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回:风声溅起千重浪 飘萍转回万里云 (第3/3页)
小门派的门人,我那时不懂得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只知道参与帮内的事务,让帮会更加强大。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上天给了人智慧,是让人用他自己的力量去改变这世界,而不是因着这些智慧去为所欲为。至于你要知道为什么太平盟能够成为天下武林正义的方向,我想,应该是因为盟中的弟子,是他们用连死都不怕的热情点燃了正义之火。”
司徒霜点头说“我明白了,我没有走错,我也相信,我能看到那样一个美丽的江湖,我日思梦想的江湖,幸福的圣地,无忧无虑的人间仙境。”
司徒霜喝了些酒,便在夜风里就地而睡,待到夜里醒来,只见身上已经有人盖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只有李初龙一个人没有睡,在远处呆呆的雕刻着一柄木剑。
司徒霜走上前,问“你打算用这把剑?”
李初龙说“木剑先生的的希望,就是这世上永远都没有干戈,木剑,只是用来领悟天地万物奥秘的一个钥匙,而不是杀人的利器,而木剑先生的在天之灵,却仍然看着这个不断掠夺的世界,用剑作为工具,那真是他最可怕的恶梦。”
司徒霜说“是啊,木剑先生当年用一支木剑闯荡江湖,那是何等的威风,他立下重誓希望让天下的剑不再杀人。但是,现在木剑阁已经只有一个名字了!”
李初龙望着夜空,说“一切就象是一场噩梦一样可怕。”司徒霜说“现在还要坚持用木剑,也许在许多人看来,是一种迂腐和不识时务,但是我却觉得,那对一个人其实很重要,我们可以没有财富,没有地位,没有权力甚至没有生命,但是我们不能没有原则没有灵魂,那些在现实中如鱼得水的人,其实是一种悲哀和可怜,他们的名字乃至一切,都将随着曾经的幸福一起远去,不再为人所敬仰,也不可能让他在临死的那一刻无怨无悔。”
李初龙叹说“无怨无悔,谁能够真正的无怨无悔。谁都不知道,如果自己走了另外一条路,会是什么样子。”
司徒霜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精心的雕刻着那把木剑。
忽然间一阵厮杀声传来,火光冲天,司徒霜看正是龙坛方向,心里立时一紧,独孤云等人也霍然而起,一起朝那边冲去。
待到到了龙坛外面,只见一众人等已经混战成一团,司徒霜见过许多厮杀,包括暗杀,但从未见过这么残酷的屠杀,她呆呆的站在那里,甚至不知道该出手帮助谁。
忽然一柄剑从她身后刺来,她转身一看,来者正是朱赤。司徒霜本能的出手相抗,刹时两人已经完全加入到混战之中,司徒霜喝问道“为什么要用小人的行径!”朱赤大声说“明明是你们派人暗中下药,要加害我们!”
司徒霜冷笑说“欲脱之辞,自欺欺人!”她手上的剑如同愤怒的雄鹰,矫捷而勇猛,剑气恢弘,顷刻间便将朱赤罩在中间。朱赤给逼得步步后退,一直到了假山旁边,朱赤退无可退,拔身而起,飞到屋顶,司徒霜穷追不舍,一时间二人在空中激斗,越来越远,渐渐到了空旷的演武场。
司徒霜长剑一指,喝道“你输定了!小人!”话毕一招“空空如也”,剑气渺茫,遍布四周,朱赤也不知为什么,木剑剑法的威力竟然丝毫不能施展,正在此时,一道剑光闪过,只见林思夷和易柔如同一对神仙眷侣一般,飘然而来。
司徒霜冷冷的说“为什么要助纣为虐?”易柔说“司徒姑娘,你听我说!”司徒霜冷声说“不听,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林思夷说“司徒姑娘,现在我们可不可以都置身事外?”司徒霜回头看着火光冲天的龙坛,说“现在大势已去,你们终于可以美酒庆功了,恭喜你,天下第一剑,你不觉得你的威名受到了玷辱吗?”
易柔说“司徒姑娘,当你看到生死门的所作所为时,你也许能够明白我们这么作的目的。”
忽然有人冷笑说“胡说八道,风云会的行径,能好到哪里?你看,繁华的龙坛,将会化在一炬,无数的生灵,都将远去。武林有武林的规矩,从来就没有这样疯狂的杀戮,你们居然面不改色的看着,居然那么无动于衷!”
林思夷说“二弟,你太任性了!你看过生死门屠杀人的手段吗?他们不但会屠杀,连婴儿都不会放过,妇女被**,财产被掠夺,甚至生命被摧残和玩弄,他们将这个世界变成魔鬼地府一样的可怕,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百派若是执意独立,结果也一样,逃脱不了悲惨的命运!”
