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 第20章 破妄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 第20章 破妄 (第2/3页)

过林远舟的头顶,向右上方短暂聚焦。

    只有零点几秒。

    林远舟看见了。

    “我可以肯定,”方诚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你内心已经准备接受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林远舟心里默默计数。一、二、三——方诚的瞳孔微缩了零点几秒,那是接收到新一轮预知反馈后的下意识反应。他果然在“读”林远舟接下来的选择。

    “方总说得对。”林远舟合上文件夹,露出一个坦诚的微笑,“这个条件的确诱人。违约金看似高,但只要业绩达标就不是问题。年增百分之二十五——”他摊了摊手,“我确实觉得可以接受。”

    方诚的嘴角上扬得更明显了。

    陈铮在桌下踢了林远舟一脚。

    林远舟没理会,而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了另一份文件:“不过,我想提一个替代方案。”

    方诚的目光再次向右上方聚焦。这次时间长了些,约莫一秒。然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自信取代。

    “请讲。”

    林远舟翻开文件夹。这份方案是他用今早最后两个小时做出来的,纸面上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他推到方诚面前,开始一项一项地解读。

    “业绩指标我同意年增百分之二十五,但我不想采取单一罚则。我们可以改成阶梯式考核——前三年属于市场拓展期,年增百分之十五就算合格;实现这个目标,鼎盛愿意在广告代理费上让利三个点。”

    陈铮在旁边深吸了一口气。

    方诚的瞳孔再次聚焦。

    林远舟继续说:“第四年开始,如果业绩年增超过百分之三十,代理费让利幅度扩大到五个点;如果低于百分之二十,我们主动返还代理权,不需要违约金。这是对双方都安全的做法。”

    “五个点?”方诚的助手李默第一次抬起头,眼镜片反着电脑屏幕的光。

    “五个点。”林远舟重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恒创每年的广告预算是三千万,五个点就是一百五十万。以你们现在的利润率,这相当于白送了。”

    方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的视线不断向右上方移动,频率越来越快。林远舟安静地等着,他在数方诚的预知窗口每一次开启和闭合。

    前三步,恒创血赚。

    代理费让利,违约金免除,业绩指标分段降低——从方诚的视角看,林远舟简直是在送钱。而且是那种完美的、没有陷阱的送钱。

    他的预知不会骗他。

    五息之后,方诚笑了:“林经理果然痛快。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恒创没有理由拒绝。”他伸出手,“就这么定了。”

    林远舟没有握上去。

    “先别急,方总。”他抽出方案的最后一页,翻过来铺在桌面上,“我刚才忘了说第五步。”

    方诚的笑容僵在脸上。

    最后那一页,是鼎盛成为恒创独家代理后的排他性条款。服务费让利五个点,但恒创必须切断与星辰资本旗下所有公司的供应关系,并承诺三年内不更换代理方。如果违约——恒创需赔偿鼎盛年度广告预算总额的十倍。

    三个亿。

    方诚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次不是预知。

    是恐惧。

    “你看,”林远舟的声音温和而清晰,“你看见的那条路,只走了三步。前三步我让得够多,所以你毫不犹豫就接受了。但你没看见第五步——切断与孟知行的合作,对鼎盛来说等于获得了华宇系的所有广告渠道。这笔账算下来,一百五十万的让利不过是门票。”

    “你......”方诚的嘴唇微微颤抖,“你怎么会知道?”

    知道他只能看见三步。

    知道他的预知局限。

    知道他不是在谈判,而是在靠作弊。

    林远舟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方案推回去:“方总,我不需要一个能预判我每一步的合作伙伴。我需要一个公平的对弈者。去掉第三项违约条款,保留阶梯考核,代理费让利一个点——这是我的底价。”

    檀香在空气里静静扩散。

    方诚的助手李默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第一次露出异样的光。那光芒不像是愤怒,更像是某种更冰冷的东西。林远舟注意到,李默的瞳孔深处有一抹几乎不可察觉的蓝光。

    不是反光。

    是某种意志的残留。

    “公平合约。”方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利五个点。”

    “你从一开始也没打算给我公平。”林远舟站起身,“现在我们扯平了。”

    握手的时候,方诚的手心潮湿冰凉。

    签字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格外清晰。陈铮在旁边长出了一口气,而林远舟只是安静地合上属于鼎盛的那份合同,将其收进公文包。

    最后一页落款处,“方诚”两个字写得有些变形。

    像是在签名的那一刻,那只手不属于他自己。

    上午十一点三十五分。

    会议室里的人都走光了。陈铮先回去处理合同细节,方诚和他的助手李默也早已离开。只有林远舟还坐在原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的金属搭扣。

    突然,他感到一阵冷意。

    不是空调的冷。

    是从脊椎尾端蔓延上来的寒意,像有冰水顺着骨缝倒灌。会议室里的温度没有变化,但林远舟的呼吸凝结成了白雾。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会议室里刚才只有三个人。现在多了一个。

    那人影坐在方诚刚才的位置上,形貌模糊,像是半空中一盏坏掉的霓虹灯管,轮廓在不断扭曲和重组。普通人看过去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