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回:风住尘香花已尽 人来梦里情难收 (第3/3页)
蓝衣人说声“站住!”身形一摆,已经窜至司徒霜身前,司徒霜点头说“不错,是黄山派的身法。”蓝衣人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司徒霜身形一摆,已经来到街上,问“你说我用了那一派的身法。”
蓝衣人想了一想,说“姑娘的身法大简至奇,恕蓝某不能认识。”司徒霜笑说“我误入此地,只是想早点离开。我在江湖上无名无姓。蓝公子不必计较。”蓝衣人看着寂静的街道,说“要离开自然不难,我是说我要离开不难。”
说完人影已经消失,司徒霜气乎乎的说“你以为这样能困住我吗?”
但是她在街上转了半天,还是不能走出去,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姐姐,你出不去了吗?”她吓了一跳,回过身来,只见是那个绿衣女子,这才松了口气,说“是,你来干什么?”
绿衣女子看着空旷的街道,说“我来带你出去。”
司徒霜点头说“多谢你。”绿衣女子说“快走,一会谭大哥回来,就不好了。”司徒霜跟着她走在弯弯曲曲的小道上,只觉这阵法厉害之极。倘若不是有人引领,她是根本不可能进入这条神秘的街道的。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绿衣女子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转身说“这里已经出了此阵,往右是去龙山,往左会到川蜀一带。”司徒霜说“不知姑娘怎么称呼?”绿衣女子说“我只是一个丫头。名字不足以道。”
司徒霜握着她的手,说“你真好。”
绿衣女子转身离开,那么轻柔,那么平淡。司徒霜很容易就想到温情如水四个字。
她继续往前走着,好在她已经习惯了跋山涉水,所以在山路上也不十分害怕。路上渐渐有了更多的打斗痕迹,有时甚至能够看到来来往往的武林中人。司徒霜心里想难道各派都到了这边?看来灵教的确是各派的必争之地,灵教也如此醉心于在武林独霸一方,大宋要灭西越国只怕很难,灵教是同武林一起存在的,但是灵教根本无心天下之争,南宫继倒也不会因此陷入危难。只是佟泽选中了柳无名,只怕他们也会卷入这场纷争。
她一面胡思乱想,不觉间已经到了一个小茶馆门口,她也难得休息,当下便走进去要了一壶茶,慢慢喝了起来。
正喝着,几个中年男子也进来要了茶水,一边喝一边大声的说着什么,司徒霜开始并未在意,直到听他们说到灵教,她才注意听了一阵。那几个大汉是来帮助灵教对付冯门的,听他们说话的内容,还不知到底是什么人。不过,从他们的口气里倒是可以看出这四个人对此一站信心十足。
四人正说到如何将冯门打败,以后西南武林以灵教为首,外面忽然缓缓走来一个人,一个黑衣青年已经进来叫了一壶茶,独自喝了起来。
那中年人说得正高兴,“……大哥,咱们西南武林长期以来一直被什么十二正派压着,我想这日子也该到头了。我早看冯唐二门不是了,他们那排场,简直就是个皇帝。风水轮流转,听说,连黄山派,也是帮助灵教的。”
另一个人急忙说“岂止岂止,连勾魂岛,诸葛世家,都同灵教交好。”
另外一个瘦小的人赶快说“整个武林就只等着收拾冯门和唐门了。”
后来进来的青年冷笑一声,仰头喝茶,司徒霜见到一股劲气逼去,四人头上立刻都中了一击。司徒霜心里暗想这谈笑之间,挥手伤人的绝技,难道是唐门的“缥缈圣手”。
一个长的最文静的汉子起身骂道“他娘的,谁掴了老子一下!”另外有个胖乎乎矮小的中年人说“是风在吹罢。”一个一脸疙瘩的人说“当然,谁敢动我们南山四杰。”黑衣年轻人冷笑一声,一听便是冲那中年人而笑。
文静汉子转头说“小子,你笑什么?”黑衣人一点都不避讳,说“我笑你们没有自知之明,凭你们几个人,唐门随便一个小厮就可以收拾你们了。”文静汉子大声说“龟儿子狗杂种我操你娘的,自找苦吃!老子先收拾你这狗杂种!”
