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庆功晚宴

    第十八章 庆功晚宴 (第1/3页)

第十八章 庆功晚宴

    忽然觉得脖子上一凉，低下头，那串钻石项链已经挂我脖子上了，下坠的钻石垂胸口，好像夜空的星星。

    一进母亲香荷酒店的套房门口，就被乱糟糟的景象吓了一跳。这是五星级酒店的套房，不是抢劫现场啊。一屋子东西都是乱的，家具挪了位置，壁柜立间，茶几推到了门口，地上摊开了好几只大箱子，纪小蕊拿着个小本，一边清点一边飞快记录。

    我跟她点了个头，想着什么地方下脚。

    “小真进来，”她隔着一个大衣柜高声叫我，“你还客气什么。”

    我扯了扯沈钦言走过去。

    纪小蕊打开衣柜，目不斜视地盯着柜子里的衣服，又小本上登记了一大堆数字，边转头边道：“梁导的一件珠宝手链死活找不到，我正……”她的视线扫到我身边的沈钦言身上，居然怔了一怔。我暗自抿嘴笑，沈钦言能让见惯娱乐圈俊男美女的纪小蕊露出这种表情，真是值了。

    我迅速为两人作介绍，沈钦言欠身，“纪小姐，你好。”

    纪小蕊对我眨眨眼，随即笑起来，“哦，来了就好。年轻真好。”

    “他比我还小一岁多呢，”我笑道，“还不到二十一岁。”

    “不错，”她指了指右手边的一个房间，“店里刚刚把衣服送来了，隔壁的房间，你们去试试，有喜欢的就留下。化妆师马上到。有问题就找我。”

    纪小蕊正焦头烂额，我不好再打扰，点了点头就进了隔壁房间。我一直佩服纪小蕊，可想而知她当年大学毕业才找工作的时候也就跟我差不多，现我母亲手下干了这么多年，堪称十项全能，比如考虑事情的周详程让人叹为观止。

    男装有两套，都是很规矩的缎制的黑色晚礼服，女装华丽丰盛，至少挂了十几条裙子，淡红的、浅蓝的、金的、黑的、白的，露肩的、立领的、吊带的，荷叶边的、鱼尾状的，绸缎的、天鹅绒的，半截裙、长裙、短裙，让人眼花缭乱。

    沈钦言对自己的礼服不以为意，倒是很专心地瞧着那些漂亮的华丽的裙子，转头看我，绽出一个炫目的笑容，“裙子都很漂亮，你都试试看，怎么样？”

    我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造型师叫进了隔间。

    痛苦。非常难熬。

    我觉得，演艺界的人也真是不容易。

    造型师是我母亲的御用造型师之一，为人简直铁面无私。化妆间折腾了我足足一个下午，我被他半英半法的话从头挑剔到脚――虽然大部分的名词没听懂，但也足够让我对自己的穿着打扮水平产生质疑了，我真就那么差劲？

    平时扎成马尾的长被完全打散，盘起了一部分，我精疲力竭，比跑了八米还辛苦。衣服试了一身又一身，后选定了一条浅蓝色丝缎下摆绣了小桥流水的及膝的裙子。裙身太紧，我的身体和自由完全被禁锢，我不得不挺胸收腹，低头一看，缎面流光，异常华丽。造型师很满意，笑道：“有好身材为什么要埋没？”听得我尴尬得想找地洞，跟沈钦言相视苦笑。

    结果没苦笑出来，倒是吃了一惊。沈钦言英俊飒爽得吓人，化妆师都说他长得实太好，基本不用修饰。

    本想像往常一样取笑他，但居然想不到合适的取笑台词。

    你看，服装就是人的一层幌子，有潜移默化改变人的功效，我们都穿着几十块一件的衣服时，可以称兄道弟呼朋唤友聚路边的店里吃烧烤。现我们都穿得一本正经人模人样，反而不知道怎样打趣对方了。

    造型师正给我挑鞋子，我试了一双小巧的白色牛皮高跟凉鞋，扶着沈钦言的胳膊站起来，穿这种鞋绝对是虐待自己的脚。

    纪小蕊终于找到那丢失的手链后，推门进来看我们，明显被震撼的表情。

    她扶着额头，不知为何长叹一声，“真是金童玉女。”

    我忍俊不禁，那么这算是赞美了？

    沈钦言显然没我这么皮厚，这么一句奉承的词也让他轻微地红了脸，稍微别开了视线。我本来抓着他的胳膊，现居然觉得他轻微地抖。

    我笑得打跌，“没事，别紧张，你就是很帅的，比那些华而不实的男星帅多了。”

    造型师笑而不语，看得出来他很赞同。沈钦言抿了抿嘴角，胸口略微起伏，对我点头。我随后放开他的手臂，踩着高跟鞋走了几步，相当别扭。

    沈钦言低下头看我脚上的鞋子，“真的，非常漂亮。”

    “那是，”纪小蕊看着我，若有所思笑起来，“也不看小真是谁的女儿啊？”

    她受雇于我母亲，大部分时间也对我极夸赞，但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夸我还不忘捎上我妈。我母亲给她的工资实划算。

    沈钦言又道：“不过，脖子上差了点什么。”

    造型师若有所思地瞧他，“眼光不错，是差了一条项链，搭配上耳坠就好。”

    “有道理，”纪小蕊低头看表，又干练地摁手机，“那条蓝宝石的项链倒是衬你，现点，让银行送过来还来得及。”

    “不了，这样挺好的。”

