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雨巷客 (第2/3页)
”,需取守寡妇人的中指血调色。他摩挲着纸边针孔——这是老派伞匠标记针脚的法子,如今会这门手艺的,临安城里怕不超三人。
“定金。”女人褪下银镯压在图纸上。柳青河瞳孔骤缩——镯内錾着“癸未年·临安陈记”,与他供在神龛里的那枚“永宁三年·陈记”银镯,分明是出自同一家银楼。
后厨泥炉煨着牛骨汤,咕嘟声混着雨打瓦当的脆响。柳青河舀了勺乳白汤汁兑进鱼鳔胶,木勺搅动时扯出琥珀色的丝。这手艺是林月容家传的秘方:牛骨髓油能让胶体柔韧,纵是三伏天暴晒也不脆裂。
窗棂外雨声忽密,恍惚又见月容绾着蓝布头巾,踮脚去够梁上悬的干艾草。那日也是这般天气,她绣完喜鹊登梅的伞面,咳出的血星子溅在绷架上……
“当心架子!”柳青河脱口喊出声,回神才惊觉案头艾草早已积了灰。五年前那个雨夜,月容弥留时攥着半枚银镯往他手里塞,镯子内圈的錾痕硌得他掌心生疼。如今这银镯供在神龛里,底下压着张未绣完的花样——并蒂莲才绽开半边。
前堂突然传来瓷器轻碰声。柳青河转出隔断,正见那女人捧着神龛细看,腕上银镯与供着的旧镯碰在一处,竟严丝合缝地扣成完整一对。
“谷雨前能完工吗?”女人放下银镯,袖口掠过案上未完工的伞架。柳青河注意到她指甲缝里嵌着靛蓝——这是老染坊才用的土法,临安城自打洋染料进来,已有十年不见这般染法。
荷包落在案上叮当作响,二十枚光绪元宝滚出来,最底下压着张泛黄当票。柳青河就着天光细看,墨迹晕染处隐约辨出“癸未年典当竹骨伞一柄”的字样。他心头突突直跳,临安城的当铺早在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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