黑衣人冷冷的说“在下倒是有心,请阁下不吝赐教。”文静汉子手上一晃,一柄大刀砍了过来,黑衣人身子在一瞬间一动,司徒霜看清他在很快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而黑衣人的刀似乎在一下子便从黑衣人身上砍了下去,一直砍到地上,如同砍到空气一样。
黑衣人骂道“狗娘养的,邪门,会妖法!老子再来一刀。白虎下山!”司徒霜知道黑衣人的身手简直便是登峰造极,便自己也断不是他的对手。黑衣人一连砍了几刀,黑衣人皆是很快让开,很快回来。
文静汉子砍累了,连桌子也没有砍到一角,他自己心里也奇怪,明明是从桌子上砍过去的,怎么可能没有半点砍过的痕迹。瘦小汉子急忙抽刀,那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赶上来,一起朝黑衣人砍去。
黑衣人冷笑说“我身微动心不动,天地自在我心中。”几把刀已经落到地上,刹那间断成碎片,几个中年汉子呆呆的说不出话来。黑衣人说“我不想为难你们,谁同唐门过不去,我就不会放过谁。走。”
那四人灰溜溜的离开,黑衣人刚坐下,外面忽然有人说“公子好功夫,看公子所用的手法,简直夺人造化。难道是当年唐宫双仙所创之‘皓魄神功’?”黑衣人扭头看到一个中年道人缓缓走进来,便起身说“晚辈参见真人。”
道人坐下,说“你先坐下,说起来,我们也还是颇有渊源。”黑衣人说“愿闻其详。”道人说“四十年前,真武派有两大真人,两大弟子,公子知道么?”黑衣人说“是雅剑先生和无剑君子么?”道人点头说“不错,他们各收了一名弟子,一个就是名震江湖的‘兰花仙子’,一个人称‘除邪仙子’,都是武林中难得一见的奇才。”
黑衣人笑说“兰花仙子就是我的外婆么?”道人微笑说“不错。时过境迁,我们重新看这过往的事情时,才能将所有的恩恩怨怨看明白啊。”黑衣人点头说“前辈所言甚是。前辈是真武派掌门虚无道长吗?”
道人点头说“正是。当年兰花仙子身负大仇,作出选择实属艰难,所以一度同真武派恩断义绝,甚至刀剑不容。不过这一切,幸好也都过了,当年若不是兰花仙子,武林已经是神龙会的了。”
黑衣人笑说“武林的兴衰,当然是大家的事情。”虚无笑说“当年各派正是实力最弱的时候,归附神龙会的不在少数,包括真武派,这实在是一个奇耻大辱。好在现在回想起来,有兰花仙子一直坚守着她的道义,不至于满门蒙羞。”
黑衣人问“前辈的意思是?”
虚无说“那时刚经过战乱,各派势单力薄,财力也实在太弱,所以会作此选择,如今武林人才辈出,可惜人中有区别,如今奸人当道,武林形式,实在堪危。”黑衣人问“道长的意思是说当今武林的形势并不好。”
虚无点头说“自从生死门、太极洞、诸葛世家联手瓜分中原武林,北方除邪岛四处寻找同盟,风云会异军突起,太平盟忽然出现,恶门重出江湖,灵教独霸一方,这次不但是中原武林,整个武林都会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对武林而言,实在是一场灾难!”
黑衣人点头说“我知道,可是既然有人要称霸武林,武林就一定会有一场劫难的。道长,难道有改变的方法吗?”虚无没有回答,而是说“公子这次来,是令堂派来帮助唐门的。”黑衣人点头说“不错,我舅舅的事情,自然是我的事情。”
司徒霜此时才明白,黑衣人是天下第一剑林思夷的弟弟。
虚无说“公子学尽武林绝学,身手如此不凡,如果不能挽救这场灾劫,实在是太可惜了!”黑衣人问“道长,我能作甚么?”虚无说“冯门一定会向灵教挑战,这场仗不管结果,都会出现一个真正的西南盟主。西南之势一成,各派势必便会归附,这西南之主,不日就将入主中原,和生死门决一死战。那时,不知有多少人会失去生命。”
黑衣人问“道长的意思,不能让这场比试进行,西南不能有盟主。”虚无点头说“公子所言甚是,为今之计,只有说服唐门,不参与此战;然后公子约战灵教教主,让他答应永不进入中原。”
黑衣人想了想,说“道长是为了武林的平静。不过唐门的事情,我可作不了主,况且约战灵教教主,我也自忖没有这个能耐。”
虚无叹说“那是自然,当年兰花仙子为了武林,独身闯黄山,一人力敌十二派,心中也只有一个道义,这时过境迁,回想起来是多么难能可贵。”
黑衣人点头说“道长的话我会记住,身为武林中人。我应该为武林分担。”虚无点头说“令兄行侠仗义,江湖人称天下第一剑,想来公子日后,成就一定高于令兄。”黑衣人摇头说“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家兄的成就,我是远远不及。”虚无点头说“刚才看公子的身手,已经尽得当年兰花仙子的绝学,毕竟名门之后,与众不同。公子,后会有期。”
黑衣人问“不知前辈这是去哪里?”
虚无说“唐门。”
司徒霜见他走了,才对黑衣人说“公子,你来这里干什么?”黑衣人回头笑说“姑娘应该都知道了。”司徒霜笑说“在下司徒霜。”黑衣人说“林则平。”司徒霜笑说“我并不知道。尤其不知道,你到底作何取舍,如果你打赢了灵教教主,你就名扬天下了。虚无给的这个选择其实很诱人。”
林则平摇头笑说“这并不是我要的。我只是帮助我的亲人。”
司徒霜点头说“公子这话对了,其实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到底应该有个盟主还是最好没有,谁能知道。虚无一再说的有一句话倒是对的。时过境迁,才能知道谁对谁错。可是都已经时过境迁了,还有那种选择的刺激和真实吗?你能想象你回到大唐的样子吗?人只能生活在现实之中。”
林则平笑说“姑娘所言甚是。不知姑娘来此是为了什么?”司徒霜说“找我的一个亲人。”林则平说“我是来打听一下,冯夫人是不是灵教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