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鸳鸯不在鸳鸯梦 昨夜星辰昨夜风 (第2/3页)
屈怀柔说“是吗?我偏不走,直到你们走为止!”
南宫继不悦的说“神女身份高贵,难道还要学卑鄙无赖的行为。”
屈怀柔笑说“这不是卑鄙无赖,这是不屈不挠。南宫将军,也就借用,我们的兄弟马上来了。”
正说着,林中已经冲出来好几十人,屈怀柔叫着“大家到他们原位去,练习射击。”
一群野人一样疯狂的人吆喝着占据了士兵的位置,箭如雨发。
屈怀柔骑马来到南宫继身边说“这才叫练箭,你们那样死气沉沉的,能有什么进步,白浪费地方而已。”
南宫继冷声说“别把军令当成死气沉沉的好不好,你能这样死气沉沉,就不会这么没礼貌了。咱们一向井河不犯,为什么要这么作?”
屈怀柔说“朝廷为什么要在此地驻兵?灵教完全可以保护黔州的安危,在五大姓的统领下,黔州人过得很满足,是你们让他们看到了外面那个可怕的世界。”
南宫继说“你说错了!他们被人奴役,只是现在忽然知道原来不必要给人作牛作马而已。他们知道了耕地可以储肥,种子能够优选,还知道了文字并不属于几个高官贵人,知道了文字和书画可以重现生活,音乐和诗歌可以陶冶情操,放松紧张的心情……”
屈怀柔冷声说“够了!可是他们知道了却没办法得到,你以为谁不知道什么是好日子吗?如果一个人活着是为了把自己的利益牺牲,换来别人的幸福,那这个人太痛苦了;如果是相反就是很容易了。现在五大姓就是如此,他们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而我们灵教,也不愿牺牲作为西南第一圣教的地位。你好自为之,别再自作聪明。”
南宫继说“虽然你们不是大宋所管,但是这片土地一样是大宋的土地,只要王师南指,你们将会失去一切。”
屈怀柔说“你可以试一试,唐代有个文成公主,她也一样带去了书画和种子,可是那里的人却从没改变过痛苦的作为奴隶供人使唤的日子。驱使人、奴役人是人最大的满足,你有机会,也会赞同的。我还是那句话,灵教不愿你们干涉黔州的事,没有人能干涉。要么让他们受苦,受我们驱使,要么,让大家一起死亡。”
南宫继回头望着她任性的脸,说“你真的可以这么狠?”
屈怀柔说“你是奴隶的话,也许会想到反抗,但一当你是奴隶主,你想到的只有镇压。我不希望你推陈出新,所有的边关大将,从没有一个象你一样多管闲事的!”
那些凌厉的箭把靶场上的靶射得东倒西歪的。
南宫继轻声说“也许,一切该变化了!”
屈怀柔冷笑一声,说“后会有期!”一群人策马奔腾,转眼消失在树林里。
南宫继这时看着屈怀柔,觉得那变化果然发生了,这个女子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自负、傲气和凶狠。
屈怀柔问“你在想什么?想帮不帮我?”
南宫继说“我在想,你在想什么。”
“卖花了,刚摘下的桂花,大朵的状元菊,卖花了,……”一个卖花女从对面走来,向二人说道“公子,买朵花来送给小姐,这里有金丝菊,还有上等的夜来香。”
南宫继说“夜来香不是春天的花吗?”
卖花女笑说“公子,这夜来香不是那个夜来香,而是一种在夜里很香的菊花,你一定没见过,这是用从异域传来的新种培育出来的,保管你家小姐用了,晚上睡得香,早上醒来心里舒服得很!”
屈怀柔说“花我见多了,这花也没什么奇特之处,不买也罢。你这花,怎么也比不上西南云山的花,那才叫神奇。”
卖花女说“西南云山的花,我也有所耳闻,只不知公子知不知道,西南云山是制毒药的地方,那里的花美艳绝伦,迷倒众生,但一个不小心碰上,或是吸入太多香气,就会中毒。公子,你要是身边有这样的花,可要小心啊。”
屈怀柔厉声问“你是什么人?”
卖花女对南宫继说“公子,你要小心,不要把有毒的花带在身边,切记切记!”话毕捧着花篮便走了。
南宫继转身看着那卖花女,说“她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
屈怀柔说“一定是沧江派的人。”
南宫继说“凡是说了你坏话的人就是沧江派的人,凡是沧江派的人都会说你坏话。”
屈怀柔笑说“南宫将军果然高见。”
二人穿过小巷,来到南宫府门前,仆从出来牵了马,燕名修急忙出来说“表哥,我正准备叫人去救你,哪知你却回来了。”
南宫继说“等你回去,天都黑了。放心,表哥不像你那么没用。”
燕名修望着屈怀柔说“这位是?难道是表哥的红颜知己,表哥你真有本事,连这种异族女子都能弄到手。”
屈怀柔冷声说“闭上你的臭嘴。”
燕名修说“我想起来了,在锦绣楼你还给过表哥酒喝,表哥,原来你们早就眉来眼去,投怀送抱了。”
屈怀柔说“说下去。”
燕名修说“这位姑娘虽然长得不怎么样,配我是不行,但配我表哥却是绰绰有余。”
屈怀柔冷笑说“你真是恬不知耻!”
