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1、平反 (第2/3页)
秀昂首道:“司礼监掌印,吴秀。”
陈迹平静道:“武襄子爵,陈迹。”
刑部尚书目光落在吴秀身上,凝声道:“吴秀,你可知罪?”
吴秀双手负在背后,倨傲道:“不知本座犯了什么罪?”
刑部尚书朗声道:“案犯吴秀,你可认识景朝军情司谍探林朝青?”
吴秀漫不经心道:“认得。此人早年受宫刑入御马监,后调用金陵解烦卫,由小旗一路迁升千户。”
刑部尚书再问:“此人如何成为京城解烦卫指挥使?”
吴秀坦然答道:“本座将此人从洛城抽调进京,迁升解烦卫指挥使,掌管内廷宫禁。迁升文书、批复文书皆在解烦楼封存。”
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对视一眼,他们原本以为林朝青出事后,吴秀要在此事上百般推诿,没想到如此轻易的承认了。
以至于准备的后手,都用不出来。
大理寺卿思索片刻:“本官且问你,调任此人时,你可知此人是景朝谍探?”
刑部大堂安静下来。
大堂外听审者众多,今日要给吴秀定罪,哪怕供状证人在手,三法司也务必小心试探,大理寺卿这个问题直指吴秀勾连景朝一事。
待吴秀否认,他们便要一张张翻开底牌钉死吴秀。
所有人看向吴秀,连陈迹的目光也转了过去,他深知吴秀与林朝青没有牵连,不然景朝军情司何至于拿不到宁朝火器配方?
然而就在此时,吴秀沉默片刻:“知道。”
堂外百姓骤然喧哗:“阉狗!”
“阉党误国!”
“狗贼!”
“不得好死!”
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面面相觑。
他们准备好了诸多栽赃构陷的说辞,压根没想过吴秀竟会认罪,以至于,他们一时间竟不知接下来该问什么了。
吴秀忽然笑着说道:“诸位,不接着往下问么?”
大理寺卿赶忙探了探身子,急声问道:“你是何时知他身份的?”
吴秀放缓了声音,字斟句酌着:“嘉宁十三年春,本座随陛下南巡偶遇林朝青,当时他还只是个解烦卫百户。”
刑部尚书皱眉问道:“你是如何知他景朝谍探身份的?”
吴秀咧嘴笑道:“他献上黄金一千两,希望我能为他买通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保。”
刑部尚书声音顿住,他只觉得事情已然失控,明明只是构陷吴秀,怎么又扯到王保身上去了:“买通王保做什么?”
吴秀想了想:“买通王保,构陷固原边军总兵庆文韬。”
陈迹豁然看向吴秀。
如今司曹丁林朝青已逃脱,当年庆文韬的冤情再无平反可能,连灯火都偃旗息鼓了。
可今日吴秀旧事重提,竟是要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来为庆文韬平反?
等等,这是司礼监与灯火的交易?司礼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又想从灯火那里得到什么?
不,不止是灯火想为庆文韬平反,还有固原边军。
堂外百姓骤然安静,而后又爆发猛烈的咒骂声:“我就知道文韬将军是被人构陷的,文韬将军乃景朝天策军眼中钉、肉中刺,当年朝廷说他勾连景朝,处处透着蹊跷!”
“狗贼,竟构陷文韬将军!”
刑部尚书拍下惊堂木:“肃静!吴秀,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让你说你自己的事,你扯到庆文韬那里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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