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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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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第2/3页)

能!”

    “你这个混球!”巧眉大骂,泪珠滚出了眼眶。“今天早上,姐姐特地来琴房找我,就在这房间里,我们谈了好多话,她总算对我承认了,她喜欢你!你问我心里只有姐姐吗?我告诉你,一直不是我心里只有姐姐,而是姐姐心里只有我。从我六岁受伤失明,姐姐就背上了十字架,她一直在牺牲,她一直在为我做各种事,买衣服,买缎带,买棉被,买点字的书籍,买我爱吃的、爱玩的、爱听的唱片…她不知不觉的做这些,几乎变成习惯性的在做,你说我倚赖她,是的,我是倚赖她,因为只有她最了解我!然后,她发现你转移目标了,你居然喜欢了那个可怜的、失明的妹妹!于是,她除了退到一边默默忍受以外,她还能怎样?她只能把你让给我!那怕你是她的全世界,她也会让给我!你懂了吗?”

    “慢慢来,巧眉,”凌康努力整理着纷乱的思想。努力想去分析她的话。“你确定嫣然说她要我?”

    “她当然不会说她要你!”她气急的:“她以为我要你!她怎幺还会说要你!”

    “那幺,”他憋着气说:“那只是你的猜测!我或者伤害过嫣然,但,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巧眉,巧眉,你不要再作茧自缚了!你想得太多了!你知道,这五年来,我心里只有你吗?你知道我快被你折磨成粉成灰了吗?你知道我爱得有多苦恼和无助吗?…”

    她靠在沙发中,嘴唇颤抖,面色苍白,她努力呼吸,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她那被泪水浸透的眼睛更雾了,一滴泪珠静悄悄的滑落到唇角,停在嘴角边颤动…这使凌康心动得要疯了,他不顾一切的仆过去,把嘴唇压在她唇边的泪珠上。

    巧眉惊跳起来,又怒又怕又恨,她说了那幺多,他居然还胆敢来碰她,她想也没想,伸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那耳光清脆的挥在他面颊上,凌康怔住了。巧眉也怔住了,她并没料到自己这一耳光会打得这幺准。而且,她生平还没打过人,这使她狼狈而自惭了。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一直退到钢琴边去了。

    凌康呆呆的望着她,被她这一打而打醒了,他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只是仔细的注视她。

    “对…对不起。”终于,她吞吞吐吐的说。

    “不用说对不起,”他哑声说:“我想是我太鲁莽了!我必须学习对你慢慢来…”

    “你必须学习对姐姐快快来。”她轻哼着。

    怎幺?又绕回老题目上去了。凌康用手撑着头,觉得简直要崩溃了。

    “巧眉,让我坦白跟你说吧,不管有你,还是没有你,我和你姐姐之间,都没戏可唱了!世界上,什幺事都可以勉强,只有,不能勉强!”

    她默然挺立,好一会儿,她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尊大理石的雕像。然后,她轻轻的开了口:“你知道不能勉强?”

    “是的。”

    “那幺,你又何必勉强我呢?”

    他的脸刷的变白了。

    “巧眉!”他低喊。

    “我不爱你,凌康。”她清楚而残忍的说:“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未来的姐夫,我对你的感情仅止于此。我想,我们以后,不要再纠缠不清了!”

    他有几秒钟不能呼吸,然后,他毅然的一摔头,走出了那间琴房,重重的带上了房门。

    他几乎没看到卫氏夫妇,穿过客厅,他僵硬的,径直的,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卫家的大门。

    嫣然当晚就知道凌康盛怒而去的事。

    她回家已经很晚了,但是,兰婷仍然待在客厅里没有睡,坐在沙发中,她怀里捧着本翻译小说“不饮更何待”,却一个字也没看,她在等嫣然。卫仰贤本也不想睡,但是第二天还要去南部的工厂,他一直在经营手工艺的生产和外销,这使他必须南部北部两头跑,工厂在南部,外销的办公厅却在台北。所以,他被兰婷逼去睡了。

    嫣然是被一辆像坦克车似的嘎嘎作声的怪车送回来的。

    兰婷克制自己不去花园里探看什幺。嫣然走进了客厅,面色红润,眼睛闪亮,浑身绽放着青春的、醉人的、几乎是璀璨的光华。

    “噢,妈妈!”嫣然歉然的惊呼,这时才想起来,她整晚都忘了打电话,本来嘛,海边没有公用电话亭。“希望你不是在等我!”

    “我当然是在等你。”兰婷说,宠爱的看着嫣然。“看样子,你过了一个很好的晚上,方小姐说,你去参加朋友的生日晚会了。”

    “唔。”她含糊的低应,幸好方洁心看到她和安公子一起出去,她敢说,方洁心也很欣赏安公子。安骋远最近一直是“砚耕”的常客,借书还书的忙得不亦乐乎。方洁心曾经笑着对嫣然说:“如果你不要他,让给我啊!”

    “你不是已经有了罩得住了吗?”

    罩得住姓赵,是砚耕的图书管理组主任,他真正的名字叫赵德高,全图书馆的员工却都称为“罩得住。”他和方洁心早已出双入对,只差没办喜事了。

    “哈!”方洁心笑嘻嘻的说:“那安公子对我从没正眼看过,好像全图书馆只有你一个管理员。假若他也肯跟我谈什幺沙士汽水、拖儿死太…我那个罩得住就怕罩不住了!”

    拖儿死太,这也是安骋远的绝事,有次他来借书,正好有个学生在和嫣然扯不清,那学生坚持要借一本“杜斯妥也夫斯基”着的“战争与和平”,说是学?镏付ǖ摹翱瓮獠慰际椤保茄芯俊岸砉?a href=http://.qbxs8.>文学。”安骋远在一边听到了,忍不住就插了嘴:“杜斯妥也夫斯基最有名的作品是‘兄弟们’,他可没写过什幺‘战争与和平’。那本‘战争与和平’是个可怜鬼写的,你只要记得那可怜鬼有一大群儿女却死了太太,你就不会忘记了,他的名字叫‘拖儿死太’!”

    当时,这事就让大家笑了个没停,只有安骋远这种人,才会把托尔斯泰翻译成拖儿死太,所以他有个“吃吃酒一起吃酒”的电话号码。嫣然想着,脸上就浮起了笑意。

    “想什幺?”兰婷问,把嫣然拉到身边坐下。“晚会很热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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