南宫继说“咱们都进去。”
三人来到后院,名月见他们回来,赶忙出来迎接,待三人进了屋,又连忙奉上茶水,屈怀柔皱眉说“这是什么茶叶,一点味都没有。”
南宫继说“我吃过西南茶山产的毛尖,的确比这强了不少。不过这是西湖龙井,也是好茶,只是时人喜欢把这茶味弄得很淡,所以细细品来,总是味嫌不足。”
屈怀柔说;“想不到南宫公子对黔州的茶还有记忆。”
燕名修说“他是个不懂事的人,我对女人有记忆,今日一见姑娘,一定终生难忘!”
屈怀柔说“闭上你的臭嘴!我可不想对你有半点记忆!”
燕名修急忙说“你一定对表哥小时候的事情感兴趣,我清楚得很,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他睡觉的时候老爱抢别人的被子,你可千万不能和他同榻而卧。”
屈怀柔说“我同他有要事相商,你出去。”
燕名修急忙说“怎么,这么快就鸠占鹊巢了,这是我的地盘,你居然让我出去,表哥,你……你带了一个好大胆的女人回来,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直接,让你少费心思!好,我走,你们慢慢玩,别管我。”
南宫继见他走了,才对屈怀柔说“他象个孩子一样,一个口无遮拦的孩子。”
屈怀柔说“我倒不介意。你何时回去?”
南宫继说“也就十天半月,就要走了。”
屈怀柔说“其实你可以考虑,借兵不借你,到时候向皇上说是平定叛乱,还可以建功立业,以后灵教也会知恩图报。”
南宫继说“要我牺牲弟兄们的生命,换来几个人的功名,我做不到。也许你们可以,可以把你手下的人看成工具,但我不行,我心里他们都是人,一样有自己的历史,自己的追求,自己的打算,还有自己的无奈。”
屈怀柔说“其实我是为你好。只要我们许诺的好处多,镇守西南的柳将军也许根本就不在乎他手下区区几百精兵的生死。这是给你一个机会,不管你作什么,你都改变不了他们作为工具的命运,你仔细想想,他们难道不是工具吗?你不也是皇上的工具?”
南宫继说“如果你看过四书五经,也许你不会这么认为。”
屈怀柔没说话,呆呆的看着南宫继。
名月缓缓进来,说道“公子,夫人命妩儿前来,请公子过去吃饭。”
南宫继问“为什么?”
名月说“妩儿说,好像是舅老爷来了。”
南宫继想不会是为了名修大考的事。他说“你告诉夫人,我这里有朋友,不便见客。顺便把表少爷叫上,让他见见他那凶得很的父亲。”
名月说“奴婢告退。”缓缓退出。
屈怀柔说“难道公子认为我不便见客?”
南宫继说“是他们不便见你。”
屈怀柔说“都一样!带我出去玩。”
南宫继说“好。”二人出了门,一直向河边走去。
夜色如水,明月照着河水。
锦绣楼里,又传来小红美丽的声音“烟笼水,月笼纱,夜半歌声绕人家,飞来多少恨,中有千种结,听来乱如麻。谁知女儿为谁愁,一种相思,望断秋水,望断天涯。”屈怀柔正要说话,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公子,要花吗?”
还是那个卖花女,长得如同一朵牡丹花一样,平淡中居然有股难得的华贵之气。
屈怀柔问“你好像卖了一天的花,没卖出去几朵。”
卖花女笑说“有的花很好卖,比如很漂亮的那种,有的,却一辈子都难以卖出,比如不开花的那种。”
屈怀柔问“何谓不开花的花。”
卖花女说“其实姑娘也许不知道什么是花了,依姑娘之见,飞得看到它的美,它的色,才能感到它是一朵花。其实,能结出果的都是好花。”
屈怀柔说“是吗?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这话没人相信罢了。”
南宫继说“我相信。”
卖花女说“公子,你真是个识货的人,我送你一支花。”一面递过一支菊花,说“只是花有好坏,便如人有祸福,你要看清你身边的每一朵花,每一个人。”
说完一笑,翩然而去。
屈怀柔说“我才不信她是个神仙!我要知道她是谁。”一面说着,一面走了。南宫继正要说话,只听名月说“公子,就让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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