轻叫他。

    “怎么,两天不见就憔悴成这样了?”

    我虽然垂着头,但能感觉到他看我。

    真是明知故问,他应该比谁都清楚事情的原委。

    “你来找我比我预想的还要快。”林晋修开口,桌上的件又翻过了一页。

    “再晚了就来不及了……”我觉得大脑都要炸开了,“你需要什么代价?”

    林晋修轻轻呼出一口气,“许真,我要什么,你一直很清楚。”

    都是一笔什么样的烂账?我头疼欲裂,眼前一阵血红连接着一阵白雾,有一瞬间连我身处何地都不清楚,我喃喃自语,“我不会跟顾持钧出国,我会跟他分手……”

    完全看不清林晋修的脸,我听到他的声音,“这不够。”

    会议室里开了暖气,吹着我的头和脸颊,我觉得眼泪都要被熏出来了。

    “这是我能做到的了,”我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不能要求我多。”

    他盯着我半晌,“许真,去沙上坐下。”

    我小腿软,连走到沙边上的力气都没有了,慢慢蹲下身,无力地摇头,感觉就像无数看不见的透明蚊蝇我四周飞舞,模糊了视线,侵入了身体,我只觉得一辈子里,从来没有这么心痛。

    茫然林晋修走到我身边,我抱着他的腿,“我求你了,学长。只有我爸爸,我爸爸……”

    “起来。”

    他半抱半扶地把我弄到了沙上,又顺手拿过他的咖啡杯放到我手里。我看到林晋修的脸从一阵雾气里浮现出来。

    我双手握住杯子,觉得热气从加了牛奶和方糖的咖啡杯里燃起,蔓延到了全身。我默默看着林晋修的脸,忽然觉得我很久没有正眼看过他了。无须讳言,林晋修的皮相固然不如顾持钧,但男人里也算是顶好了,他看向你的眼神总显得极为专注,三秒钟的凝视就让人有暧昧感觉。

    他出身太好,也太聪明,众星捧月般长大,女孩子都对他芳心暗许,于是他觉得有些东西自己出生就该拥有或者总会拥有,所以他永远也学不会宽容。

    一定是我凝视他的时间太久,林晋修忽然别开目光,半晌后说:“好,我答应你。”

    头重脚轻离开他的办公室,大脑里昏昏沉沉,我看到林晋阳和几位西装革履的助理边交谈边从玻璃门后走来。

    没力气说话,我竭力维持着后一点平和的情绪,点点头就算打了个招呼。

    林晋阳看到我,惊讶神色一闪而过,随即站住叫我的名字,“许真。”

    “林先生。”我说。

    他跟身边人点了点头,一群人先行离开到了会议室。

    “跟我过来。”

    势不如人的坏处就是,他要跟我谈话我不能不给面子,亦步亦趋跟他身后,脚下一拐进了一间装修精致的休息室。

    “林先生,我是来找学长的,”上次我们电话里的交锋可谓不欢而散,我只想说完快点离开,“请他帮忙把我的各种闻压下去。就是这样。”

    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致,“你怎么会来找阿修?”

    我言简意赅,“除了他,没有人能帮我了。”

    “以你的脾气,此时不应该找的人,就是他。”

    他又了解我多少?我们不过见了几次面罢了。我简单道:“此一时彼一时。”

    “你和顾持钧的照片被公开,他脱不了干系,”林晋阳瞧我一眼,“你不会怪他?”

    我挺意外,没想到素来沉稳冷静的林晋阳今天的话这么多。

    “不,不是他,”我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照片的事情跟他无关,至少起初没有关系。”

    林晋阳一怔,像是真正吃惊到了,“你相信他?”

    我摇了摇头,又闭上双眼,“我认识学长这么多年,虽然他自大狂妄,还有些自恋,又表里不一,有很多缺点,但他……那么骄傲的人,不会做这种事情。”

    他意外,端正的脸上难得显示出一点怅然之意,显得若有所思,“难怪阿修会对你……”

    我不去理会他这句话后的潜台词,又叫他,“林先生……”

    林晋阳看我,“有事?”

    “不,没有了,”我沉默许久,又轻轻摇头,“我可以离开了吗?”

