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龙宫风雨一点情 玉门深锁两不知 (第3/3页)
你怎么知道,你明知他一定会死。”
杜秋月说“不错,一天前,他通知我快走,说我们现在只能离开,我要他离开,他不离开,他说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知道,这个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被缥缈刺客杀死。”
冰雪说“你还是想说,无论如何,也不帮我娘治病。”
杜秋月说“今晚的月亮好淡,是个伤心的日子。我对你们邪派的恨,越来越浓了。我知道这恨一定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霹雳,将你们统统都埋葬。”
冰雪说“不是所有的邪派都是为非作歹的行家里手。”
杜秋月说“你错了,所有的为非作歹的行家里手都是邪派。”
冰雪见她缓缓进了屋,便在院子里看着天,她没有想到,找到了神医,母亲的病还是没有眉目。她看着天上那淡淡的月亮,心里想老天,为什么我很想做的事,你不让我做。你知道我有多少恨吗?我的恨,就象我的生命一样,我希望它了断,但它总是缠着我,让我痛苦,让我饱受折磨,为什么要活下来?活着,有意义吗?
没有人告诉她,只是听到风在低低的唱着,唱着她听不明白的声音,就象她心里想的一样,只有自己才知道。
杜秋月在里面,看着院里那白色的倩影,她叹了口气,轻轻说“治身患恶梦之症,实在是很难。”一面拿起一本《医经》来,说“以前好像看过,不过,好像说的是武林之中,有一种奇怪毒辣的‘夜魔咒’,练成的人可以伤害人,使人进入梦乡,恶梦连连,甚至被吓死。好像天医派的‘七星刺穴**’可以使人永远不进入梦境。但是,这针法的要求太难了,至少得学十年。就算我已经掌握了基本要领,也要一个月,你就等着。”
冰雪不觉间感到冷了,便到大厅里来,在椅子上睡了。
杜秋月走出来,轻轻放了一块暖香在冰雪身边,不久冰雪进入梦乡,杜秋月将她放在自己床上,然后自己开始看书。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杜秋月将她放在原处,自己在床上睡了起来。
冰雪醒来,奇怪的说“怎么这椅子上睡起来这么舒服。”一面到外面去买了些油饼,带回来吃。才在路上,迎面走来昨日遇到的那个黑衣男子,她急忙低下头,那人上前笑说“妹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喜欢上别的人了。我告诉你,你早就是我的人了,别的人抢不走。”
冰雪说“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那人说“好,我告诉你,我叫薛名,你叫薛冰,你是我父亲的师妹,也是我的人,想起来了吗?如果想不起来,也许跟我快活一回,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冰雪说“薛公子,我不叫薛冰,我叫冰雪。”
薛名笑说“是吗?那真正的薛冰的,什么冰雪,你以为反过来念,就不是你了吗?我告诉你,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不会让你离开。”
冰雪说“我不会跟你走。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让开!”
薛名哈哈笑说“你居然叫我让开,当时是谁叫我好哥哥的,你同我**快乐,这么快就忘了吗?也对,这红尘之中,什么人都有,哪象我们秋水山庄,只有你我两人,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的仆人!你才来多久,就把我给忘了。你放心,现在,我会一直跟着你,把你带回去。”
冰雪说“你太无耻了,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
她长剑一抽,说“让开,不然我跟你拼了。”
薛名说“好,我不跟你打,你的武功,一向比我高,不过你别高兴,我会把爹叫来,让你回去。你等着。”
冰雪缓缓收回剑,只见四处都是看着自己的人,把自己围在中间,她心里想可别把人吓着了。正想着,忽然听得有人说道“妖女,光天化日,你要杀人么!”
冰雪一见是庞学礼,说道“怎么又是你,你能不能不在我面前出现。”
庞学礼说道“你怕了。妖女,要想当街杀人,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冰雪说“你们恶门才干的事,我不屑于做,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恶门在这里大谈正义了。”
庞学礼看着她,说“别让我遇到你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冰雪望着他的背影,说“怎么连他都装起圣人来了,好人虽然不好作,但是拿出来唬人还是够冠冕堂皇的!”
她回来时,杜秋月在那里抓药,见她来了,说“你到哪里去了,快去买东西回来吃。”冰雪指着油饼说“买来了!”杜秋月说“凉都凉了,重买。”
冰雪只得重新去买。
到了夜里,她仍然在院子里站了一阵,心里埋怨着上天,然后回去,在大厅椅子上睡了下来,杜秋月依然将她如此抱回屋里。
第二天冰雪醒来时,她买了东西回来,等着杜秋月醒来,杜秋月一边吃东西,她一边说“神医,求你救救我娘,她好辛苦,每天都在恶梦之中。求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杜秋月说“我说过,不可能,你是邪派中人,我怎么可能食言,对不起列祖列宗,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冰雪正要说话,忽然龙涛说“杜秋月,我再问你一次,你治,还是不治,我现在马上就可以杀了你。”
冰雪说“你来干什么,我不想见到你。恶门少爷,罪大恶极的人。你就知道杀人。”杜秋月说“我以为你去杀江笑天去了,其实你还是没胆子的。”
龙涛说“我二哥劝我,这样无异于送死,与其送死,还不如回来,和你解决这个问题,比同江笑天要简单多了。”杜秋月说“着就是恶人同好人的差别,恶人宁可牺牲别人,总是做最有利于自己的决定,而好人,往往杀身取义,有**之美。”
龙涛说“是吗?你说的,是聪明人和笨蛋。杜神医,你别在执迷不悟了,否则,你会后悔的!”
