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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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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生日礼物 (第2/3页)



    “梁导下了死命令,今天之前务必杀青。因为拍戏的时候,实顾不到给你庆祝生日。”

    很难形容此时的心情,我对那些微妙的忽如其来的感情始终处理不好,不是逃避就是难受。我不知道我给了她什么错觉,让她觉得有必要给我过这个生日。她的身体条件并不好,再加上电影杀青,正常人难道不会这个时候去庆祝或者大睡一觉吗?

    喉头有点哽,呼吸也有点窒息。

    纪小蕊把蛋糕刀递给我,我慢慢切开,分开到餐盘里,先给母亲拿了一份,再给自己、纪小蕊分了一份。

    奶油实太甜太纯了,咽到嘴里就迅速融化成一片甜腻。我就着蛋糕吃了几口,悲哀地现,晚饭学校吃得太多,都没有什么容量可以装得下蛋糕了。

    吃药一样吞了整块蛋糕,看着她还要给我夹,立刻紧张地拒绝,“不要了。”

    她不再劝,拿过桌上的盒子递给我,“生日礼物。”

    我狐疑地看着这只精美的镶嵌着一串拉丁字母的金属盒子,觉得冰凉细腻,纪小蕊催我打开看看。

    掀开盒盖,我手心直抖。翻开盒盖,红丝绒上躺着一串银光闪闪的项链,下面的吊饰异常别致――细小的钻石镶嵌月形的白金边框上,椭圆形的蓝宝石静静躺月亮央。

    这项链美得好像一个梦,我的眼睛都要瞎掉了。世界上任何人送我这份礼物我都不敢接。我浑身一麻,立刻推回去。

    “妈妈,太贵重了,我不要。”

    她神色不悦,“不算什么,让你拿着就拿着。”

    不算什么?以为我是小孩子那么好骗吗?我跟着我爸研究古生物这么多年,对地质学也有一定的了解,且不谈这根项链本身的价值,光是这种大小、这种质地,有着这么美丽光泽的蓝宝石的价格肯定是天数字。

    纪小蕊说:“梁导今天下午才从银行的保险箱取出来的。”

    “那再放回保险箱,”我一脸坚贞不屈,“反正我绝对不要。妈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母亲揉了揉太阳穴,“这是你外祖母留下的,只传给女儿。我只有你一个女儿,不给你给谁?”

    我一怔,这串项链还有这么个来历。

    实怕她又用母女关系来威胁我,我逼出了急智,无数侦探小说情节跃入脑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现什么能力都没有,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完全没办法保护。为了珠宝谋财害命的事情从来都少不了。珠宝虽好,但还是我自己的安全重要。拜托您了,还是送回保险箱。”

    母亲盯着我,“许真,你――”

    我也叹气,“我就是这么个性子,您稍微为我考虑一下。我爸是什么人,您也清楚。他把我教育成现的性格,是没有办法回炉重造了。”

    母亲垂下脸想了一会儿,“小蕊,打电话给银行的经理。”

    纪小蕊点头,依言走到包厢的隔壁房间打电话,单独留给我们一处空间。

    “许真,”她欲言又止,“我……”

    我记忆的她从来都雷厉风行,很难看到她这么不干脆,连说一句话都迟迟疑疑、吞吞吐吐的模样,我不由得问:“怎么了?”

    她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才说:“这么多年,你爸爸有没有想过再婚?”

    “爸爸压根想都没想过,”我诧异她忽然提出这个话题,“我是劝过他再找个伴儿,他完全不意,光是研究化石已经够他累了。”

    “你赞成他再婚吗?”

    “如果他自己愿意的话,我绝对会支持,”我看着桌上的蛋糕,“其实,只要是爸爸自己的选择,我都无条件支持。”

    她略微点了点头,微微闭上了眼睛,那种疲累一下子涌到了脸上。纪小蕊回屋说银行马上来人取走项链,我建议她扶着我母亲上楼休息,余下我一个人留包厢。

    包厢顿时空了,我一口口吃着蛋糕,猛然想起这楼上就是香荷酒店,我母亲这里有间长期的套房。纪小蕊下楼后狼吞虎咽吞了两块蛋糕,语气不清地开口,“我就知道你不会要这项链,劝了梁导好一阵子,她压根不听。”

    我的心思有点远,随口说:“我妈肯定是钱太多花不掉,这么贵重的东西,她还说不算什么。”

    纪小蕊笑着吃蛋糕,“梁导的收藏,这条项链的确不算什么。当然我也没见过她的大部分的藏品。见过的几件藏品里,起码有一半比这条项链还要华丽。”

    “当导演这么挣钱?”