    他点了点头,我欠身离开。只觉得他锐利的视线一直停肩上,如芒背。

    安露送我回家,一直到楼下的停车场。

    我跟她说:“我就不请你上去了。”

    她苦笑说“没关系”,又低声叹了口气,低声说:“学姐,抱歉,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

    我拍拍她的肩膀,“现就够好了。”

    这是我自己亲手布下的一个局,如蛛网一样困住了每个人,只有我自己能解开。安露能帮我到这个份儿上,已经仁至义了。其他人卷进来,不过都是炮灰而已。

    我开门的时候顾持钧正衣帽间收拾行李,地上摊开了四五个行李箱,我的衣服堆床上,他一件件叠好,整齐地放进行李箱里去了。

    “别收拾了。”我哑着嗓子说。

    顾持钧抬头看我一眼,本来还算轻松的脸色骤然一变,伸手拉过我,手指摸着我的脸颊,“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又哭了?今天遇到了什么?”

    “我不去瑞士了。”我说。

    顾持钧语调一扬,“怎么?不是都说好了?明天的飞机。”

    “我不去了。”我重复了一遍。

    下面这句话我不知道我是用什么表情说出来的,只觉得心如死灰,脸上的表情大概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我坐地上,仰起脸,“我们分手。”

    “住嘴!”

    顾持钧暴怒,站起来,一脚踢开行李箱,英俊的五官乌云密布,压得偌大一间屋子风雨欲来。

    “这种话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遍。”

    我完全呆住了,他重重喘息了几声,又竭力镇定下来,“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去见了林晋修,”我答非所问,“让他把……关于我和我爸爸的闻统统压下来。”

    他真是聪明,下一秒就说:“林晋修要挟你?”说完阴着脸揽过我的腰,动手扒我的衣服。我想顾持钧的心理学真是没白学,总是可以准确地分析我的心思,如果他去做心理医生,应该也是非常优秀。只是人无完人,密一疏,有那么一件事情,他不知道。

    我挣扎着,“你做什么?”

    他不言,手上动作加快。

    我脸都涨红了,使足了劲一把推开他,“没有!林晋修没碰过我!他不会做这种事情。”

    顾持钧果然停了手,微妙地“嗯”了一声,“为什么?”

    “什么?”

    “我说你为什么去找林晋修帮忙?”

    我不接腔,别过头盯着空虚无的点,“持钧,我们瑞士的照片……是你给记者的,对吗?”

    顾持钧面无表情看着我,“胡说什么?”

    “我知道是你。”

    “怎么不是林晋修?”顾持钧冷着脸看我,“出了事情,你怀疑到我头上?他知道你没办法忍受记者的镜头,把照片给记者,逼你去求他,然后跟我分手。这不正是他的手段?”

    “林晋修……不会做这种事情,”我低着头,顿了顿,“他骄傲得要命,总以为我是他的所有物……他怎么可能让全世界都看到我和你一起的照片?这事对他来说是个严重的羞辱,好比全世界人面前被扇了一个重重的耳光。”

    他不再说话,起身走到窗户旁。

    “第五次了。”

    “什么?”

    “这是第五次,你跟我说,对林晋修的信任超过对我。”

    我垂下眼皮,“你是分析心理学的专家,你告诉我,每一次,我可有说错?”

    顾持钧转过身,他逆着光,面部表情模糊不堪。

    他语气平和,态从容,“许真,你看,事情到了这步,你还为林晋修说话。”

    到了现,他反而不动声色了,我想他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无比镇定继续开口,“我认识林晋修真的太久了,比跟你久得多。而你,我从来都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你。你跟电影公司解约的时候,我问过你那么多次,你都瞒得滴水不漏。你那么会演戏,我根本看不出你的真实情绪。”

    “我瞒着就是怕你瞎想,结果换来你的不信任。”

    顾持钧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自嘲。

    “我为什么要跟公司解约?没错,林晋修是没封杀我,实际情况恰好相反,”顾持钧一字一顿,“电影公司把我以后一年的日程表全都排得满满当当。如果不提出解约,这几个月根本就不可能陪你身边。聚少离多的话,怎么恋爱?

    “许真,你还不知道吗?你对林晋修从来没有办法释怀。我费了多大工夫才把林晋修从你心赶走,后追到你?即便这样,我跟你求婚这么多次,你也不肯答应,或多或少也是因为林晋修,”他满脸疲惫,“如果我分之十的时间都外面拍戏,你会怎么样?只需要三个月,不,也许要不了三个月,你就会回到林晋修身边。”

    我如遭雷击,这才知道什么叫轻声说重话。

    下意识蹲地上,我捂着脸,身体有器官被撕裂,痛楚得钻心。

    “终于明白了?”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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