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逝者如斯 (第2/3页)
:“我正电视台,距离现你所的街区近一些。我现有些走不开,你们可以一个小时内赶到电视台吗?”
我心里计算时间,“四十分钟。”
“好,告诉我需要音响的类型,四十分钟后我大门口等你。”
跟安露交谈就是愉快,从来不用多费口舌,她总能第一时间领会我的意思。
我合上手机,环顾四周,“确定了。我们马上去电视台搬音响。大郭,把车钥匙给我。”大郭有辆破吉普,我来的时候看到就停剧场外。
大郭连忙作为道具的桌上翻出钥匙,“你还认识电视台的朋友?还有你要车钥匙?”
“联系了一个学妹,但需要我们自己开车去取,你们现都忙也不可能去,我开车去就行了。”我瞧着周围的剧组的男人们,“谁闲,跟我一起去搬音响。”
好几个人飞快地表示要去。
但显然都盖不住沈钦言的声音,“我跟你一起去。”
李安宁眉头一皱,第一个反对,“你不能去,你是演员。我们后还要对一下台词。”
“不用,我都记住了。”沈钦言态很坚决。
“行。”
我抓过大郭手里的车钥匙,冲到外面打开了靠路边的吉普,坐上了驾驶椅。沈钦言从另一侧坐上来。冬天冷,我动油门等着预热,手捏着方向盘,体会着那种握住方向盘的熟悉享受。
好理智还,看一眼沈钦言,压着语气提醒他,“坐稳,系安全带。”
他乖乖照做,但有点神游物外地看向我,“许真,你会开越野车啊。”
我目不斜视“嗯”了一声,把手机扔给他,“如果安露打电话来,你接一下。”
“啊,好。”
吉普车如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其实我不但会开车,还会飙车。
我刚刚学会开车那会儿,是和爸爸西平州考察。顾名思义,西平州处西部,且宽阔平坦。道路无比笔直,直达天际,旁边的草原道路两旁无声无息蔓延,美不胜收。我技术渐渐纯熟,一高兴起来,就可以把车速开到至少一八。
爸爸起初对我放任自流,后来被我吓得够呛,曾经有一勒令我不许开车。我爸那样的科学家,哪里知道青春期的孩子越逼越逆反,越不许做的事情越要做。有阵子学校被欺负得太狠了,精神上的压力太大,随时随地都处暴走的状态。
每个人缓解压力的办法都不一样,有人抽烟有人喝酒有人运动,而我,是飙车。
半夜开车出城去,加满油,高速路上开两小时又开回来。敞开车窗,速飙到一五以上,车子上的零件都噼啪作响,好像随时都可以散架,人仿佛也可以飘了起来。平时学校里受的气就这么飘散高速公路上,随着夜风走远。
压力随时随地都会有,每次无法排解我就如此炮制。谁能想到,我白天是讨老师喜欢的优等生,可一到晚上,却变态疯狂地折磨家里的小吉普。
现想起来,我那时候也太胆大了,几年下来,午夜飙车的事做了几十次。万幸的是,我虽然如此疯狂却一直没有出大的交通事故,真是命大。
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毫无意义,是上了大学后。一天泄完毕开车回家,我难得心血来潮放慢了车速,把车停了路边。夜风潮水一样耳边涌动,吹动了时间和空间,宁静的小湖泊就像月亮滴下的泪珠地球上凝结,岸边草丛的昆虫交响着和声,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那些镶嵌天幕上银色的眼睛对我微笑眨眼。
它们的眼神写满了秘密。这种神秘,我们普通人永远无法驾驭,只能充当旁观者。
我大哭了一场,开车回家,从此彻底戒了这个毛病。
我开着大郭的吉普静海市的主干道上飞奔,速控制市区车速的上限。
说实话,太久没有开过这么高的速,起初有点憷,但慢慢顺手起来。吉普车颠簸时出的吱呀声,风吹过脸颊带来那种血液逆流的亢奋让我既陌生又熟悉。
这个交通繁忙的城市,速不快一点真的不可能四十分钟赶到电视台。正是年时节,大街上的车比平时都多,我看到红绿灯时能闯就闯,能超的车就迅速超过。
为了安全,我精神高集,简直可以媲美一学期不听课,后一个晚上突击一本书的状态。偶尔分神,用眼角余光瞄一眼沈钦言,只看到他脸色苍白,连唇都没了血色,看上去真是被我吓得够呛。
总算一路平安地赶到了a广播公司总部的大门口。
a的大楼几乎算得上本市的地标,外形看上去像大小两艘帆船,阳光照得湖水颜色的玻璃墙壁粼粼波光,相当气派。
当然,a也完全可以这样牛气冲天,作为创办至今已有七十年历史的老牌广播公司,旗下频道无数,尤其强于闻和娱乐,各种节目的收视率常年位居前几位,至于其他的相关业务不要说了。
我们去的地方是a的节目制作心,就总部旁的裙楼,安露正大楼下等我们。
