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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线之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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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一线之距 (第2/3页)

钧招呼,又朝我看了一眼,笑问他我是何人。

    顾持钧轻描淡写,“朋友。”

    那人笑了笑,说“球技不错”,然后才走了。

    跟我母亲相认之后,我对这样的目光已经坦然得多了,淡定沉稳地继续喝着我的水。

    不过心里还是泛起了略微的疑惑,如果我跟顾持钧一起出没,被记者拍到照片,写出五颜色的花边闻又该怎么办?顾持钧这个圈子里还算洁身自好的,以我所见,他从来都量避免以私生活炒作,做事也很谨慎。我只担心,若记者进一步挖出我和我母亲的关系……我倒是无所谓,如果调查到我父亲身上……

    我斟酌片刻,试探性地问他,如果我和他一起被拍到照片了,会怎么样?

    顾持钧看我一眼,道:“不碍事。”

    “噢……”

    他如此不放心上,我也就略微放心了。再说,我跟母亲相认的这几个月,她身边也有些天了,也有耳闻,电影公司处理闻的速绝对超一流水准。

    “毛巾拿给我。”

    其实毛巾就他手畔,我还是拿起桌上的毛巾递给他。

    顾持钧喝了口矿泉水,接过毛巾擦汗,然后对我侧过脸。

    “你很不喜欢出现镜头下?”

    “这不是肯定的吗?”我反问,“我才不喜欢被人参观。”

    “我认识的很多人,他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获得名望、光辉和聚光灯的环绕。”

    “或许是有这种人,但我完全不是。顾先生,你呢?”

    他停了一停,重拿起了球拍,示意我站起来,接着打球。

    “对我来说,演员是一种有趣的职业。你可以成为很多人,体验各种各样的人生。”

    凡事有一就有二。第一次打过网球之后,顾持钧对我的球技大加赞赏,差不多每过几天就会叫我出去陪他打球。虽然总的来说,三盘我只能胜他一盘,挥得好的时候,也能短时间内跟他旗鼓相当。

    顾持钧说:“你看上去那么瘦,却非常有爆力。”

    “锻炼出来的。”

    我从小跟父亲奔波外,身体素质相当好。我可以拿来充门面的技能不多,网球算是其之一。以前林晋修就时常约我跟他去打球,不过我从来都找借口不去――我才不想跟他多接触呢。

    不过,我平时事情很多,顾持钧比我还忙,拍起电影来没日没夜,我们总有时间对不上。

    再一次和顾持钧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我跟他说起我的时间表,学业、工作,还有帮助朋友复习大学入学考试课程,他听后微讶,“你怎么比我还忙?餐厅的工作占了你太多时间,这么辛苦的话,就把那边的工作辞掉。”

    这样的话让我啼笑皆非。我跟他解释,“这是不可能的。我要挣钱,绝不会辞掉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你不应该这么缺钱,梁导对你,不会也不可能吝啬。”

    服务员拿着菜单悄无声息地离开,随后送上了两杯红茶。顾持钧很爱这里的红茶,那香气美好得好像是做梦一样,这个美好的时机,我说出了心底话,“既然谈到这事了,顾先生,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嗯,以朋友的名义。”

    “你说。”我认识他以来,他一直都会耐心地倾听我说话。

    我吸了口气,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顺着桌面滑过去,“我第一次见到我妈妈那次,海景酒店,我跟她借了笔钱,这事顾先生你也知道。只是,我妈妈给了我很大一笔钱,这笔钱实太大了,我真的很忐忑不安。这段时间我一直想找机会还给她,就怕她不肯要。所以,你能不能帮我……拿给她?”

    他瞥了眼那张卡,对我的话明显不以为然,“她是你的母亲,有义务照顾你。”

    “她是我的母亲,这没错,”我没有直接反驳,“但这钱我不能收,真的不能收。”

    “为什么?”

    我仔细地斟酌,决定挑一个他会相信的理由,“顾先生,你可以认为是我赌气。不论我多么宽宏大,但始终忘不了她当年抛下我们父女的事情。我想,这个鸿沟永远都会存,我可以堂堂正正跟我妈妈借钱,但不能白拿这么大一笔钱。”

    “不多,你不用介怀。”

    我干瘪瘪地笑。

    对于一部电影数千万片酬,还有若干奢侈品广告收入及电影公司股份的她来说,三十万是不算多。

    他沉吟着,“你没有考虑到,你这么说,你母亲心会难过?拒绝帮助,有时是非常伤人的行为。”

    我身体微微前倾,慢腾腾动了动手臂,双手合拢精致的红茶茶杯上。

    “这只是我残存的一点尊严。”我低下视线想了一想。

    顾持钧不置可否,直截了当反问我,“你看过梁导的电影吗?”

