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节点印证:林晚每次选择都被预测 (第2/3页)
合度”。百分之九十四,百分之八十八,百分之九十一,百分之九十二……都很高,高得可怕,高得令人窒息。高到足以证明那套模型的精确,高到足以碾碎任何关于“自由意志”的幻想。
但是……
没有一次是百分之百。
是的,没有一次。百分之九十四,百分之八十八,百分之九十一,百分之九十二……再高,也不是百分之百。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误差”?意味着模型并非全知全能?意味着……她的选择,她的人生,并非完全、绝对、一丝不差地被预测?
这个念头,像是一颗微弱的火星,落入她早已冰封的心湖。没有激起波澜,甚至连一丝青烟都没有冒出,但那火星本身,存在着。
而且,苏婉最后合上笔记本,说“误差,始终被控制在可接受的、极低的范围之内。”
“可接受的、极低的范围”。这意味着,误差是存在的。是被“控制”,而非“消除”。是被“接受”,而非“忽略”。
误差……误差……
这个词,像一个微弱但顽固的音符,开始在她死寂的思维里,极其微弱地、持续地回响。
她涣散的目光,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再次聚焦,落在了苏婉手边那本合上的、厚重的皮质笔记本上。那里面,记录着她二十年的人生,记录着那些冰冷的数据和预测。
但,有没有可能,那里面也记录着……“误差”?
那些没有被完全预测到的细微偏差?那些“吻合度”没有达到百分之百的部分?那些模型计算之外的东西?那些……或许可以称之为“意外”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开始在她荒芜的意识里疯狂滋长。尽管微弱,尽管可能只是绝望中的自我欺骗,但它就是存在着,顽强地抵抗着那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的虚无。
她想起了刚才苏婉“复述”时的一个细节。在提到她八岁首次询问母亲详情时,苏婉说父亲“悲伤情绪中夹杂了计划外的、细微的真实痛苦波动”,并记录为“变量V-07-F-001”,纳入“父本情感模型修正参数”。
“计划外的”、“细微的真实痛苦波动”……这是“误差”吗?是模型没有完全预测到的、属于父亲(A-07-F)自身的、真实的、没有被完全“程序化”的情感残留?
还有,在提到她加入“暗面”前后的调查时,苏婉用的是“基本符合预测模型”,“初步建立对……模糊认知”。这和她记忆中的感觉,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微妙的出入。她当时那种破釜沉舟的决心,那种混合着恐惧、愤怒和一丝扭曲期待的复杂心情,那种几乎要将自己点燃的执念……真的能被一个模型“基本符合”地完全概括吗?那没有被概括进去的细微差别,又是什么?
还有陆沉舟……
苏婉说,她对陆沉舟的初始反应,是“高度警惕与强烈好奇混合”,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二。可是,她记得,第一次真正“看见”陆沉舟,不是在“暗面”的考核中,而是在那之后不久,一个不起眼的黄昏,在训练场外的走廊。他逆着光走来,侧脸的线条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眼神淡漠疏离,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那一刻,她心里掠过的,不仅仅是警惕和好奇,还有一种更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悸动,一丝莫名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吸引的感觉。那种感觉,细微,隐秘,几乎无法用语言描述,真的能被“高度警惕与强烈好奇混合”这短短几个字,百分之九十二地“吻合”吗?
这些极其细微的、模糊的、甚至可能只是她记忆偏差或自我安慰的“不一致”,像黑暗中零星闪烁的、极其微弱的磷火,虽然无法照亮前路,却顽强地证明着,黑暗并非绝对的、密不透风的。
林晚依旧瘫坐在地上,低垂着头,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也遮住了她眼中那微弱却顽强闪烁的、挣扎的光芒。她的身体依旧冰冷僵硬,但内心深处,那几乎熄灭的、属于“林晚”的、不肯彻底认输的某种东西,似乎抓住了一根极其纤细、随时可能断裂的稻草,开始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试图从那片冰冷的虚无中,探出一点点触角。
不,她不能就这样认了。她不能就这样接受自己是“一颗棋”,是“一堆可预测的数据”,是“一个运行着预设程序的木偶”。
即使她的人生百分之九十九都被预测,被设计,被观察……但只要存在那百分之一,不,哪怕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误差”,没有被预测到的、属于她自己的、真实的东西……那她,就不是一颗完全被摆布的棋!
苏婉的理论,那套将人性视为漏洞程序、试图优化一切的理论,其根基在于“可预测性”和“可操控性”。如果她能证明,哪怕只有一点点,她的反应,她的选择,她的感受,是无法被完全预测、无法被完全操控的“误差”,那么苏婉那看似无懈可击的理论,就出现了裂痕!那座建立在冰冷数据和精确计算之上的、试图将所有人(包括苏婉自己)都物化的理性高塔,就有了崩塌的可能!
这个念头,像一剂强心针,微弱,却真实地注入了林晚那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她感觉到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热流,从心脏最深处,艰难地、缓慢地,开始向冰冷的四肢百骸扩散。
她依旧低着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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