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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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族之家》，《烟》，《罗亭》，《春潮》。”我思索着说。

    “那么我那儿还有一本《前夜》，和一本《猎人日记》是你没看过的，可以借给你。苏德曼的我有两本，《忧愁夫人》和《猫桥》，哪一本你没看过？”

    “《猫桥》。”我说。“好不好看？”

    “哦，”他把眉毛挑得高高的。“足以让你看得不想睡觉，不想吃饭！”“啊哈！”我欢呼了一声，迫不及待的说：“你什么时候借给我？”“你什么时候要？”“立刻！”我冲口而出的说。马上感到有点不好意思，这算什么，难道叫人家马上回去给我拿书吗？于是，我不由自主的笑了笑，补了一句：“过两天也没关系！”

    “我会尽快借给你！”他笑着说：“最好有工夫你到我家里去选，爱看什么拿什么！我那儿是应有尽有！”

    “也包括那些现代作家的？”我问。

    “也包括！不过，那些多半是原文版本。确实，他们的比较费解，但是他们也有他们的道理，他们的描写是完全写实派……”“我不同意你，”我说：“一本好要能抓住读者的情感和兴趣，使读者愿意从头看到尾，像现在那些新派，一味长篇的描写、刻画，固然他们写得很好很深刻，但是未见得能唤起读者的共鸣。我们，多半都是用来消遣，并不是用来当工作做，是不是？”“怎么讲？”他问。“那些现代文艺，你必须去研究它，要不然你是无法了解的，我是个爱的人，并不爱研究。”

    他又笑了，兴高采烈的说：

    “‘看’得太多，不会腻吗？也该有几本‘研究’的东西，你看过《异乡人》吗？”

    “看了。”“喜不喜欢？”“说不出来，我觉得这书所写的人物和我们的背景一切都不同，我不大了解作者笔下那个人物。”

    “对了，”他深思的说：“就是这句话，有时候，背景和思想的不同，会使我们无法接受他们所写的，但不能因为我们无法接受，就抹杀那些作品的价值。我也不大看得懂那些东西，但是我还是喜欢看，也喜欢研究，有时候，我觉得那些东西也有它的份量。”“你是个作家？”我突然问。

    “不！我从不写东西，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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