    “你们合作的那几部电影,是看过的。”

    “以我这么多年对你母亲的了解,她虽然从来不说,但每部电影里都或多或少反映了对孩子的愧疚。她给你钱,只是弥补的一种方式。”

    对电影我基本一窍不通,这似曾相识的理论让我蹙起眉心。不过我倒是明白了,顾持钧正站我母亲的立场思考问题。我顾持钧面前总是不自觉地把自己放得很低,找他帮这个忙也是无奈的下策。他不答应就算了。

    我垂下视线,“我看电影只关心情节,从来不会深想。顾先生,如果你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我知道,不论谁做这事都有些为难……你就当我没说过这件事。”

    他略一思考,把卡推给我,“我可以帮你梁导面前劝说,但钱你要自己拿给她,我不能帮你转交。”

    能得到他的这个答复,也完全满足了我的预期,我喜悦得连连道谢,“这样已经很好了,顾先生。”

    走到饭店外,我就接到了沈钦言的电话,他遇到了几个比较难的题目,打电话来请教我。这是我跟沈钦言的惯用相处模式,他自学能力相当不错的前提下,通常都是见面解决功课上的疑难,剩下的电话回答。我边走边回答着那些不太费脑的题目,大约谈话内容特殊,顾持钧回过头,看了我好几眼。

    我因为接着电话的缘故,落后了他好几步。他修长的身影走到门口,随手把车钥匙给了车童,这时白光一闪,另一辆招风的车停了饭店门外。

    我一怔,连忙压低了声音,急匆匆道:“抱歉,我有急事,一会儿再打给你。”

    他“啊”了一声,“好的。”

    那车太招风了,我想不认识都不可能。我下意识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下一秒就钻进饭店大门阴影,做贼一样坚定地躲门后不出来,引得身边的两位服务生面面相觑,我急得跳脚,连连跟他们比“嘘”的手势。我想我的样子跟做贼十分接近。

    好他们没有叫我出来的打算,我这才松了口气,隔着门缝看出去,果不其然看到林晋修风翩翩地从车上下来,而另一扇车门走出来的年轻女人,我居然认识,是我的学姐肖菲。学院里,肖菲工作上一直是林晋修的左膀右臂,两个人一起出来吃顿饭也不稀奇。

    我微微蹙着眉心,把自己往门后再缩了缩。

    车童把林晋修的车子开走,他和肖菲两人并肩上了台阶,恰好和大门处等车的顾持钧来了个正面相遇。于是我诧异地看到,顾持钧和林晋修并不是擦肩而过,短暂地招呼之后,两人随即交谈起来――我缩门后想,他们居然认识?

    隔得有段距离,我听不清他们的交谈内容,只见三言两语后,林晋修把肖菲介绍给顾持钧,肖菲本就春色无边的脸上添了一丝喜色。这其间顾持钧回了一次头,我知道他大概寻找我的下落,但我绝对不想此时此地跟林晋修来个狭路相逢,咬着牙拒不出现。

    三人的交谈维持了大约两分钟,作为寒暄的话似乎有点偏长。我转念想到,以林晋修的家庭背景,认识几个明星完全不足为怪。

    我忍不住沾沾自喜:还好我英明神武地躲起来了。

    好不容易看到林晋修和肖菲上了楼,身影没入拐角后,我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从门后闪了出去,若无其事地跟顾持钧打了个招呼。

    “我刚刚去了卫生间,顾先生,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顾持钧拉开车门请我上车,“我也和认识的人聊了几句。”

    我存心说笑,“是你的朋友?”

    “这倒不是,”他没细说,“走,我送你回去。”

    顾持钧市内有套房子,每次跟我打完球吃了饭后都过了晚上点甚至十点多钟――我们的晚饭时间总是特别特别长,一顿饭几乎是说话过的,我跟他说我早年和父亲野外的见闻,说学校的同学、老师,甚至谈我正进行的论――因为聊得太晚,从市心回海景酒店又太耗时,他就干脆住市内。

    我其实并不愿意他送我,但他坚持,我也一如既往地跟他道谢。

    “谢谢你,顾先生。”

    他本来已经要去拉开车门,听到这话忽然停住了动作。他站庭院里的木槿下,四周香气缭绕。顾持钧起初没有说话,用他那全世界漂亮的凤眼看着我,连名带姓地叫我的名字。我看到银河的星火落到他的眼,竟然有些恍惚。

    “许真,”他嗓音那么温润,“我一直觉得你太见外,以后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啊?”

    “名字或者姓名,随便你叫。”

    等到反应过来他说什么,我连连摆手,“不,不,我怎么能叫你名字?我不能叫你名字。”

    “为什么?”他笑了笑。

    紧张会逼出人的急智,我略微一喘,又逼出来一句话,“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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