杜秋月说“不知道到时候后悔的是谁。即便你是恶门中人,杀人随心所欲,但是你还是不会杀我,你不敢。”
冰雪说“龙涛,你别在这里纠缠了,你快走。”
杜秋月说“你们一起走,一个是恶门少爷,一个是冰珀宫主,很相配的。”
冰雪说“好,龙涛,我们从此以后,谁也不认识谁。”
龙涛说“我永远都记得你,怎么可能谁也不认识谁。”
杜秋月冷笑说“走,我不会理你们这些邪派中人,如果不是你们,这世界要美丽得多。”冰雪看着龙涛,说“你走。”
龙涛说“我不走。”
冰雪只觉泪水流了出来,说“你不走,我走。”
她飞快的离开,龙涛走了出来,在后面追着,冰雪身形一展,飞了起来,龙涛也随着飞在后面,两人身法飘逸,宛如神仙。
冰雪落在镇外丛林中,含泪说“本来她就对我心存偏见,你来干什么,你知道,我只有母亲一个亲人,我需要她,我要她平静,快乐的度过晚年,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救她。”龙涛说“我知道,我一定会逼她答应的。”
冰雪说“她只有一个人,你怎么逼她?你一天到晚都想着杀人,我恨你,你毁坏了我的一切,我私自离开龙宫,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就是为了找到神医,现在找到了,我却一点办法都有。我恨你,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在浪费时间。我要走了,我不会离开龙宫,我不会离开母亲,即便她每天都会在恶梦中度过,我要给她一个美丽的白天。”
她转身离去,龙涛也在后面随着,冰雪长剑一指,指在他胸前,说“你给我站住!”龙涛笑说“好,咱们回去,杜秋月不答应,我就用你们的刑法折磨她。”
杜秋月轻轻说“不错,冰珀宫的十刑八罚,集古今刑罚之最,惨不忍睹之处,连鬼神都要敬而远之,不过我不是随便你们侮辱的人,我会在很短的时间内,结束我的生命,知道吗,你们永远也找不到人治你娘的病了。”
杜秋月倒在地上,冰雪急忙上前取扶,只见她全身冰凉,了无气息,冰雪哭着说“是你,你……”龙涛说“我……我只是吓吓她……”
冰雪说“你这个魔鬼,现在我所有的希望都没有了,……”她身形一展,说“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龙涛追了上去,剑光一闪,血光四散,冰雪看着自己的剑扎在他胸前,血洒落在风中,人缓缓落下地来,她没有抽回剑,龙涛说“对不起,我不该……不该……”
冰雪身形一转,飘然而去,她听到龙涛大叫一声“雪儿,你连最后看我一眼都不愿吗?”
冰雪泪如雨下,心里说“龙哥,我怕这一回头,永远也回不来了。对不起,如果我的母亲离去了,我就随你一起去。”
她尽管最后出剑时收了几分力,但是那一剑正中他的心口,那血流得那么可怕……
风萋萋的吹着,龙涛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眼里出现了满天的枫叶,一个白色的影子,在那里舞着一把美丽的剑,那剑是那么的美丽,整个天下都失去了颜色……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说“这是哪里,地府?”
杜秋月说“有地府吗?你相信?如果真是这样,你就不怕有报应。”
龙涛说“不死地府才怪,你忘了,我们都是死人啊。”
杜秋月说“我当然不会自杀,你真傻得可爱,如果我要自杀,我何必跑到你们面前,我完全可以离开你们,让你们找不到我。”龙涛说“为什么?”杜秋月说“本来我对恶门和冰珀宫成见很深,但是自从见了你们两个人之后,我已经完全变了,也许当初我们的规矩,治正不治邪,治江湖不管俗世,本来就是个错误。”
龙涛说“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恶人?”
杜秋月说“医家讲究的是望闻问切,察言观色,当然你们的一举一动,逃不过我的眼睛。我不过是试你们一试。”
龙涛说“原来如此,只是,现在她已经很恨我了,我……”
杜秋月说“如果她真的恨你,就不会留你一命了,她及时收手,不然你早就没命了。从这一剑,可以看出,她对你,是有情的。只不过,在她心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比情人更加重要,她对她母亲,真是很好,我想她一定看过《列女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