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琴声悠悠往日事 绿水渺渺故人心 (第3/3页)
让自己完全放纵,相反,是让自己融入别人的记忆。雪儿,你仅仅是遇到了死亡,还有衰老吗?”
薛冰说“娘,这些还不够你对这世界绝望,你无法主宰自己,你被苍天玩弄,只有自己才能遵照自己的意思。不管怎么说,我绝不会相信,这世上有如此完美的规范,能让人在遵守它的同时不受到伤害,既然必须面对,为何不能彻底重新开始?让自己作主。”
冰玉婵说“娘不会怪你。你在外面遇到的事,都是些可怕的人生遭遇,如果人都能知道**带来的毁灭,你就不会看到这些可怕的悲哀了,可惜,你把原因当成了结果。上苍没有捉弄人,捉弄人的,是别人,是你看到的幻象。”
薛冰说“娘,孩子大了,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即便你让他改变,他也不会真心喜欢。娘,你放心,反正,我不会吃亏。”
冰玉婵说“我并没有将我的武功尽数传给你,那是因为学武其实是个很残酷的过程。但是你武功不好,一定不是灵教的对手,这样每天都在外面,娘怎么放心!”
薛冰说“那娘可以教给我一些功夫啊,比如‘摄魂剑舞’,比如‘嫣然一笑’,我就不怕他们了。”冰玉婵说“娘怎么可能教给你这些,你所学的,已经有‘摄魂剑舞’和‘嫣然一笑’了,但娘没有告诉你,你不会知道这些招式的,你心里没有这个念头,每一着依然平常,你心里想着它,每一招都是‘摄魂剑舞’,娘不会告诉你的。”
薛冰想那是冰雪学的,又不是我。便说“好,娘既然不说,我也不问了。”冰玉婵缓缓的在洞里走了几步,说“我同灵教前任教主有约定,我们不能上龙山,他也不能进龙宫,我听说,你去了龙山。”薛冰说“我只是去玩玩,没什么事。”
冰玉婵叹说“那就好,女儿大了,毕竟是留不住的,如果你真的很想外面的世界,你找到了如意郎君,娘一定会成全你的。”薛冰心想好,只要我有机会带男人回来,我就不信你们这堆尼姑一样的人不会心动。
西南的阳光一向是那么热烈,象这里的人一样,远赴从军的人,是不可能适应这里的气候,它变化无常,人常常是防不胜防。那些正午在湖边洗澡的士兵、军官是如此,薛冰也是如此。她觉得这鬼天气真是令人头疼,早上还是薄雾愁云,到了中午,太阳当空的时候,忽然变得燥热,她想出去都不敢,只有在洞口看着平静的水面,外面太阳光照着的部分,可以见到一片金光闪耀,近处的水面,依然死气沉沉。她叹了口气,捡起一块石头,扔到水里去。
身后传来飘儿的声音,“宫主,你不高兴?”薛冰转身说“哪儿都去不了,真可恶,你是要去哪里?”飘儿说“我……我是去一个地方,宫主,咱们一起去,不过,你不要告诉别人,说我偷偷出去玩。”薛冰心想难不成你也经常出去厮混,找到知音了。
于是说道“放心,我才不会乱说。”飘儿说“跟我来。”她身子一飘,掠过水面,贴着洞顶,飘然向外飞去,薛冰也轻轻飞出洞外,立时感到一阵热浪袭来,飘儿说“咱们走,身子没停,在空中打了个转,向龙山飞去。
薛冰也飞了过去,只见不多时落下地来,那是一幅见所未见的唯美的画面,瀑布从松树顶上缓缓流下,溪水如碧,蜿蜒而下;烟云自山间四处袅袅升起,流连似梦,扶摇至上。芳草异香扑来,风里多少忘味之觉;飞鸟乍来还去,眼中尽是如画之色。
飘儿说“这是我发现的忘情谷,好美好美,宫主,比咱们龙宫还要美,这美是不同的,她同天地连在一起,看的人,也同天地连在一起,只有在这个时候,人才会真正的感觉到,他属于这广袤的自然,他在这浩博的宇宙中多么渺小,你看那天,那云和烟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人也就忘了情,忘了一切。”
薛冰说“好一个忘情谷,飘儿,原来你毕竟也是不喜欢那个冷清的龙宫的,你也许不知道,人世间还有许多的乐趣,你想知道吗?就象你看到这个忘情谷一样的令你震惊,令你永远都忘不了。”
飘儿说“是吗?真有这样的地方?那宫主一定要带我去了。”
薛冰说“好,现在就可以,咱们去镜湖,一定可以让你得到你一直得不到的很好的东西。”飘儿笑说“好!我们现在就走!”
镜湖的水面晃动不已,那是一群戍边的士兵,在无人的地方尽情的洗刷自己内心无比的空虚和空白。薛冰在岸边站着,笑着说“飘儿,你觉得好看吗?”飘儿转过身说“好难看,宫主,我要走了。”说完便要走时,薛冰拉住她说“你怕什么,他们武功没你好,还不是任你摆布,别太傻了,趁你现在还有本钱!”