    “那怎么行？”纪小蕊理所当然地看着我，“今天晚上你要比谁都漂亮。”

    今天晚上的宴会我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电影公司的庆功宴，少不得一屋子明星大腕导演。我不是明星，没道理出现那里。除非……

    我收住了思绪，好说歹说让她别让人把项链送来了，问她，“我妈妈什么时候过来？”

    “她不上来了，”纪小蕊说，“宴会就楼下，七点开始。”

    那就是说，我一会儿才能把沈钦言介绍给她。不过算了，没多少时间了。

    我轻声问她，“那……剧组的其他人呢？”

    “差不多也是同时到达。”

    点半的时候我们去了宴会大厅，灯红酒绿觥筹交错，极为盛大，红地毯从大厅铺到门口，一会儿来一辆车，衣香鬓影的明星们下了车来，站楼梯上俯瞰，可以看到记者们的闪光灯此起彼伏。我脸色顿时青了。

    “这算什么？怎么有记者！”我拉了一把走前面的纪小蕊。

    纪小蕊被我莫名的态惊了一跳，“你怎么了？”

    “真以为我是傻子？你们搞那么多花样，”我不耐烦地扯了扯紧得要命的裙子，攥紧了拳头，“我妈想把我的存告诉全世界？现这样，已经是我的极限了。麻烦你转告我妈，她真要那样做，我马上走人！”

    纪小蕊震惊地盯着我，好半晌没说话。

    沈钦言不做声，只是前所未有地握住了我的手，我感激他的好意。

    半晌后她才叹口气，道：“小真，你误会了。本来想瞒着你，让梁导亲自跟你说，但现看来，我必须要跟你说明白了，”她顿了一顿，“今天来了这么多明星，不光是因为庆功宴，还因为林先生也要出席，所以排场很大。你妈妈之前要介绍林先生给你认识，你不肯答应，只能先斩后奏。至于记者，不会进入主会场，不可能乱写。”

    我脸上一热。

    原来是我小人之心，还乱脾气，难看得要命。

    纪小蕊只是摇头，没跟我计较，拉着我下了楼。

    我们进了大厅，纪小蕊一进场就跟几张熟面孔说笑寒暄，看来我妈要结婚的事是人皆知的秘密，估计我的身份也是。我不乎他们是不是知道，简单寒暄了几句，慢慢打量周遭环境，赫然现，来这场宴会的，观其行听其言，大都很有来历。比如我看到多位影视圈里的顶级导演、制片人和明星，还有数位政商界人士及其家眷。

    哈，真是满屋高端人士。

    沈钦言说：“我这里陪你。”

    “陪我做什么，我好得很，我们都认识一年了还没看够啊？”我示意他看现场的几位导演和制片人，“你现需要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多认识人总没坏处。”

    说着把他推开了，让他去跟别人打交道，忽然有了一种嫁女儿的悲怆感。我对沈钦言，也只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

    我艺术细胞虽然不多，但也知道他才华出众，可惜这个社会从来不是有什么才华就能吃什么饭的。沈钦言有足够漂亮的外表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但他还需要足够的智慧才能得到赏识。安露说过，只要我跟林晋修开口，什么事情都很容易。但我有自己的原则，求自己的母亲开个后门还能想上一想，要我为了他去求林晋修，实是做不到。

    宴会是自助形式，我被那细腰的裙子箍得太紧，也不敢吃东西喝水，只好站一旁看着厨师把一盘盘点心摆成花样，听着时而响起的碰杯之声。这里就像十八十世纪的宴会，每个人都努力装点着门面，给自己上华丽的流苏和羽饰。

    我漫不经心，偶尔也听到一言半句的聊天语言，比如谁有什么电影要拍，谁近出了什么闻，而娱乐圈子里主要的话题，就是我母亲和那位林先生的婚礼。

    小**的来到是《约法三章》剧组出现的时候，主演主创十几个人陆续走进大厅，引了一阵掌声。

    走前面的，是顾持钧，黑色笔挺的晚礼服，真正风神俊秀。他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我定睛一看，就是电影里饰演他女儿的那个漂亮小姑娘。

    小姑娘穿着粉色连衣裙，粉嘟嘟的脸，非常可爱。

    他抱着小姑娘走到餐台前终于站住，把她放到地面，跟大厨交谈了几句后，又取了两块精致的小蛋糕装入餐盘，又把她抱上座位，亲她的脸叮嘱了几句，然后回身，跟大厅里的熟人招呼握手寒暄，一个人应付好几个都从容不乱。

    我站角落，隔着人群近乎贪婪地看着他，至于后面的其他人，我完全看不到了。自《约法三章》杀青后的那天晚上，我没再见过他，他是真的瘦了。

    说也奇怪，冬天看到他微笑时候只觉得温暖，可现他的微笑宛如冰雪融化，沁人心脾，绝不是我这个宴会上看到的那种令人生厌、浮于表面的客套、讨好笑容。

    正和他说话的是一位叫刘长宁的导演，十多岁，极有名气，仅仅是言谈举止就可以看出顾持钧的出类拔萃。他的容貌从任何角拍照都很好看，无须精心地布光和角设计。这大厅不少俊男美女，比他年轻的有，比他长得漂亮的也有，但他言谈举止无意散的那份魅力，真的是无人能敌。

    好，我很想自抽，可怕的粉丝情结又作了。

    我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打量，隐秘地心勾画他的轮廓。忽然他抬起头，朝我所的方向看过来，我吓了一跳，身体一侧就躲了一个大个子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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