    轮到我吃惊了,我严肃考虑下辈子投胎一定要投胎成导演,还要成功的那种。

    “你没听她说吗?这项链是你外公外婆留下的,”纪小蕊说,“别的我不知道,光是你外公外婆留下的巨额信托基金,就足够让梁导一辈子不用工作了,轻轻松松维持现的生活水准。你是经济学的高材生,可以自己算一算。”

    我抬起头,“那就是说,梁家很有钱?”

    纪小蕊看外星人似的看我一眼,“是的,梁家是做实业的,以制药厂起家。”

    我点点头,若有所思,“什么制药厂?”

    “安平制药,曾经是国内大的制药厂之一,”纪小蕊顿了顿,又说,“十几年前给收购了,原因很多。不过,也有梁家人丁不旺、后继无人的缘故。”

    “人丁不旺?”难怪梁家这边似乎都没有什么亲人。

    纪小蕊倒是笑了,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你难得对一件事这么有兴趣。”

    “没,”我摇头,“随便问问罢了。”

    纪小蕊笑,“可惜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你妈妈极少说这些过去的事情。她对助理就一个要求,能做事,少问问题。”

    我笑着摇头,动手切了小块蛋糕放进餐盘里去,“剩下的,可以拿下楼分掉?”

    她点头,叫来服务生,把蛋糕送到了楼下,还叮嘱了一句,“跟他们说,许大小姐请他们吃蛋糕。”

    我啼笑皆非,想起另一件要紧得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我暗忖,从进店到现,我都没看到顾持钧。

    我低声问:“顾先生呢?”

    纪小蕊饶有兴趣地看我一眼,“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

    “我――”其实我尴尬得要死。

    “好了,逗你玩呢。他桌球室,我带你过去。”

    再上一层就是娱乐会所,角落那间就是桌球室,里面不光有顾持钧,还有关亦。关亦是大名鼎鼎的老戏骨,十岁出头,他演了半辈子话剧,近些年开始接演电影,让人印象深刻,他也是《约法三章》这幕戏里年龄大的演员。片场看到我母亲对他很敬重。

    一老一少两个人里面一边说话一边打球,关系倒是极好。我进去的时候,两个人正谈关亦早年的一部话剧,关亦一球入袋,道:“现的年轻演员,像你这么看老片子的可不多了。”

    昏暗的台球室,顾持钧一身白衣,挺拔地握杆立于一旁,笑道:“您里面的表演真是出神入化。”他忽然看到了我,“小真?”

    我礼貌地笑了一笑,跟他和关老先生打了个招呼。

    “我打扰你们没有?”

    “没有,只是闲聊,”顾持钧看着我手上的蛋糕,伸手接过,低声问我,“给我的?”

    “嗯!”我点头,稍微有点尴尬,“关先生,我没想到您也……早知道,应该也给您带一块蛋糕过来。”

    “年纪大了可不爱吃甜的,”关先生笑呵呵,“这蛋糕啊,你今天生日?”

    “您怎么知道?”

    “梁导几天前跟我打听怎么给孩子庆祝生日呢,难得她留心这类事情,”他说着笑起来,“以我说,不外乎四个字,投其所好。”

    顾持钧把手里的长杆塞给我,坐到沙上去。

    “帮我打。”

    “好。”

    我的台球技术很烂,但如何逗长辈开心,我颇有心得。关先生的年龄和我爸差不多大,我跟他东拉西扯地闲聊,聊孩子聊养生聊话剧,一桌球打下来,虽然球一个都没进,但他对我赞不绝口,直夸我不但和我妈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还一样聪明能干。

    我笑得很腼腆,“比我妈可差远了。”

    “哪里!”关先生笑,“看到你,就忍不住想起梁导当年的样子。”

    “她什么样子?”