她说完轻轻退下身上的外衣,留下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缓缓向湖面走去,飘儿惊呆了,这是她无法想象的事情,绝对觉得是不可能的事情。
薛冰走到水里,开始轻轻抓着水,轻轻抛向自己的身上,水珠在阳光下绽放出七彩光芒,薛冰的眼里满是微笑。那群人怎么可能经受住这种诱惑,象是连滚带爬一样,争先恐后的赶到她身边,飘儿惊得直往后退,口中说“这怎么了得,不行,不能让他们……”
她身形一摆,来到湖边,说道“你们快放开她!”薛冰对身边的人说“这是我妹妹,她和我不一样,不喜欢男人。”那堆人笑着说“只要你喜欢就行了!”
飘儿手上长剑一指,水面泛起一层巨浪,飘儿喝道“你们还不走,我就不客气了!”那群人当然吓得立刻就走了。
薛冰看着飘儿,说“你有病吗?等我高兴了再赶他们走不行吗?”飘儿说“宫主,奴婢绝对不能让人欺负宫主。”薛冰说“这不是欺负,我喜欢这样,就象你要吃饭一样正常。”飘儿说“宫主,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总之,我是不会让宫主被人欺负的,……”薛冰飞到岸上,拿起衣服,轻轻披上,说“真是食古不化,难道还真等着有人给你著书立传。我走了。”她身子一闪,身法快的飘儿连她往哪里走的都没分清楚。
薛冰不到片刻,就来到那群离去的官兵身边,说道“刚才有没有吓着你们?”一个人大叫一声“鬼啊!”立时大家四处逃了开来,她心里想难道还要我慢慢跑来不成?她手上一挥,将几个人一齐吸过来,说“你们说我是鬼吗?有这么漂亮的鬼吗?”
那些人早吓得三魂去了两魂,战战兢兢说不出话来,薛冰说“算了,这么胆小,玩起来也没意思。如果你们说出去半个字,我就让你们去死!”那群人魂不附体的说着听不明白的话,薛冰说道“滚。”他们才一个个的连滚带爬的走了。薛冰说道“真是一群胆小得不得了的人。”
忽然听到有人说道“姑娘,不是他们胆小,每个人在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胆子都很小,除非他为此做了很久的准备。”薛冰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苗女缓缓而来,手上捏着一壶酒,看样子很是有种豪迈的风情。便说道“你是何人?”
苗女正是屈怀柔,她说道“我叫屈怀柔,如果没猜错,你就是冰珀宫的主人冰雪了。那天在锦绣楼,十二神婢叫你回来,你都不肯,这么放浪的人,真是天上天下,只君一人。”薛冰说“往人家军营里面走,难道想把人灌醉了,好好的享受一番?灵教的酒,原来自有妙用!”
屈怀柔冷笑说“与你无关,我劝你也收收手,现在黄山派正派人来采办药材和毒药花粉之类的东西,碰到了你,可就要降妖除魔了!”薛冰说“我才不管什么黄山派,什么降妖除魔,要除,也是你们这些邪教妖人先遭殃。”
屈怀柔笑说“好,咱们可以走着看看。”
薛冰见她缓缓走了,心想我倒看看你整天干些啥,她轻功很好,跟在屈怀柔后面,屈怀柔也没有注意到。
只见屈怀柔不多时到了一堆营帐外面,薛冰心想原来是在这里风流,这主意倒不错,常来常往。
屈怀柔进了营帐,立刻有几个守门的士兵围上来说“屈姑娘,今天有酒喝吗?”屈怀柔说“没有,怎么可能天天都有,要酿好久呢!”守门的士兵说“唉,只有南宫校尉才有福气天天喝这样的美酒。”
薛冰心想那个什么南宫校尉,到底是什么人?
她身形一转,一阵风一样的飞过去,守门的两个人眼前一花,一个“刚才是什么?飞过一阵风!”一个说“当然,绝对不可能是人,赌什么都行!”先前那人说“当然,有我们守着,鸟都飞不进去。”
薛冰来到帐外,只听屈怀柔说道“公子,你整天不出去走走,难道不嫌很闷吗?这里我很熟悉,有很多奇观异景,保证你看过之后,会觉得不虚此行。”薛冰心想开始勾引男人了!她手指一指,一阵风吹过,帐篷上破了一个洞,只见屈怀柔取出酒杯,轻轻在为一个正在看书的年轻军官倒酒,酒香扑来,薛冰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大约是几个闻到酒香的人跑过来了,薛冰身子不动,手上一挥,那几人立时定在原地。屈怀柔倒好酒,说“怎么,公子对酒没兴趣?你知道吗?就是五大姓的族长,也不一定能够每天喝上这样的酒,公子,良机莫失,时不再来。”
那军官正是南宫继,他放下书,说“我才刚到这里,什么都不想作。圣女,你还是回去,免得别人说闲话。”屈怀柔说“他们怎么高兴怎么说,只是别惹恼了我!”薛冰心里说“果然好性子,和我一样,没有男人,怎么过!”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老兄,我们吃不到酒,闻一下酒香也好啊!”薛冰手上又一动,劲风过处,那几人已经原地定住,不能动弹。
南宫继说道“圣女,我想请教你一件事。”
屈怀柔说“但说无妨,我倒想知道你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