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见面时间:凌晨两点,棋牌室 (第3/3页)
一个周密的行动计划。第一,身份伪装。林晚需要一个新的、经得起查验的身份,最好是符合永利皇宫VIP客户画像的,比如来自内地的青年企业家、艺术品收藏家、或者低调的富二代。沉舟,你负责搞定身份文件、信用卡记录、以及合理的入住理由。第二,进入方式。我们需要一个能让我们顺利进入‘The Twentieth Floor’的借口。或许可以伪装成对高端扑克或私人牌局感兴趣的客人,但需要中间人引荐。阿九,查一下永利皇宫的会员引入机制,看看有没有漏洞可钻,或者有没有我们可以利用的‘熟人’。”
“第三,接应和撤离。”陈烬继续道,“澳门情况复杂,我们不能完全依靠当地资源。我需要联系一些可靠的、在澳门有渠道的朋友,准备紧急撤离方案和接应点。会面地点在酒店内部,一旦发生冲突,我们必须有快速离开酒店、甚至离开澳门的预案。第四,监听和监控。阿九,你需要设法在会面区域外围部署一些监听设备,但不要侵入酒店核心系统,以免打草惊蛇。沉舟,准备反监听和信号屏蔽设备,以防对方对我们进行监控。”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陈烬看向林晚,目光严肃,“会面时的应变。林晚,你不能单独进入。我和沉舟至少有一人必须在附近策应。如果对方只有你母亲,那最好。如果出现‘隐门’的人,你必须第一时间发出信号,我们会立刻行动。会面过程中,保持冷静,先确认你母亲的安全和真实意图,不要轻易暴露我们的底牌,也不要轻易答应任何条件。记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林晚知道陈烬的担心是对的。在澳门永利皇宫那样的地方,在凌晨两点那样的时间,与一个被神秘组织控制了十五年的母亲会面,其危险性不言而喻。这绝非简单的母女重逢,而极可能是一次与“隐门”的正面交锋,或者至少是一次危险的试探。
“我明白。”她郑重地点头,“我会小心。但……陈烬,沉舟,如果可能,我想尽量和妈妈单独谈谈。有些话,我只想对她说。如果你们在场,可能会刺激到‘隐门’的人,或者让妈妈不敢说真话。”
陈烬沉默了片刻,和陆沉舟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可以不进入会面区域,但在附近待命。你身上必须携带定位器和紧急报警装置。我们会监听会面的音频,除非万不得已,不会介入。但一旦你发出求救信号,或者我们判断你有危险,我们会立刻冲进去。”
“好。”林晚同意了这个折中方案。
接下来的一天半,安全屋内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速运转。陆沉舟通过他的渠道,为林晚伪造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身份——“林薇”,一位来自上海、从事当代艺术投资、性格低调但背景深厚的年轻女商人。相关证件、信用卡记录、甚至社交媒体上的痕迹都一应俱全。阿九则设法搞到了一张永利皇宫高级会员的临时引荐资格(通过一些不太合法但隐秘的手段),使“林薇”能够顺利预约到“The Twentieth Floor”区域在28号凌晨时段的“私人茶叙”服务——这是一个合理的、不引人注目的理由。陈烬联系了在澳门的旧识,安排了可靠的车辆和应急撤离路线,并准备了必要的防身装备和通讯工具。
4月27日傍晚,林晚、陈烬、陆沉舟三人分别以不同方式、通过不同关口进入澳门。他们入住了永利皇宫附近另一家不起眼但安保良好的酒店,而非永利皇宫本身,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深夜,林晚最后一次检查装备。她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面料高级的深灰色套装,妆容精致而低调,佩戴着看似普通、实则内置了微型摄像头和收音设备、以及定位发射器的珍珠耳钉和胸针。她的手包里,除了必要的身份证明和一张高额度信用卡,还藏有一支强光手电和一支微型防身喷雾。陈烬和陆沉舟则在她房间隔壁,调试着接收设备,确保信号畅通。
4月28日,农历二十,凌晨一点三十分。
澳门路氹城,永利皇宫酒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巨大的音乐喷泉在灯光下变幻着绚丽的色彩,彰显着极致的奢华与迷幻。林晚独自一人,踏入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她步伐沉稳,表情平静,仿佛只是一位寻常的、寻求静谧时光的贵宾。在出示了伪造的会员引荐函和身份证明后,训练有素的服务生恭敬地将她引向通往高层VIP区域的专用电梯。
电梯平稳上行,镜面墙壁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下,又一下,如同战鼓。凌晨两点,The Twentieth Floor。母亲,十五年未见,你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这漫长的等待,这曲折的暗语,这奢华的囚笼,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电梯门无声滑开,眼前是一条铺着厚实地毯、灯光柔和的长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昂贵的香薰气味。服务生在前方引路,将她带向长廊深处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柚木大门。
“林小姐,您的茶室已经准备好了。里面请。”服务生推开大门,微微躬身。
门内,是一个装修得如同古典书房般的宽敞空间。深色木质家具,柔软的真皮沙发,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澳门的璀璨夜景。房间一侧,设有一张精美的围棋桌,棋盘上已经摆好了云子。空气中飘着上等普洱的醇香。
然而,房间内空无一人。
林晚的心微微一沉。她不动声色地走了进去,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间。没有发现明显的监控设备,但这里既然是VIP区域,必然有严密的安保系统。
服务生为她斟上一杯茶,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林晚一人,和棋盘上那副静待对弈的黑白棋子。
她看了一眼腕表:凌晨一点五十分。
距离约定的“凌晨两点”,还有十分钟。
母亲,你会来吗?以何种面目,带着怎样的过往与现在,在这子夜时分,踏入这间弥漫着茶香与博弈气息的棋室?
林晚走到棋盘前,手指轻轻拂过光滑的云子。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她选了一张面对门口的沙发坐下,背脊挺直,目光平静地望向那扇紧闭的大门,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霓虹无声闪烁,城市的脉搏在脚下微弱地跳动。凌晨两点整,当时针与分针在表盘上形成那个冰冷的角度时,门外,终于传来了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最终,停在了门外。
林晚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