    “那股聪明和倔强的劲头,”关先生颇感慨,“她和家里有矛盾,完全没有经济来源,又着迷电影,做许多兼职,挣的每分钱都用买器材找演员拍电影上……连饭都是能省就省的。哎,身体也是那些年搞坏了,现怎么补都补不起来。”

    原来她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她的电影看上去……很温暖。”我顿了顿,想起沈钦言曾经说过她的电影充满感情。

    关亦笑了笑,“你还小。对你妈妈来说,不理想的遭遇只是外的环境。心里真正是什么,才会电影里表现出来。”

    我静静听着,没主动询问。他说了不少话,大都关于我母亲当年的经历――她历经一系列磨难后,二十七岁时拍出了第一部真正的电影,因为成本有限,每一分钱都物其用,细节极其到位,十五年后的今天看来都不觉得过时,也获得了影评家的一致赞许。此后她拿到了父母留下的遗产,有了资金,于是以三年两部的速拍电影,大都是小成本电影,统统剧本精致,镜头剪辑漂亮,很有可看之处。

    女导演圈子生存不易,男人拍一部成功的片子就可以得到认可,女人需要拍三部。

    虽然艰难,她从不放弃。

    她三十一岁那年,有了重大的转机,她的电影《三十而立》大获成功,获得了桑岛电影节金奖。这也是她第一部大获成功的电影,那之后她有所顿悟,打造出了资金的团队,不再欠缺资金,不再局限艺片,以两年一部的速拍起了电影,大都是商业片。

    这个记录也算是惊人,可见勤勉程。

    这些经历我早已从各种访谈里知道,但从知情人的嘴里说出来就是不一样。我好像跟着他我母亲的生命里游历了一圈。

    关先生后感慨道:“你妈妈,真是电影圈里的传奇。”

    关先生虽然看不出老态,毕竟不再年轻,不会像年轻人那么耗到很晚,看着时间不早了,他乐呵呵地离开,台球室只剩下我和顾持钧。

    顾持钧的蛋糕吃完了,我拿了瓶水给他,他喝了两口把瓶子塞回我的手心,表情沉静下来,保持了一个晚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

    “我是来给你答复的。”我说。

    顾持钧走到了阳台,我跟出去。外面是个小花园,各个包厢都被厚厚的窗帘遮住,偶尔漏出一点被丢弃的光,照着满院子花草,树影婆娑。远处大概有汽车的鸣笛声,带来单调的喧闹。他的眼睛里反射着薄薄的光,一闪一闪,就像亘古夜空里的寒星那样,闪烁从不停歇。

    我站他身后一尺,手里死死捏着那根球杆。

    “顾先生,我之前没有跟你说实话。”

    他“嗯”了一声,语气毫无惊讶之意,应该是早就猜到了。他靠着栏杆,衬衫下摆被夜风吹了起来,就像是我起伏不定的心情。

    “其实……我几年前见过你一次,虽然你肯定不记得我。”

    四年前,准确地说是三年零八个月前,我还上高。因为我学的优异成绩和表现,我的入学申请得到了认可,提前接到了静海大学商学院通知书。我爸爸非常高兴,当即给我买了ap的款的笔记本电脑。ap的电子产品以昂贵和技术顶尖着称,那款笔记本电脑几乎都能赶得上一辆档车的价格。我的好运绵绵不断,买了那款电脑后,机缘巧合之下,还得到一张顾持钧见面会的门票。

    我非常喜欢顾持钧,但平时想见他一面非常难。他不怎么参加综艺活动,代言的也都是高端甚至奢华的产品,总之,做顾持钧的粉丝真是很辛苦。

    见面会的时候,主办方为了活跃气氛,场两人抽了十个人上台去参加答题游戏。有些问题与ap有关系,有些问题与顾持钧曾经演过的电影有关系,总之,只要参与就能得到ap的其他电子产品。怎么想都很划算,所以群情激昂,活动现场大家挤破了头。

    不幸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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