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手术成功:但可能永久失明 (第2/3页)
诱发电位、眼底检查、头部MRI复查,重点看枕叶、视放射和视神经。”卡特医生快速吩咐,“同时,请康复科和神经心理科会诊,评估她的整体神经功能缺损程度和康复潜力。”
陈医生补充道:“感染指标在下降,肝肾功能趋于稳定,呼吸机参数可以尝试逐步下调。生命体征的危机暂时过去了,但神经系统的恢复……将是漫长而艰难的过程,而且,可能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黑暗中的第一句话与未竟的报道
详细检查的结果,印证了卡特医生最坏的担忧。MRI显示,虽然颅内血肿清除满意,脑水肿较前减轻,但左侧枕叶(主要视觉皮层)和部分视放射区域存在明显的缺血性软化灶和胶质增生,右侧也有累及。视觉诱发电位(VEP)检查显示,从眼球到视觉皮层的电信号传导严重延迟且波幅极低。神经眼科检查排除了眼球本身的器质性病变。
结论是残酷的:创伤性颅脑损伤导致的双侧枕叶及视放射损伤,继发性皮质盲。医学上,这意味着她的眼睛结构完好,但大脑负责处理视觉信号的部分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她可能保留少许光感,但无法形成有意义的图像。永久性失明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九十。
当卡特医生用尽可能平缓、专业的语调,向刚刚恢复部分意识、身体依旧极度虚弱的许薇解释这一情况时,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监护仪滴滴的声音,规律地敲打着空气。
许薇的脸上缠着纱布,只露出眼睛和口鼻。那双曾经锐利、总是充满探究光芒的眼睛,此刻无神地“凝视”着虚空。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哭泣,没有尖叫,甚至连绝望的灰暗都看不到,只有一片空洞的茫然,仿佛无法理解,或者拒绝理解这残酷的判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卡特医生和一旁的陈医生,甚至守在病房外通过加密频道旁听的“园丁”,都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他们预想过各种反应——崩溃、愤怒、否认、抑郁——但这样的沉默,却更加令人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许薇干裂的嘴唇再次翕动,这一次,声音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但依旧嘶哑微弱,仿佛破旧风箱发出的声响:
“……报道……”
卡特医生愣了一下,没听清:“许女士,你说什么?”
许薇艰难地、缓慢地,一字一顿地重复,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的……报……道……写完……了吗?”
不是关于疼痛,不是关于黑暗,不是关于未来如何生活。她醒来的第一句清晰问话,是关于她那篇未完成的、可能将她推向死亡边缘的报道。
卡特医生鼻尖一酸,这个见惯了生离死别的硬汉医生,此刻竟有些动容。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回答:“许女士,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和康复。报道的事情……”
“告诉……我……”许薇打断他,声音依旧微弱,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执拗。
就在这时,“园丁”的声音通过加密耳机,传入了卡特医生佩戴的隐蔽通讯器中(这是事先约定的紧急通讯方式之一):“卡特医生,可以告诉她,报道在继续,有人替她完成。用最简短的、能安抚她情绪的话。”
卡特医生定了定神,看着许薇那没有焦距却依然固执“望”着他的方向的眼睛,沉声道:“许女士,请放心。你的报道……有人在帮你继续。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合治疗,尽快恢复体力。”
许薇似乎听进去了,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重新闭上了眼睛。但这一次,紧闭的眼睑下,似乎不再仅仅是茫然,还有一丝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某种……确认。
“园丁”在病房外的监控车里,轻轻叹了口气。他理解许薇此刻的心情。对于一个将揭露真相视为生命最高价值的调查记者而言,失明或许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剥夺。但她在重伤初醒、得知可能永远失去光明的第一刻,最关心的依然是她的报道。这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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