我跳下车,她满脸兴奋地扑上来抱住我,连珠炮似的感慨,“啊啊,学姐你太帅了!老远就看到你的车,真是神乎其技啊!我还想谁这么厉害可以这么连超四车,结果是学姐你啊!沈钦言电话里说你开车飞快我还不相信,结果你比我想象的还帅!深藏不露!学姐,我真是爱死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揉她的脸,“我也爱你,真的。音响。”
她大笑起来,指了指脚边的两高两低的箱子。
沈钦言虽然车上脸色苍白,但脚一挨到地就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迅速和安露身边的电视台工作人员把箱子抬上了后座。
安露拍了下沈钦言的肩膀,“你以后可要好好感谢学姐啊,她两次找我帮忙,都是因为你哦。”
沈钦言重重一点头。
“等今天忙完了,我请你吃饭,地方随便挑,”我说,“顺便祝贺你成为主持人。”
她笑起来异常明丽,让人看了就心情大好,“学姐,不用请吃饭,等你挣了钱再说。其实,我也是借花献佛。学姐你肯跟我做朋友,已经是我莫大的光荣了。”
挣了钱?我真想对着苍天泪流满面,看来全世界都知道我是贫困人口。至于借花献佛,借谁的花献谁的佛?她太抬举我,我受宠若惊。
我虽有此一问,但碍于时间,也没细问,重跳回车上,又开回去。
回去的一路我没敢像来的时候那样疯狂,因为怕把音响颠坏。虽然安露满不乎地说“经得住颠”,但我觉得还是小心点好,因为剧场那边还有个坏掉的音响呢。
但即便这样,沈钦言的脸色也不是太好,比我还紧张,小白兔一样东看西看,他似乎有话跟我说,却怕打扰我,不敢开口。我忍不住莞尔,心说,他是一辈子都不敢坐我开的车了。
车子拐入了长街,小剧场所的小楼遥遥望,我放慢车速停车。
沈钦言这才开了口,“许真,你以后不能再这么开车了。”
“怕啦?”我逗他。
我以为男孩子会羞于承认自己胆小,但他沉默之后,又点了一下头,“是的,怕了。我爸爸……是车祸去世的。戏不演了都没关系,我只希望你一辈子都安全,永远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
我一愣,能言善辩的许真不翼而飞。我开口之前,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去后座搬音响。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去的时候花了四十分钟,回来却花了一个小时。
大郭已经安排好人外面接应我们,抱着音响就去调试,一秒钟空隙都没有,忙得简直跟打仗一样。等我停好车,进去后才知道,已经有几名观众来了,坐座位上闲聊。
也不是不喜悦的,看来我和沈钦言放的宣传单很有效果。
我累得够呛,先去后台喝了瓶矿泉水,这才把飙车的紧张缓过来了。后台是演员们的化妆室,虽然这是一幕小得可怜的舞台剧,但标准的程序都要走,化妆也不能少。
沈钦言来得迟了,大郭把他按凳子上,李安宁就开始为他化起妆来。
我趴桌子上休息,偶尔跟其他人搭上两句话。后台的房间小得很,一屋子男女都挤一起,说话声谁都听得到。
大郭不那么忙的时候,对我伸出大拇指,“从舞台幕布到宣传甚至到借音响,许真,你真是我们的贵人,这样的恩情非要以身相许来还不可了。”
一屋子人齐齐爆笑出声,男生的声音尤其大,“大郭你想得美啊!要以身相许也轮不到你啊,我们还排队呢!啊,许真,你看上谁了管说,我们保证送货上门!包试用!免费维修!”
我支着额头笑,跟这群人相处太愉快了,玩笑时口没遮拦倒是很习惯了。正说笑,剧组里一个女生做梦似的掀开帘子走进来,她看上去异常平静,但声音却以爆炸的力从她喉咙里传出来,“你们猜!谁来了?”
大伙面面相觑。
李安宁扭头看了眼她,“慢慢说。”
她尖叫,“刚刚,我看到顾持钧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一拍,大郭头也没抬,“哪个顾持钧啊?”
“这世界上还有几个顾持钧?!当然是电影明星顾持钧啊!他也来看我们的戏了!坐观众席呢!戴着眼镜,穿着风衣,”她梦游一样地说,“啊,太帅了,天啊,怎么那么帅?我现腿都抖。”
群情哗然,那表情活像看到了火星撞地球。
大郭抽了抽嘴角,“喂,方梅……你看准了没有啊……”
“我怎么可能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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