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四季如春 (第3/3页)
恭敬,对下宽和,清正廉明,万望圣上重用!”我有些迟疑地看着景渊,他却已把拿那本折子拿了下去,又拿了一本与我看,上面写着,“朝臣裴度,战功赫赫,足智多谋,能文能武,谦虚谨慎,尽心朝廷,秉公职守,圣上该当重用!”他又拿了许多与我,尽是赞颂裴度,叫景渊重用他的折子,我何尝不明白景渊的意思?裴度如此盛势,大有功高震主之嫌,自古君王多疑,景渊焉能留他?景渊低头问:“你作何看法?”我只笑笑,“沫儿不过深宫妇人,哪里懂得朝政上的事情?只是,沫儿知道一个道理,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即使现在风光一时,怕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景渊抬头望望我,“你的意思是?”我接口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凡事无绝对,一切都只看天意罢了。”我凝神望着景渊,“皇上是天子,您的意思,便是天意了。”我紧握住他的手,小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怕是不等天意,便要作茧自缚,自掘坟墓了。”景渊微笑望着我,反手握住我的手,“朕的娴卿果然聪颖贤惠,说的话,亦能解朕心中忧虑。”我柔声道:“沫儿什么都没说,不过是跟自己的夫君讲一讲家长里短罢了。”景渊点头,“没错,仅仅是家长里短。”
景渊埋头于奏折之中,我只静立一旁为他研磨,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处心积虑,仅仅,是和自己的夫君这样静静地待上一会儿。他批完了奏折,我帮他揉一揉肩膀,“皇上累了,该歇一歇,朝政要紧,皇上的龙体更要紧,若皇上不保重龙体,那天下苍生可都没有指望了。”景渊抱我在膝头,对我温柔一笑,“朕听你的,今晚,留下来好不好?”我伏在他肩上,“一切听皇上的。”
是夜,我留在紫宸殿。我伏在他的肩上,冷不丁的,他温柔道:“沫儿,朕的小名是阿正。”我淡笑,“阿正,正郎?”“正郎”两个字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我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忙低下头去,他却含笑道:“你方才那样唤朕,朕很喜欢,再唤一次好不好?”我点点头,柔声道:“正郎――”“以后便这样唤朕,好不好?”我点点头,“嗯”了一声。他满意微笑,轻柔地搂过我,二人缓缓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