林则平冷冷的说“你胜了,不过,我并不服你!”
易柔缓缓上前,说“别冲动,二弟,你大哥也许说得太过,我知道你们男儿都有自己的报负,但是,男儿更应当有感情,别因为自己的报负而坏了兄弟的情谊。母亲一再的告诉我们,江湖上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她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已经出现,现在还不晚,……”
林则平冷声说“不晚,对你们来说,也许是刚刚开始!我知道你们希望建功立业扬名天下,这是一个武者的悲哀,我的责任,就是要用我的力量,拯救那些被欺负的人,这就是一个武者的荣誉,而不是趋炎附势见风使舵。大哥已经得到了天下第一剑的美誉,还在乎这些虚名吗?”
易柔慷慨的说“不错,他是有了他的荣誉,那也是他多年行侠仗义的结果,二弟,你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侠义,难道凭你的力量,就能够将上千的武林中人从四大邪派的魔掌中救出来?”
林思夷怒说“别和他说,让他坚持他的正义,成全他的荣誉!咱们走!”
司徒霜冷笑说“林大侠,别气着了,一个侠客最重要的是心胸的宽广。”林思夷转身说“司徒姑娘,你知道什么是宽广的心胸吗?”
司徒霜不屑的说“只怕我告诉了你,你也不会相信。”
易柔同林思夷飘然而去,朱赤也慢慢离开,司徒霜说“朱掌门,你这是在替先生报仇吗?你让先生招来更多的仇恨!”朱赤转身说“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的!”司徒霜没有说话,一阵风吹来,她知道,许多事情都会随着一阵风慢慢飘远甚至消失。
林则平转身看着火光冲天的龙坛,长剑抛到地上,说“完了,一切都完了!”司徒霜摇头说“不,还没有完,一切只是一个开始。”林则平看着司徒霜,司徒霜信心百倍的说“我要去太平盟,我要让自由和幸福来到武林,我要看着那群自私的武林高手,那群以为有点本事就可以为所欲为的人,看到什么是他们无法避免的失败!”
林则平看着司徒霜,司徒霜缓缓离开,她没有管坤雪是否在哪里,因为那已经不重要了,一片混乱的场面,没人能够控制,只有远离,让它在时间里慢慢的过去,无论是煎熬或是平静的度过,都与看不见的人无关。
她一连赶了几天的路,渐渐来到雁门关附近,此时正是春末,但是偏僻而毫无生机的万物告诉人们这里与生机毫无牵连。
司徒霜从小道绕过雁门关,心想茫茫的大草原,在哪里才能够知道佟泽的消息!
她正在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一群人马向她这里疾驰过来,来者都是契丹人的打扮,司徒霜急忙闪开,继续往前走着,只见那群人后面又来了一队人马,手执弓箭,向前面的人射去。司徒霜看双方都是契丹人的打扮,心中一面诧异,也不好出手。正要离开,忽然只听得一阵骏马嘶鸣的声音,只见一个女子身着红色斗篷,头发在风中散乱如同流云般美丽,她在马上弯弓搭箭,顷刻之间居然十箭连发,后面赶上来的那群人全都中箭身亡。
司徒霜从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箭法,就算是箭门的十八箭手,也最多只是三箭齐发而已!
而且这样一出手就伤了十人的人,也是她第一次见到。
那红色的斗篷已经飘到她身前,司徒霜这才注意到她一对傲然的眼睛,如同利剑一样几乎要洞穿人的心,那倔强的鼻子似乎要写满她所有的对人间的愤恨,如同轻霜一样的面庞,流露出一片傲视群雄的神色。
司徒霜呆呆的看着,那女子忽然问“从哪里来?”
司徒霜怔了一怔,那群逃跑的契丹人已经回来,下马对那女子说“主人,我们……”女子手一摆,霸气十足的说“不用多说,我知道。”又转头对司徒霜说“叫什么?”司徒霜鼓足勇气,说“司徒霜。你叫什么?”
女子依然傲气的说“你可以叫我飞箭女王。”司徒霜有些生气的说“难道你没有名字吗?”飞溅女王冷冷的说“你不必知道!走!”司徒霜也很气愤的说“为什么我不必知道,你杀人如麻,只怕是怕人知道你真实的姓名而已!你怕人寻仇!”
飞箭女王哈哈大笑起来,说“不,我不会怕谁来复仇,在这大草原上,没有人能够向我复仇!”司徒霜也哈哈大笑起来,说“只不过北方十三派的人不想和你计较而已,会几支破箭,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