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现） (第3/3页)
梯间显得有些阴森，只有尽头用砖垒出的花窗缝隙里透出的微光，许许多多的细小颗粒在这些光线中飞舞，随之舞动的还有无处不在的蛛丝和一缕缕腐败发霉的气味，林渊下意识的用手轻轻掩着口鼻往上爬。
不一会，他来到一扇棕色的防盗门前，门的正中贴了一张大大的福，上方一块已经带着锈斑的小牌上写着“0401”，正是禇芹告知林渊的门牌号码。
林渊站在那扇门前，正欲敲门，突然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声音，林渊心里头竟有些紧张，他局促地转过身去，果然，身后空空如也！
原本每层楼梯拐角处都装有声控楼梯灯，只要有声响，灯就会亮，可是这层的灯坏了，那脚步声令上下两层的灯都亮了，唯独这层，依旧昏暗，唯有上下层透出的微光和漂浮着无数尘埃的光柱。林渊紧紧盯住眼前的楼梯，足足两分钟，只有慢吞吞的脚步声一声声传来，好像是将脚在地上拖行一样，却不见任何人从那楼梯上下来。林渊就这么紧绷着神经一直看着那楼梯，突然，随着脚步声出现了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家，楼梯通风口的光线只能照到她的头顶，她花白的发丝还有几缕在光线下随着气流舞动，只是那脸，由于背光，模糊得一塌糊涂，林渊只能从她颤巍巍的身形判断她是个老太太。看来是整栋楼的气氛太过诡异了，林渊的职业，让他习惯在危险面前全副武装，时刻保持戒备。
虽然只有短短一层楼梯老太太还是走了很久，她走到林渊面前时，他才看清楚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是个年逾古希的老人家。
林渊礼貌的笑了笑，算是跟老人家打招呼了。那老人见林渊站在那里冲他笑，竟走过去，将脸扬起，望着林渊，用她苍老的声音对林渊说道:“小伙子，这就快拆迁啦，人都搬得差不多啦。人少了，就镇不住这楼里的东西啦，你一个人，不要在这里停留……”老太太一脸肃穆的说完，便转身继续下楼了，脚步依旧慢慢吞吞，她的人已经看不见了，但脚步声却一直在楼梯间回荡。
林渊被那个老人家搞得有些紧张，她说的话，就是老人家信的封建迷信吧？林渊也不多想，转身欲敲那铁门，怎知那门不知何时竟自己开了。
屋子里黑乎乎的，一如林渊第一次见到禇芹时她的那间屋子。林渊走进屋里，起先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适应了一会儿后林渊渐渐看清了屋里的布局。屋子里只简单的摆放着一个茶几和一套沙发，所以显得很空。
“禇芹，我来了，你快出来吧。”林渊开口说道。话音刚落，客厅里的灯猝不及防的打开了，林渊的眼睛一时没有适应感到一阵刺痛，他只得眨了眨眼睛。禇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她手里捧着一杯咖啡，“这是我亲自磨的，朋友从越南带回来的咖啡豆，你尝尝。”禇芹说完将咖啡捧到林渊面前，可林渊没有伸手去接。“我知道你为什么来，先坐下尝尝咖啡吧，我慢慢来告诉你。”禇芹说着把咖啡放到了那张茶几上便走进了厨房，等她再次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林渊还站在那里，连忙将手里的杯子放下说道：“你坐呀，坐下才好听我讲故事呀。”说着她竟去动手拉林渊。“我知道了。”林渊甩开她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
“你喝呀，还怕我给你下毒呀。”禇芹说完竟捂嘴笑了起来，显出一丝妩媚，之前那个忧郁焦虑的形象竟在她身上荡然无存了。“我的故事有点长，我怕你睡着了，我可不喜欢别人在听我说话的时候睡着，喝点咖啡提神吧。”禇芹说完又将那杯咖啡往林渊面前推了推。林渊见她似乎十分执着于自己喝那杯咖啡，只得端起来作势要喝，但由于连莲先前说的话，林渊留了一个心眼，他手一抖好像没有拿稳似的，杯耳从他手里滑了一下，咖啡被就倒了，浓香的咖啡竟全部倾洒在了茶几上。“啊！真不好意思。”林渊显得很局促。禇芹只是笑了笑，“没关系，你在这稍坐，我重新给你冲一杯。”她说完就端起空杯子进厨房了。咖啡香味一直在空气中弥漫，越来越浓。
厨房里传来一阵机器打磨的声音，不一会儿禇芹又端着一杯新的咖啡出来了，她用帕子将茶几上的咖啡搽干又将新的咖啡摆在林渊面前，自己坐下抿了一口咖啡，便开始诉说起来。
“我不知道连莲跟你说了什么，我想说我那天确实冲动了些。我知道连莲不会追究我，因为她的把柄在我手上，还有她也舍不得追究我。不过我还是想把事情说出来，我不想看她继续害人。”故事的开始还是那段办公室恋情，禇芹讲得特别详细，甚至连一些小细节也讲得清清楚楚，可是林渊听着却感觉眼皮越来越重，他以为是因为之前已经听过了一次的原因。可是禇芹的声音却像是在催眠似得，林渊只觉得自己连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他耳朵里最后的声音只有屋外焦急的吵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